裂缝 第6章 吃饭

那天晚上后，又开始了每天上班的牛马生活，林凌和许元在公司也开始了地下恋，依然有许元无性恋的传闻，林凌再听到也依旧只是笑笑，偶尔到了饭点，林凌会趁其他人去吃饭，偷偷溜去许元办公室，让刘秘书送两份饭来，刘秘书虽然有所怀疑，但老板不说，她也没有问。就这样过了几个月。

这天，林凌刚刚做完了上午的工作，准备去许元办公室吃饭，刚走到门口，却听到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林凌顿感不妙，下意识想冲进去，理智却制止了她，许元向来不会朝员工发火，大多时候生气了也只会冷冰冰的盯着人家不说话，而别人看到她这眼神也都知道自己做错了事，都灰溜溜的去改去了，林凌很想知道是何方神圣能惹得许元发这么大火，但她不想往许元枪口上撞，转身准备去食堂，突然办公室门打开了，一个年轻西装男走出来，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林凌不解，怎么元元发那么大火，这家伙反而有点……开心？

“进来”

许元发现了外面有人，以为是哪个员工有工作问题，林凌逃也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进去，推门就看到许元正用手撑着头，皱着眉头，看上去很烦躁

“元元？”

许元抬头看见林凌，眉头松开，但脸上的愠色还没褪去

“元元，刚刚那个男的谁啊？你怎么发这么大火”

林凌上前替许元捏了捏肩，许元火气消了大半

“王总儿子，之前他和他爸一起跟我吃过一顿饭，加了我微信后天天骚扰我，看在他爸的面子上，我没有理他，结果他今天直接找我公司来了，更是说什么我不和他在一起他就让他爸毁约”

许元说着，火气又上来

“别生气，别生气，咱不为这种人生气哈”

许元平复了心情，林凌轻轻抚上许元的手，顺势站在许元腿间，一只膝盖抵住许元座位，一只手强迫着许元抬头看着自己

“林凌……这是办公室……”

许元扭头想拒绝，却被林凌的手掰住，动弹不得，林凌俯身，靠近许元耳边

“这不是许总办公室吗？这里，不可以吗？”

伴随林凌手的游走，许元只能咬着嘴唇忍着不发出声音，林凌好像格外喜欢这种偷情的感觉，嘴角出现了小括号，看许元越来越招架不住，林凌越发觉得满足，突然，门被敲响，刘秘书刚刚看到许元进去，想问一下老板需不需要加一份餐，许元脸上闪过惊慌，而林凌没有停下意思，许元没有力气阻止，抓桌上的手机给刘秘书说了自己中午不吃饭，门外敲门声停下，刘秘书很不解，明明自己就在门外，老板怎么不让自己进去说，结合刚刚林凌进去了，刘秘书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老板的事情她不敢乱猜，干了这么多年秘书，她知道自己什么不该想，不该说。林凌把许元吃干抹净后，感觉肚子有点饿

“元元，为什么不让刘秘书送饭啊”

许元平复了呼吸，看着林凌

“你今中午跟我出去吃，去见王总”

这还是许元第一次带自己去和别人一起吃饭，许元每次去应酬都是带着刘秘书，有几次晚上很晚了才回来，林凌也很好奇他们是怎么把一顿饭吃好几个小时的。许元带着林凌来到地下车库，坐车里给王总发了信息

“你不怕他今中午有事，把我们推了啊”

“不会，他没这个胆子”

林凌吃笑，觉得许元好像那种小说里的霸道总裁，莫名中二。

到了餐厅，许元领着林凌走进包间，王总和上午那个西装男已经在包间坐着了，见许元进来，赶忙起身

“许总来了，坐坐坐，我刚刚点了几个菜，不知道许总喜不喜欢”

他把菜单递给许元，许元坐着看了看

“可以，就按王总点的就是”

“诶，好”

王总朝儿子使使眼色，西装男不耐烦起身，倒上两杯酒，朝许元敬酒

“许总实在不好意思，上午多有冒犯，许总见谅”

说着他一口饮下，许元没有说话，等他喝完才悠悠开口

“我和你爸合作这么多年了，这点小事那里需要王少亲自道歉，快坐下”

要不是亲自听到许元上午发火，林凌都要以为许元不介意这事儿。王少坐下，打量着许元，林凌瞪了他一眼，可惜他没有看到。

“许总，犬子实在冒犯，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总笑的谄媚，脸上的横肉堆起，许元摆弄一下酒杯

“没事，只是王少花心可谓声名远扬，还是要早早安定的好”

“自然自然，我们已经和倩家订了亲，还望许总年底赏脸了参加婚礼呢”

“恭喜，这种喜事我当然要来参加”

许元抿了一口酒，服务员也开始上菜，林凌严重怀疑就他们四个人，真的能吃完一半吗，许元瞥了一眼林凌，转头朝向王总

“吃饭，都这个点了”

“诶诶诶，吃吃，来，许总，这个鱼是这儿的特色”

王总夹上一块放在许元碗中，许元点头示意后，小口吃了起来，林凌这时才敢动筷，鱼肉入口即化，林凌冒星星眼。许元和王总谈着生意，大概是谈成了什么，王总笑的灿烂，许元也勾了嘴角，林凌听不懂，只觉得，饭，好吃。

“诶，许总今天怎么没带刘秘书，这位美女是？”

“小林，我们公司新来的，出来见见世面”

“哦……小林啊，来，我敬你一杯”

说着，王总起身就要敬酒，许元拦着林凌准备拿酒的手

“王总，我替她喝，她喝不了”

王总明白了，这大概就是许元的什么亲戚之类的，不然怎么可能什么新人都能带来吃饭的，更别说挡酒

“好啊，来许总，我干了”

许元微微一笑，扬扬酒杯，跟着王总一口喝下，林凌一愣一愣，只能埋头继续吃饭。一顿饭吃了接近三小时，菜早都撤了，但两人一直没有要走的意思，一会儿聊聊生意，一会儿王总聊聊家庭，再说说最近市场发展。王少好像已经习以为常，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翻手机，林凌只能在旁边坐着发呆，时不时看看许元，许元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点头微笑，偶尔发声引导话题。林凌有点无聊，把手搭在大腿上，轻轻点着。

“好了王总，今天就聊到这儿吧，过两天我让刘秘书把合同送贵公司去”

“好好好，来，许总这边走”

王总起身给许元让道，许元领着林凌走出去，上了车，林凌摊在副座

“元元~你们怎么谈了这么久~”

许元笑着看她

“总要把什么都谈好嘛”

林凌嘟嘟嘴

“那，那我会不会算旷工啊”

许元没忍住笑出声

“你说呢？嗯？”

林凌知道，许元肯定把什么都安排明白了，过去高中时，许元总是想的周全，那时候学校组织研学爬山，林凌中暑，只有许元从包里摸出药，留在原地照顾她。林凌转头看了看后座的许元，许元感受到她的目光，抬头看向林凌

“你看我做什么”

林凌答非所问

“你平时都是这样应酬吗”

“昂……不一定，有时候会有大型的聚会，要穿礼服的那种，那种就自由交际了”

“噢，都要喝这么多酒吗”

“差不多，今天喝的算少了”

许元靠着座位后背，闭上眼睛养神，林凌也转回头，看着周边来来去去的车辆。许元如果经常应酬喝酒，那么她的身体……林凌有点担心，上次许元说自己有点控制不了情绪，林凌怀疑她心理恐怕也有些问题，担忧开始蔓延，恐怕这两年许元根本没有时间顾及自己，林凌想着找个时间带许元去一趟医院。到了公司，许元回了办公室，林凌也回了工位，唐嫣闻风而动，凑到林凌身边

“诶，你跟许总吃饭去了啊”

“昂，她应酬”

唐嫣撑着脑袋，一脸震惊

“她怎么会带你去，你们啥时候怎么熟了”

“我们是高中同学，只是她高二就转走了”

“奥”

一年同学啊，唐嫣还是怀疑，但看林凌不想再说，只能回到自己工位。

晚上，同事陆陆续续离开，林凌偷偷溜进许元办公室，伴随办公室门关上，林凌凑到了许元身边

“元元，我下班了哦”

“嗯，好，等我把这个弄完”

许元头也没抬，盯着电脑屏幕的眼里闪闪烁烁，纤细的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林凌自觉无趣，乖乖坐在一边发呆。“啪”的一声，许元关掉电脑，走到林凌身边，

“走了，林凌”

林凌赶忙跟上。七，八点钟的海城充斥着疲惫，刚刚下班的上班族正坐在便利店里吃着不能再晚的晚餐，天空敞开黑幕，海城的星星落在街道上，照给晚归的人们一丝安宁。许元中午喝了酒，不想喊代驾，就带着林凌走在街道上，许元牵着林凌，感受手心的温度

“元元”

“昂”

许元抬头看向林凌，路灯刚好有一束打在许元脸上，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亮光，活像下凡的仙子，站在人间的街道上，散发着神性。林凌看得有些痴

“怎么了”

许元把手在她面前晃晃

“昂……昂没事，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嗯……你跟我说是什么事，我让刘秘书排时间”

“就是，你不是经常应酬喝酒什么的吗，你上次又说你有时候情绪不好，所以我想带你去趟医院”

许元沉默了，想来确实很久没有去体检过了，心理问题更是从来没有看过，确实应该去一趟医院

“好，那就这周末吧，我等会儿给刘秘书说”

林凌放下心，就怕许元忙，不同意去，于是她迅速挂了号。

“诶，元元，我看小说里的霸总回有私人医生啊，你怎么没有”

“一般像王总那样的家族企业，他们好几代人住在一套宅子里，他们就要私人医生，保姆之类的，至于我，我一个人住，哪里需要私人医生”

“那别墅呢，我看别的总裁都有诶”

“我一个人哪里需要呢”

许元被逗笑了，不知道这家伙对总裁有些什么奇怪的刻板印象

“所以，你真的买得起别墅！”

“嗯哼”

“天呐，元元，你偷偷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钱”

“来，你过来”

许元朝她招手，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

“不告诉你”

许元耳语，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林凌瘪着嘴

“你戏弄我！”

林凌伸手挠许元

“诶诶诶，别挠我，我怕痒”

“谁让你戏弄我！”

“我错了宝宝”

林凌愣住

“你刚刚叫我什么”

许元也意识到了，顿时脸通红

“没什么”

“我听到了，再叫一次嘛”

林凌满脸写着开心，许元过去从不这样叫自己，甚至有时晚上许元到了，自己要求她叫自己一些亲昵称呼，她也不肯，所以林凌格外开心

“不要”

许元红着脸快步向前走去

“诶诶，元元宝宝，慢点”

等两人到家，许元先给圆圆喂了狗粮，圆圆很激动，绕着许元转个不停，林凌走过去，蹲下来揉了两把圆圆的头

“圆圆，你妈给你喂饭，就把我饿着”

许元抬头无语的看着林凌

“中午没吃饱？”

“元元，你要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我会饿啊”

“饿了是吧”

“嗯嗯！”

“去，煮碗饺子”

“你不吃吗，今中午你根本没吃两口好不好”

“不用，我胃有点不舒服”

许元没办法，煮了一碗饺子后，又给许元冲了一包胃药，看许元喝下后才去吃自己的饺子。

晚上林凌靠着许元看电视，看宫斗剧里人儿互相使绊子

“元元，那个宫女好惨，不就是没端稳餐盘吗，怎么就被打了，还被炒鱿鱼了”

林凌一眼同情的盯着电视里的小宫女，许元把手搭在她背上，轻轻用指尖点着

“你要是在什么股东大会啊，什么重要聚会啊把水撒我身上，你猜猜你距离被炒鱿鱼还有多久”

许元故意吓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元元，你好恐怖，你是什么恶魔上司”

林凌往旁边挪了挪，一副惊恐样，许元乐了，没忍住笑，林凌这才知道许元又逗自己，林凌凑过去，跨坐在许元身上，搂住许元

“元元，你今天逗了我多少次了？”

“不知道啊，宝宝”

许元眨着无辜的眼睛，离林凌更进了一些，看林凌被反撩的蒙圈表情

“元元，你有点坏了”

“沙发上……别……”

许元眼神有些朦胧了，却捉住林凌的手，反手固定住她

“宝宝，让我来，好不好”

林凌还没来得及懵圈，身体已经感受到许元手的温度，干涸已久的河床有些失控，许元把林凌抱起放在地毯上，让她站稳后，自己跪下，舌尖的触碰让林凌不禁颤抖，等许元攀着她吻住她的唇，许元才勉强能说话

“元元……我……”

“这么多年有自己试过吗”

林凌点了头，八年里，总有想念许元到受不了的时候。许元为她别起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直到夜色宣布彻底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