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你拍马屁的,矜持点吧新郎官!”严辽安笑着推他进门,林枫感觉身后有一股很轻的力,察觉到是严辽安的手在半扶着他脊背,他心中有种奇异的感觉,他是没机会和严辽安有这种亲昵的,往往这种亲昵的享有对象是太子身边的亲卫,而他,可能是太子远处的笑柄。
“恐怕新娘子见到你比我更热情。”林枫也看出来曲鎏奕对严辽安的特别了,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儿柔情可言,平日要她和他商量个事儿都惜字如金。但是每次一提到严辽安,她就有的是话说,她喜欢谁与他无关,他们俩也早说好了,外面别有私生子,别染上病,其他互不干涉。
不过,如果是严辽安,那曲鎏奕的这股春情真是投错了人。
严辽安总能从这句话里咂巴出不对来,但这时候也不好纠结什么:“你以为我真是你这边的人不成?”
“都是伴郎了,怎么就不是我这边的了,你已经加入我的阵营了,束手就擒吧。”林枫改为他拉着严辽安向前大步流星地走,表面看他心无旁骛地直奔婚房,实际上他暗暗观察着严辽安的反应,想看他会不会挣脱,或有所抗拒。
很快,他就确定了一件事。就是严辽安和曲鎏奕,或者说严辽安对曲家的确是有真情在的,因为严辽安居然就这么忍了他拉着他的手腕,林枫不知道严辽安不喜他么?不见得。他清楚得很,就是这样才更明了,换作以前,严辽安早就冷冷一眼过来了,但现在,他对严辽安来说就是要客气点儿的对象,因为他是朋友的丈夫,曲家的女婿。
曲兴未带过严辽安很长一段时间,林枫猜想大概率是因为这段过往。
林枫闯进婚房时,里面的伴郎伴娘都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见他进来,个个都撇着身子看向他身后,果然见到一抹陌生的蓝色。
曲鎏奕身上还试穿着主婚纱,她本身就很漂亮了,更别说特意打扮,还打扮得尤其盛大,宛如仙女下凡一般,严辽安甫一进门,就被她的裙摆晃花了眼。
殊不知,他自己也是一抹晃了别人的颜色,屋子里本就亮堂,可他一进去,里面又焕然生彩了一般。
“怎么样?”曲鎏奕朝他一笑。
“人比花娇。”严辽安接得顺畅。
曲鎏奕上下看他,视线在他左眼上停顿了一秒,很快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仿佛没有觉得异常:“比你这朵花儿呢?”
严辽安摊了摊手:“那我这朵小花真是自愧不如。”
曲鎏奕噗嗤一声笑出来:“算了吧!说得我真想把这衣服给你试试。”
“那还是不合适吧。”严辽安也不生气,悠哉悠哉地说。
“我看很合适。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妹安卉,你叫她小卉就好,这是我闺蜜蒋如灵,你就叫如灵吧。这是遇桥,你们俩我就不用多说什么了吧?”
她说完,又到林枫:“这是品逡,你还记得他吗?”
品逡是真没料到他枫哥居然真的把太子爷叫来了!这也太刺激了,他马上朝严辽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试图增加严辽安想起他的概率。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你们俩形影不离。”严辽安虽然是时隔几年再见到这个老同学,不过他的记性也不会让他把一个相处了几年的人那么快就忘记。
林枫听完,愣了愣:“哦……”
“这是盖游,我发小,你可能不太熟,他小时候在里城,大一点去他爸那边生活了。”
盖游是个长相很有冲击力的人,浓眉大眼,脸上没有一丝多余赘肉,老实说,不是很老实的长相,看起来多情又花心。
严辽安看着他,他也看着严辽安,这哥们儿大名鼎鼎,他只听说他有多厉害,地位有多超然,可没人给他提过这位还是个天仙。
严辽安刚才进来的时候,那真是一下子让他发痴了,一颦一笑,惊心动魄。相貌之外,那周身的自然流露的贵气,叫他看起来极其的不可攀折。
严辽安本打算对几位不认识的一块儿打个招呼就算完了,结果这位盖游突然对他伸出手:“你好,方便称呼你辽安吗?
严辽安便也和他浅浅握了一下:“你好,随意。”
盖游收回手,依然笑得很荡漾,没想到他这单身人士来参加一趟婚礼,还有这艳福,即使不能发生点儿什么,饱饱眼福也是不错的。
接下来就是曲鎏奕和他们继续交代流程,整体也很简单,费力气的活分不到他们头上,总的来说,他们就是个撑场子的工具。
严辽安还是人生第一次做伴郎呢,新鲜感是有的,他听曲鎏奕讲了半天,问:“没有堵门的环节?”
曲鎏奕愣了愣,然后笑起来:“你想玩儿啊?”
严辽安啼笑皆非:“这位女士,我只是问有没有。”
曲鎏奕:“你都开了这金口,我就是为你也要加一个。”
这么说就是原来没有,严辽安可不想为了他一个不相干的人加什么步骤,见他真信了,林枫赶忙道:“有的,本来就安排了,只不过大家现在一锅粥聚在这里,这群女娘子肯定不会当着敌人的面说这个。”
曲鎏奕逗了他一回,脸上的笑迟迟没有消散,几个伴娘也是差不多的神情,宋遇桥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转来转去。而男士这边,林枫的注意力总在严辽安的情绪上,品逡有些紧张,盖游则是坐得稍远通观全局。
交代得差不多,门被敲响,管家开门露了半截身子进来:“鎏奕啊,二先生找你。”
“好,我马上过去。”
“你们聊啊。”曲鎏奕出去了,屋子里倒也没冷场。
宋遇桥率先开了话腔:“好久不见了大忙人。”
“那确实是比你稍忙一点。”
严辽安看着多年如一日的她,宋遇桥是个不爱变化的人,高中时是什么样子,到现在也只是五官更硬挺了些,说话语气、打扮风格都一成不变,这样的人是极少的。
宋遇桥:“那又不止一点了。不过,我这儿有个比你还忙的姑娘,你知道吗?”
能让宋遇桥这么提及的,只有凌谊了。
“你说凌谊?我刚刚还想问,她怎么最近一点儿音信都没有。”严辽安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很随意,其实不熟悉的人和他说话是很有压力的。
例如现在,房间里敢和他这样自如地交谈的,也就只有宋遇桥一个人,还是因为他们两个本来就是朋友。
“她又不知道跑去哪里做考察调研了,你们一个两个真够拼的!”宋遇桥忍不住又看了看严辽安那只颜色奇怪的眼睛。
“趁年轻,多拼一拼。”严辽安笑了笑。
世界上竟有这样一种弧度,既有着侠客一样的潇洒和洒脱,又有着逐利之徒的散漫和虚幻。
盖游指节抵着下唇,目光一下子聚实了。
宋遇桥也笑了:“对自己好点儿严辽安,能不能别每次一打听你,就是你这又不好啦,那又不行啦。”
严辽安欣然道:“以后不会了,你放心吧。”
宋遇桥还没听他这么信誓旦旦地说过:“哦?”
“每次都说要死,每次又都没死,时间长了我就算是真珍珠,也要变成白米饭了吧。”严辽安表情认真。
宋遇桥:“……”
“严珍珠,你不会有白米饭那天的。”她拍了拍严辽安的肩。
林枫咂舌,姓宋的真是胆大包天啊。
严辽安也因为她的称呼,眉毛缓缓抬起,还没来得及开腔,就听见宋遇桥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你永远是我的珍珠,别胡思乱想了。”
严辽安:“……一边儿去。”
其他人都被他一副吃了瘪却无可奈何的表情逗笑了,房间里的紧绷感也消散不少,一群年轻人开始陆陆续续地聊起来。
(前情提要:辽安的裤子掉进了河里)
这位年轻人,你掉的是这个金裤衩 还是这个红裤衩 呢?
辽安:都不是我的。
哦呵呵!诚实的年轻人,我必须奖励你!现在日子不好过,给你送一个免费的劳动力!
(轰的一声,一个越以明从天而降)
辽安:……谢谢,不用了,我还是想要我的裤子。
呵呵呵……知足的年轻人,我必须再次奖励你!晚上睡觉容易失眠,我送你一个免费的暖床劳动力!
(轰的一声,一个祝铖从天而降)
辽安:……我只想要裤子。
呵呵呵……好有心机的年轻人!你怎么知道这样我会一直奖励你!咳咳咳,你的奖励我已经全部打包送到你家了,记得劳逸结合不要一直***
(河神消失)
最终还是没有找到裤子的辽安带着两个随从一起回了家,于是,他得到了123456789……很多很多个免费的劳动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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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伴郎(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