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辽安要去给林枫作伴郎的消息一出来,又是一阵轰轰烈烈。
林枫一天之内不知收到多少信息,见他又笑意满面地挂断了不知甲乙丙丁哪个人的电话,曲鎏奕嗤笑:“你突然之间人缘好了不少啊。”
林枫却收敛起笑意,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是秦逸的电话。”
“哦?他打电话干什么?”曲鎏奕心道装什么蒜呢,秦逸怎么了?无非就是试探试探,看看他们两家是不是勾结在一起后立刻投敌了,毕竟外人看来曲家好歹也是严辽安半个生长之地。
“他说他也要来做伴郎。”林枫面无表情地说,话落,又皱了皱眉。
曲鎏奕有了波澜:“你同意了?”
林枫:“我哪儿敢!要是严辽安知道,不灭了我?”
曲鎏奕对他这仿佛面对洪水猛兽的态度付之一笑:“你要有拒绝秦逸的胆子,那也是一桩稀奇。”
林枫被她的语气激得上了火:“你少在这儿做莲花了!你们曲家就敢明着驳秦逸的面子了?你曲鎏奕不也是人家跟前一个听候发落的。要真比我强那么多,你也用不着和我结婚了。”
曲鎏奕别开脸:“起码我不会前脚刚答应严辽安后脚又和秦逸这边打马虎眼!你还想两头下注不成?”
林枫烦躁地摆手:“你别管了,越和你说越糊涂,你知道什么啊!”
他抖着手指指曲鎏奕:“你打给严辽安,快。”
“你要问他?你疯了吧,你直接问他,他还能说出什么不同意来?这是逼他点头。”曲鎏奕看他宛如看一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疯子。
林枫负气地一坐:“我也没什么办法了!我和秦逸说的难道还不叫清楚?我说严辽安是和你有交情,是因为他是你的好友才点头过来,这秦逸也真是的!听不懂暗话不成?还觍着脸谁也要过来,怎么,他也是你的闺中密友?”
曲鎏奕冷笑:“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林枫:“反正我和他说了,这事儿我决定不了,我要听新娘子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很怕麻烦缠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起身要走,曲鎏奕叫住他:“打过去告诉他不行!伴郎已经满了。”
林枫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她:“你当秦逸是傻子啊,现在定下来的就严辽安、品逡,但凡打听过谁不知道?”
“不是他要先做傻子的,还能惹翻了天不成?左右要得罪一个,他秦逸要是有气就去辽安面前发!我谅他也不敢。”
曲鎏奕性子本身就是有几分硬气的,她从小到大还没遇到过这种流氓,一时之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哪有这样装傻充愣为难人的?
对比她的果决,林枫就显得犹豫一点:“你打吧。”
曲鎏奕只觉得心脏疼:“快打!”
林枫还是难对她服气,不过,曲鎏奕的话倒也有道理,秦逸还敢和严辽安犟了?这可不是早生几年就能制胜的,他不是要个答复吗,那就给他答复好了!至于满不满意,那就不是他们考虑的了。
“喂,秦哥,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我问了鎏奕,她说伴郎伴娘都已经定下了,人数上正好求了个对仗,现在加人不好安排,现在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林枫换上笑面,一张本就有些瘦窄的脸霎时精明不少。
秦逸那边却悄无声息,竟是一句话也不回,硬生生让林枫的歉语落到了地上,摔了个尴尬至极的叮当响。
林枫唇角的弧度很快落下,同时,他不由也有些黑脸,真是霸王!
他心中有气,却不得不再次出声试探道:“秦哥?”
“喂,小枫啊,能听到吗,不好意思,刚才不知道怎么,你好像听不到我说话一样。我知道了,理解,不过劳你替我再问问鎏奕,要是再加个伴娘,是不是就能加上我了?”秦逸仿佛完全没有察觉这准新郎新娘对自己的抗拒,爽朗地问。
林枫对曲鎏奕使了个眼神:“这恐怕不行,她是个有自己安排不喜欢别人插手的性子,我可拗不过她,别说我和我家里,曲家能管住她的也没有啊,况且她是新娘子,还是以她最大了,秦哥,实在抱歉,得罪,得罪。”
他做好了秦逸冷脸的准备,可这阴晴不定的人居然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惋惜道:“那真是不巧了,好吧,不过这喜酒我还是要喝的,没有不欢迎吧?”
“欢迎,当然欢迎!那就恭候了!”林枫笑说。
很快电话结束。
这件事之后,伴郎的人选可以说是马不停蹄地选好,为了防止节外生枝,只再找了林枫最好的一个兄弟盖游,新娘的三个人,则是宋遇桥和曲鎏奕的两个好姐妹。
流程方面,尽管严辽安极力表示他跟着大部队走,不用管他,随意安排,但是谁不知道他身体将好,为了不劳累他,他们也是能简则简,不过再简,起码的场面还是要有的,不然也会叫人看轻了去。
婚礼前一天,严辽安按照约定一清早到了曲家,林枫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见车慢慢停下来,马上小跑上前给严辽安拉开车门。
动作之快,车才刚停稳他那张带笑的脸就闯了进来,严辽安不失尴尬地对他笑了笑:“早上好啊新郎官儿。”
林枫本因为他的左眼颜色愣了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早啊严哥。”
他看着车内抿着笑的男人,下意识伸出一只手,绅士地等待着有缘人的轻扶,他今天服章齐整,气宇轩昂,比平时要英俊不少,如此一来,倒很有几分气势。
严辽安不明意味地扫了一眼他的手:“下个车我还是可以自己来的。”
林枫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尴尬地笑了笑,收回手:“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严辽安不把这小插曲放在心上,他打扮得倒不起眼,再简单不过的蓝色衬衫,下面是黑色的西装裤,所谓的人靠衣装马靠鞍,在他这里并不起用,若说林枫刚才站在那儿还是一道风景线,等他下了车两人站在一起,就被比得什么也不剩了。
林枫还是第一次见他穿这么亮的蓝色,衬得他更肤白貌美,奇俊无比,忍不住多看几眼:“严哥真是风姿绰约。”
严辽安因他的形容词神经跳了跳,又想到自己是为喜事来,一切从和,以和为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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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伴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