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我怎么就不行?你不是要和我比硬吗,来啊,你还能起来吗?”陈商只是说,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阴沉沉地看着他。
严辽安不可置信地笑了一下:“你对我有那种心思?”
陈商:“还能更明显吗?你觉得我这种人,除了心甘情愿奉承你以外,还有谁?”
好啊!少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了,他难道没有给陈家对应的庇护吗。
“对你有这种心思的,何止我一个人?换句话说,有谁没有,那些巴巴儿地凑在你身边被你呼之即来挥之也不走的人谁不是想弄你的,啊?你说得上来一个吗?”
“严辽安,你就跟一块肉骨头一样,旁边的狗馋得口水流了满地,你还以为人家是生病了,你是白痴吗?我为什么会爱上你这个白痴。”
“如果你不姓严,你随便换一个身份,你还有下床的机会吗。”
陈商的话密集得像是说不完一样,他的语速却丝毫不含糊,唇齿翻飞间,惊世骇俗的话已经传进了严辽安的耳朵里。
他说完,没有暴怒后的平复,他全程居然是面无表情地说完的,他看着严辽安,也从严辽安脸上看不到一点情绪的苗头。
严辽安没有按照顺序先处理他前面的话。
“没有如果,如果我不姓严,你就能姓陈?”
他感到可笑:“现在我让你动手,这间屋子里除了你和我没有别人,你如果能制服我,就能为所欲为,我不会按警铃,即使这样,不掺杂家世背景,你能拿我怎样?陈商。”
“我就是拿你束手无策,如果我有办法,我为什么还要在这儿废话,严辽安。”
陈商一动不动地说,严辽安一直看着他,所以也顺利见证了他流下一行眼泪的情景。
荒谬!荒谬绝伦!他还哭了。
“你和别人有了,你爱上谁了?”陈商话音发抖,他的牙齿居然在打颤,连他自己也没有料到,他认为自己一直是冷静的。
又绕回来了。
严辽安脑子里不乱吗?陈商的话难道没有半分让他惊讶,不,他就是太惊讶了所以没有什么合适的反应,如果他所说是真,那这个现实真是够让人脑筋短路的。
“我爱上谁了!我也很想问,你今儿来我这儿除了给我头上扣锅就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陈商膝盖抬上沙发,他的手来到严辽安胸前的衣服上:“你没有?”
严辽安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陈商却已经看到了锁骨处的红色,他什么也不管不顾了,直接将头埋了上去,一双手死死地抱住严辽安,连带着严辽安的胳膊一起,他的嘴唇不停地在严辽安的皮肤上凑。
“你有。”
严辽安觉得自己这阵真是走了天大的霉运,晚上噩梦就算了,白天还亲手给变态开了门。
“谁留下的?你爽了是不是?你让他上,你的床。”
陈商的牙在他骨头上狠狠地磨了两下,那块骨头太漂亮了,像是展览的艺术品一样。
这点痛对严辽安来说太微不足道了,他深吸一口气,忍下心中的怒火:“加裕,你……”
他顿住了。
陈商也僵住了。
“加裕是谁!你说啊!看清楚,我是加裕吗?”陈商抬起头来,他无波的脸上终于诚实地浮现了极致的愤怒和忮忌。
严辽安趁他桎梏松开的一瞬间将两人的处境置换了,他气笑了:“我对你脾气太好了是吧?”
“加裕是谁?昨晚是他?”
严辽安勾了一下唇:“我说是,你打算怎么样?”
陈商笑了,冷笑:“你不护着他,我当然有我的办法处理他。”
严辽安:“你打算去找他?”
陈商直直看着他,回答明了。
“你去吧,他死了,头七都过了不知道多少天了。”严辽安还真希望加裕现在就在旁边听着,最好听完以后现形让陈商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陈商闭了闭眼:“那是谁……你不会说的。”
“我不知道你非要脑补这个人干什么。”
“呵呵……我能信你吗,你看看你身上。”
“你信不信对我来说算什么?”
“是啊,我对你来说,又算什么,你缺我一个吗?”
严辽安按住他的头:“陈商,你听好了,我对你不来电,但我把你当朋友,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重要的朋友。我真搞不懂为什么今天能闹得这么难看……你走吧。”
他松开他了。
陈商却还躺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天花板,无声地哭着。
严辽安真的没见过他这么哭。
他沉默地坐在一旁,和陈商相处的记忆在脑子里回放,从少不更事到年富力强,他们俩一直很好,处得跟亲兄弟一样。
“你会和谁在一起?”
“陈商,以后的事情,我不知道。”
“别爱上别人,严辽安,我怎么办?这不公平。”
“我今天回去以后,就和你连朋友也做不了了,我太了解你了,你以后不会再和我联系了。”
他声音很低。
不,其实我还并没有做决定。严辽安头疼地按住额头。
陈商又在说话了:“亲我一口,行吗?”
搞笑吗?
“不行。”
“……”
“给我拿纸。”他换了个要求。
严辽安起身递过去,陈商翻身坐起来,把整张脸都擦了一遍。
“抱一下吧?”
严辽安也不太乐意。
陈商用了不知道多少张纸,等脸上终于干了,他沉沉道:“你会和每一个和你表白的男人断交?”
严辽安不说话。
他呼出一口气:“我今天就不该来。”
严辽安凉凉道:“你已经来了。”
陈商锐利的眼合上又睁开:“我不该来的,否则也不会发现你做了。”
严辽安要对“做”这个字出现特定反应了:“我没有做。”
陈商看着他依然遍布红晕的脸,没有温度地笑了笑,平时藏得不见尾巴的傲慢暴露得淋漓尽致:“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让人想搞吗?”
“看起来就是刚搞完就来给我开门了。”
严辽安平和地笑了笑:“你还要来是吧?”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危险,陈商别开脸:“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怎么知道?”
陈商:“真的?”
他发觉自己问了废话,自嘲地笑笑:“我真贱。”
严辽安:“确实。你说这么多,半天不走,是在判断我会不会真的和你切断联系吧?”
陈商自以为懂他,他不也是吗?
陈商抬起眼帘,欲言又止,突然起身走到严辽安身前,伸出一只手在他额头上贴了贴:“退烧了。”
严辽安静静看他表演,他往后退了一点儿,他们俩贴合的肌肤分开了,冷热交替让陈商的手上感觉到了一点儿水雾。
陈商弯下腰,直到和严辽安的视线处在差不多的高度。
他忽然笑了一下:“考虑考虑我吧。”
严辽安眼神都没变动一下。
陈商的视线浓稠得像是加了墨水一样,从严辽安的额头到他的眉毛,然后是眼睛,再是鼻梁、脸颊、嘴唇。
他突然就往前撞了过去,还没碰到影儿,下身就一僵。
严辽安一只脚抵在他小腹上,再往下一点就不妙了。
“出去。”他下了通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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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告白(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