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挨得近,灵力相撞。而秦淮之灵力长久以来亏损甚多,此刻明显落入下风,江与察觉到了,不好欺负他,换了种法子。他手腕一抖,袖中匕首落入掌心,这才松开秦淮之,又朝后退了几步,将匕首的刀刃抵在心口,而后抬着双眸一言不发。
“阿与!”秦淮之立马神色紧张,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他干脆利索地捅进去。随即见江与只是比划,并未真的会捅,方才脸色铁青道:“你又为了慕闲宁用自己威胁我。”
“因为我知道,我能威胁了你。”江与大大方方的应了,“但我不想用,所以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在司马晔攻上松苍谷前他便将慕闲宁藏了起来,怕得便是如此。但用自己来威胁师父实在乃小人之举,不到万不得已压根不屑于用。
江与看他脸色越来越沉,这才把匕首收了回去。只见秦淮之目光如冰,径直闪身到他身旁,将他身上所有的兵器都搜了出来,“咣当”几声尽数砸在地上,冷硬道:“江与。你若今日当真捅进去——”
江与没看一眼自己脏掉的兵器,抢话道:“最后一次,我还有些话要与他说。之后,我都不会再见他,肯求师父日后若见了,能放过他。”
他有点绝望,慕闲宁是天下城的人,日后行动难免会与人相见,他也没道理要求人家去东躲西藏,只能从秦淮之这边下手。
“师父这回,还有什么条件?”
闻言,秦淮之的心口像是被尖刺倏忽扎了一下,瞬间便卸了气,咬牙硬撑:“没有!”
顿了顿,又恶声恶气的补上一句:“我日后躲着他走!”
“那倒不用。”江与无奈摇头,求人的是他,他都没气呢,也不知秦淮之为何发起脾气来。
知道阿与说话就这样,秦淮之才没火冒三丈,兀自忍了一会,方冷静下来,幽幽道:“我不会杀他。上次答应你的,我也并未作假,但倘若他要害你,那是他该死。”那日慕闲宁引他出谷,便是挑明了江与的身份,所以慕闲宁必须死。无论是云姨,还是千右使,临死前,都不希望江与背负着无须有的仇恨活着,在天下城尚没有能力自保前,他都不打算开这个□□待一切。甚至很多时候,他都会自私起来,一点都不想让江与回去,不想天下城的人来找江与,松苍谷又不比天下城差。
“上次?”
江与还没来得及发疑,便听到身后有一人叫道:“少城主。谷主。”
木左使自大殿后面走上前,将手里捧的木匣子托起,说道:“这便是从那个山洞找到的解药和丹方。属下查过了,其中有十枚是服下即愈的丹药,其余都是暂压毒性的丹药,这些算下来,只够十多人一年的用量。但想来也足够我们找人再炼制新的解药。”
秦淮之和江与,两个都各自藏了人的,相视一眼。江与接过木匣子打开,道:“不需要再找人,我有认识两名毒医,松苍谷的谷主也肯为天下城寻来牧神医,丹方上所需要的药材我去采集,三月可解。但需要几粒作药引,加上木匣子里的我还需要一半,可以么?”
木左使一愣,虽不知少城主要这么多有何作用,还是抱拳道:“自然。”
“多谢。”江与把木匣子拍到秦淮之怀里,“天下城将士的伤亡如何?”
“随司马晔前往松苍谷的,一死六伤。这里的则伤亡甚多,戴着面具的那些人格外难杀,导致留下来的几乎全军覆没,里面还有一部分是被摧动了禁制,当场毒发身亡的。”木左使如实禀告,伤亡的人的确多,但当年云城主的丈夫传云城主生前命令,让还活着的所有人都离开,不许回来报仇,怕并非简单的只为不想将士伤亡。只是云城主也未曾料想,天下城里的人竟还有叫人捉住为己所用的,少城主更是叫人发现还尚活着。
江与眉头微皱:“有劳木左使将亡者安葬,伤者救治。金叶子我出。既然云城主有言,便令将士不要上去地面,待到伤好后若有想要离开的,不用拦。”
虽尽力将损失和伤亡降到最低,还是一个糟糕的情势。江与面上不快。
“这一架,早打晚打都得打,总会有人牺牲。”秦淮之瞥了下他道。
江与回看了秦淮之一眼,皱着的眉方松了松。他把兵符交到木左使手上:“有了这个,行事方便些。”
“少城主呢?你已现身,怕也不会安全。”
江与倒没想过,大不了来谁杀谁。秦淮之却开口道:“左使安心。阿与在松苍谷会很安全。”
安全?是,在松苍谷自是安全,在秦淮之身边这就未必了。江与心道。
而木左使眼神怀疑,他可是没少听罗叔说,秦淮之好几次都差点害死少城主。他声音一冷:“少城主再有任何闪失,云城主和沈谷主即便已逝,也定饶不了你。”
秦淮之喉头一噎,没想到木左使把他娘亲和云姨搬出来威胁。若叫娘亲知道他把她密友的儿子睡了,非得气的活过来将他打死。
他清咳一声,再冷冷道:“木左使,若非你天下城有人泄露了少城主尚活着的消息,阿与不会卷入这场阴谋中。”
更不会叫慕闲宁蛊惑了去。
这日子真没法过,江与眼看情式不对,只得说道:“师父,过去法坛吧。”
话音一落,江与便已抓着秦淮之胳膊遁地将人带到法坛面前。二人站在法坛前凝望,面色很是沉重,江与心里则罕见地打退堂鼓,良久都没有动作。
“在天下城,司马寂都和你说了什么?”秦淮之忽然抬眸说道。
江与这才回过神儿,想了想,原话复说了一遍。
秦淮之听罢神色微动:“司马寂知道的很多,他没有骗你。但还有一些,云城主与沈谷主早年算得上是密友,只是各自甚忙,不常联系罢了。随后几年,上下修真界更是纷争浩劫不断,也发生了两桩惨案,浮尘宗和孤法门两名尊主一家老小被人所杀,以及衔白门的武学秘笈被盗,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天下城。松苍谷自是听闻,但沈谷主当然不信,她派人前去调查,一路追到浮尘宗,也意外拿回来了另样东西,澜沧止水,只是刚回谷便接到一张杀人帖,关于云城主的,但沈谷主不方便露面,才让自己的丈夫去天下城里跟云城主交谈。”
“后来的事你也听过,松苍谷叫刺客入犯,但却是两波人,一波所谓是天下城派来的,另一波则是松苍谷自己结下的仇家,这事也邪乎,江湖上通常恩怨有头,松苍谷只是仇家雇的‘刀’,真正的仇怨在雇主本身,不成想,仇家已是被杀,这些报仇的死士将仇怨算在了松苍谷头上。”他暗自苦笑,说得轻描淡写,“还不刚好碰上所谓是天下城的刺客开路,这些死士才有机会混入,打到了沈谷主面前,沈谷主是为松苍谷的人兜底才亡了的。至于同族死伤无数,不过是为封谷做下一个名正言顺的幌子。”
“他人结下的仇,沈谷主却为此付出了生命。”江与道。
“以前我也不认同。后来明白,因为她是…谷主。”秦淮之垂了眼眸,“娘亲死逝时,只有我在身边,她言,入犯松苍谷的刺客绝非是云城主派来的,要我亲自去躺天下城。这才遇到云城主的千右使,把你交给我,千右使同样言,刺客是有人冒充云城主派去的,随后便也亡了,云城主更是早已被杀人灭口。再发生了什么,我也已经告诉过你。”
江与看了秦淮之半会儿,都没安下心,手上不自觉地划着法坛上方的图纹,口头则接了他的话,说道:“再然后,我爹死前传云城主令,天下城的人不许再回来。你便封存了我关于天下城的记忆,找了一对病重的夫妇,要他们假装是我的爹娘,将我托付给你。”
他被捣过来,捣过去的,先是林叔叔林澈把晕厥过去的他从城门口死人堆里扒出来,给了千右使,千右使则把他给了秦淮之,秦淮之再把他塞给了那对病重的夫妇,那对病重的夫妇继而把他托付给秦淮之。
眼见江与眼神诡异万分,秦淮之这才倒觉好笑,便捏了下他后脖叫他,好整以暇地道:“我娘亲也有将你托付给我,要我把你保护在身边。我可是言听计从的。”
“师父就是这么保护的?”后脖一阵冰凉,江与咬牙,拿话怼他,“保护到了床上?”
秦淮之哑巴了。
他清咳了下嗓子,话锋一转:“但娘亲已逝,我爹悲痛欲绝,旁人劝说全然听不进。若非这些自称天下城的刺客,死士不可能有机会进到谷里,谷主也不会受到夹击为护谷战死,我爹耳聋眼瞎,一心怪罪云城主不顾多年情分,便召了人想杀到天下城。但他去时,天下城已然被有毒的瘴气污浊,真相难觅。”
“本来我爹并不知你是谁,但不知是何人泄露了风声,后来他便暗中调查,生了怀疑,更是用我娘亲威胁,我瞒不过了。”
他只好以同身受术,直到如今,这个术法都不能解开,只要是灵力造成的伤害,江与受一分伤,他同承一分痛,江与死,他也难活。
“害得你被施了禁制,实在对不住。”
秦淮之满脸歉疚,江与又不会说宽慰话,只好尽量温声,说道:“我又没为这事怪过你。师父非要为了此事觉得亏欠,那我……”
“闭嘴!”秦淮之气急抢话,而后随时随地不要脸,“阿与若是觉要分得一清二楚,我们便断个干干净净,自此,师徒二人一刀两断。我亏于你的,定会补上,但为师心甘情愿照顾了你这么多年,阿与要如何补?而我只想要你。”
“我要的,阿与给得起?”
江与复而抬眸看他,适时默了片刻,他只是想宽慰人而已,一刀两断,可不是他提的,再说了,他也没少照顾过秦淮之。江与苦苦一笑:“师父若还想把我关着,这做徒弟的自是不敢反抗。那日师父同夜泊讲的,对于惩罚不听话的东西,江与都随师父的便。”
“夜泊跟你告状了?”秦淮之听他语气阴阳。
江与纠正:“不是告状,是你真的说了,夜泊才会告诉我的。”
秦淮之不认,耍起流氓来:“我没有说!”
“师父干的不是人事。”江与十分诚恳,“且不说别的,湖心岛上,你绑手,我能把手砍了,你绑腿,我也能把腿砍了,但是你绑着我腰,总不能叫我拦腰斩了吧。”
不论手脚还是腰,都会很恶心。
“更是把我全身都咬烂,真没人接受得了你这样。”江与忍了一口气。
秦淮之有疑:“我何时将你咬成那样了?”
“师父敢说没有?”江与怒视看他。
“……”秦淮之终于想起来了那事,如蛇被制住了七寸般,气势弱了许多。便又恼羞成怒:“我那是生气,是生气!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生气?”
“你生气就能乱咬人?”这口气堵在江与心里,上不来,也没下去。
“你不也咬我了?”
“我只咬了你一下。”
秦淮之无话可说,在心里骂了句自己,然后冷硬道:“那你咬回来。”
“不用。”江与向秦淮之扬起脸庞,继而正经严肃地说道,“脏。”
秦淮之听得又是沉默。
一席话,让二人各自心里的难过消弥了许些。江与不再磨蹭,以匕首割开掌心,拍上法坛,他转头看秦淮之,“师父也别伤心,你爹娘没了,我爹娘也没活着。”
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了,秦淮之很少会提起不愉快的事,如今肆无忌惮的踩自己痛脚,想安慰他,他还不至于听不出来。但自己实在说不下去了,他再多说两句,能把自己活活气死。
真叫人糟心……
师徒二人再次进入秘境,站在冰棺前凝望。里面冷冷清清,已空无一物。
前段时候,江与前脚刚进,后脚秦淮之便跟了来,一同见到了冰棺里云城主的魂影。云城主言,她为寻真相,在上修真界意外发现浮尘宗的宗主,号明徽真人,杀妖取丹,更是得到一颗蛇妖的内丹,再将其置于琉璃盏里的澜沧止水中炼制,生出了许多灵气,但这股力量却是诡异。她当时便觉不对,跟着宗主进入密室后,宗主将这股力量渡入一个弟子体内,这名弟子当场身亡,她刚想撤出,但不幸,那时室内灵力波动甚大,她被宗主发现,想要杀她灭口。争斗中,却还是叫宗主用这股力量拍了一掌,她确认这个琉璃盏绝非善物,趁机将其打散,只夺下那颗内丹,随即不得不逃出卧室。再是被逼到万魔渊封印前,身受重创,硬撑着回到天下城将内丹封入秘境,便不治身亡。
云城主言说这颗强大的内丹有害,宗主或许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交代完一切,她为自己爱人和年幼的孩子温声哼唱了一首小调。云城主知爱人定会不肯她离去,将她想方设法困住,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唯有一个法子可行,这个法子且不说危险甚大,即便成功却只会让她自此永困灵域,对于她来说,与死去别无二致,她向来自由惯了,不愿受拘束,不愿委身苟活,只望爱人能放手,切莫执迷不悟,切莫亲手将她锁困于囚笼。
云城主更知天下城将士为大,不肯爱人为自己冒险一搏,不若保存实力护好城。但云城主意想不到的是,爱人早已生死相随,十多年过去,站在这里的人,是她的孩子。江与握着明珠,站在冰棺前,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庞,手足无措。
成全,还是强求?
舍,还是得?
秦淮之无法替他做决定,无法出言安慰,唯有陪着他在冰棺前僵立不动了一天又一天。秦淮之头一次在感情迟钝的江与眼中看到这般委屈的情愫,清澈如孩子,而非怨憎。
惦念是眼含的泪水,江与有挣扎,也有绝望。但当秦淮之从他手里拿走明珠决定替他施救之时,江与抬手制止住了。
秦淮之没理他,朝云城主的魂影说道:“他自小便乖,努力练武。”掌中结印,自愿献出自身全部灵力,催动术法将其悉数渡入明珠,“即便没有爹娘疼爱。”在魂魄附于九嶷伞时,自是可恢复其神智,至少能让江与和云城主真正说上几句话。
然而,江与猝然捻诀打断他,强行停下阵法,助秦淮之收回灵力,而后淡然如素地破了附在冰棺上的术法,亲手送走了云城主。
舍与得,何者为爱的本相?
舍不是不爱,得不是强求。
唯有成全。
“阿与。”冰棺前,秦淮之倏尔将江与拽进怀里,娴熟地低头,在他耳边吹气,“难不成真是个木头,又不理人?”
“放开我!”江与本来在发愣,这会儿吓得一声惊叫,浑身一麻。当即用力撞开秦淮之,“你混蛋!说好不碰我的!”
“为师从小将你碰到大,何时说过不碰你?”秦淮之搬出师父的幌子,倒没有难为他,松开了手。
江与迅速后退一步,戒备道:“湖心岛上,你亲口所说。我帮你布结界,你便再不逾矩。”
“阿与若觉得连碰一下都算逾矩的话,那你碰我又算什么?”秦淮之反举手臂晃了晃。随着举起,袖口下滑,露出手腕上缠绕着的绷带。
江与恼了:“你是无赖么?”
上回在秘境,瞧见他那师父被人在手脚上给捅了四个窟窿,腕骨关节肿胀得老高,皮肉溃烂。但秦淮之没带药,只有他有,不能不管。
“生性如此。”秦淮之顿了顿,笑道,“阿与不妨忍忍?”
听得此话,江与气得把拳头藏在身后捏紧,秦淮之的不正经,他早已领教再三,无话可说,没有任何办法。倘若要秦淮之能正经,比登天还难,他自暴自弃地道:“先藏内丹。”
云城主已亡,冰棺他日便会消失,已经不能放东西了。他走上前,从冰棺下面的机关里取出一个木匣子,打开后,寒凉之气扑面而来,一颗紫金内丹见显。
即便云城主已经锁了内丹的力量,但周身那股骇人的威压仍然强横,忽略不得。
江与在自己体内硬刨了个坑,生出个灵域,把内丹埋了进去。又以早前问秦淮之要的心头血做了个线。如此一来,这颗内丹算是从世上消失了,取不出来,他死即丹毁,作线是为留个后路,万一它还有用呢,进可攻退可守,别真给弄没了。他试过,这东西,本命丹,根本毁不掉。
江与施法时,看到秦淮之一直以种古怪的眼神盯着他看。江与不解:“有什么问题么?”
“你就这么藏的?不背人?”秦淮之皱眉。
“那你就别跟着我进来。”江与冷酷道,“如今知道这颗内丹的成了你我二人,这里要找人做个线,我不找你找谁?”
“你不怕我碰这内丹?”
“你敢碰,我便敢死,也不会让你得到,人死即丹毁。”
“阿与。”秦淮之哭笑不得,这才凝重道,“我有一事想告诉你。”
秦淮之道完,江与整个人都呆滞了,秦淮之在好几年前便是用了同样方法藏的澜沧止水,而他也是那根线。澜沧止水真的有,只不过压根没在布防图里。
要么说什么师父带出什么徒弟呢?
江与要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铁定不照着弄。他脱口而出:“师父怎么不阻止我!”
“为师事先又不知道你想做甚。”秦淮之无奈耸肩,坦白道,“法阵已开,不可中断。”
顿了顿,他淡声亡羊补牢:“出了秘境,你我谁也不会再提这个事。阿与不若将此忘了?”
欺人太甚!
江与眼前一片乌黑,横不下来这个心,他心里盘算,自己脑子有疾。
栽了个大跟头,日子没法过。
但他藏前确实没明面知会秦淮之,以为秦淮之在他要心头血时便知道他要怎么藏的,况且他都带着人来让其能亲眼看到。但现今情势,也怪不了师父不阻止。
江与不占理,闷了头,肩顶蔫了吧唧的脑袋,索性豁出去了。
阿与破罐破摔跑了,秦淮之脸上还强撑着笑着:“徒弟毛茸茸,伊人冷冰冰。”
他怎么那般糊涂,阿与不是不肯言笑,只是不愿对他这个丧尽天良的恶人谷主罢了。他却害得二人连以往旧年的师徒情也几乎破碎光了。而今的温存,不过是合作在前,私情在后。
待解决完一切,又该如何面对那不可饶恕。
但,拆散阿与和姓慕的,他不曾有悔。姓慕的不配。
秦淮之并未离开,静静杵在冰棺前,杵了良久。
琉璃盏碎,而后上修真界传出明徽真人一家老小都叫云城主杀害,她娘亲不信,追查到浮尘宗,得了小部分澜沧止水。
澜沧止水和内丹炼制,可生灵力,却会使人当场身亡又或是离奇暴毙,甚是危险。若明徽真人是想提升本派实力,也不至于使这种阴险法子。
秦淮之出秘境后飞书一封传到落雪坞,明言明徽真人和云城主之事。
若要替云城主洗刷冤屈,恐怕还要从浮尘宗入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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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东窗事发(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