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泪树 > 第26章 和好骗子一起。

泪树 第26章 和好骗子一起。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30 00:54:44 来源:文学城

2011年,六月十六日。

中考开始了。

我不知道时间为什么这么快,又是一个夏天。

已经两年了,哥。

你怎么总在什么话后都加一个哥啊,你还记得你哥是什么样的人吗?

哦,哥是骗子。

不对,哥明明是好人。

那他就是好骗子。

……不管再怎么样。模考再怎么差的成绩,都一去不复返了。

初三毕业典礼前一天,班上有人在讨论买了礼花炮筒,怎么给班主任制造惊喜,我在一旁做题,那个有天赋的男生将目光放到我身上。

“宋累,你去负责吸引老班注意吧!比如可以跟我打一架,这样别人可以去跟老师报告,然后我们猝不及防地给他放礼花!”

“为什么要我跟你打一架。”

我依旧紧盯着题目,没正眼瞧过他们。

“你之前脸上经常有伤哎,难道不是很擅长打架嘛?”

我不停抖动的笔尖突然停住,留在试卷上一个黑点。

他所说的伤,是指之前的。

那是我和家里那个疯子打伤的,我以为根本没人在意。

“而且……你也很恨我吧?我的天赋凌驾在你之上,你不想趁着一下来打我吗?”

听到这话时,我在想这个班还有人类吗?

这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说的话?

而且,我的妒忌,我的鄙视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哎,你别抖啊,我开玩笑的。你当时看着我的眼睛虽然像是要哭了,但是布满血丝,好像恨到要把我生吞了一般。”

操,这么明显?我不由得怀疑。

不至于吧?我觉得眼前的人不像是正常人,就好像是在引诱我出手一样。

于是我快速地平复情绪,微笑着抬头看他:

“好的,我下次注意一点。”

他好像有一根青筋暴起了。

最后这场礼炮齐鸣还是在正常程序里发生的。

那天我是值日生,帮忙打扫卫生,绝对是我最痛苦的一次值日。

那么多彩带,还有些飘到了风扇里,一打开风扇吱呀吱呀转甩得到处都是。

清理好了后,我关上门,灯,望着寂寥无人的教室。

再见了,傻逼晚自习,再见了,处理不好的人际关系,再见了,永远解不出的难题,再见了,逃不出的瓶颈考试!

跑下楼时,只是在庆幸——

终于要逃离出这片困住我三年的苦海了。

中考,人生第一次重大考试。在最后一天交上答卷的一刻,我竟然意外地平静。

宋累,放轻松,你的人生能凭一次破分数决定吗?

等一下,这是谁跟我说的来着。

哦,是老王。

暑假到了,要不回县城看看他吧?然后……再顺便回趟农村?

说实话,我不太敢面对他。

明明是那个最好学的孩子,因为一次难受就一声不吭地退学了。

并且消失了两年,了无音讯。

老王还会记得我吗?人老了不会不记事吧?虽然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人。

我翻开衣柜里那沓厚厚的信封包装,还好,和原来的就薄了一些。

趁疯子不在的某天,我特地数过,一共有三万块钱。

爷爷奶奶的十年。

当我之后听到班上有些父母两个月不到就可以挣到四万块钱时——我好久不能回过神来。

这就是农村和城市的差别吗?我不由得颤抖。

我一直不舍得花那笔钱,妈平时给的一些微不足道的零花钱也足够我的日常开销。顶多就是早餐和晚餐太饿的时候会自己拿里面的钱换点去买饭。

两块钱一碗的馄炖,我吃了三年。

最后我看着回到农村昂贵的路费,放弃了这个想法。

离出成绩还有十几天……干脆就呆在家里睡觉吧。

直接死两个星期也没人在意。

我就这样表面看着平静,但其实离成绩出来的日子越近,我就越坐不住。

几天不到,我竟又开始想念那股味道。

是农村湿热的雨气,果香味在水汽里弥漫,茉莉清茶的清香在胃里凉涮。

又或许是洗发水的缘故,把染发膏等各种剂量的陌生气味混合在一起的喧闹。

我看向了阳台那两把放在角落里的吉他,挑出其中一把圆圆的,也就是木吉他。

黑色袋子都快结了蜘蛛网,我拉开拉链,发现里面的木吉他保存的完好如初,拿出来时顺便带着几块方形磁带掉落出来。

封面是几个人,画质旧黄,但我依旧看清了四个字——海阔天空。

还有一本当时夏扬州教我弹曲的谱本。

“我们家有录音机吗?”

“有啊,你要那个干嘛?”

“听歌。”

“呦,中考生终于要放松了?”女人叼着烟,双手搭在椅背上。

她最近回家的时间频繁了。

“我帮你找找,不过你不要怨我,那个好久都没用了,没准放出的声音就跟人唱歌时嗓子里卡着辆挖掘机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那是什么形容?”我一时间没绷住。

结果我确实笑早了,录音机的效果比她说的还要差,不是卡了辆挖掘机,而是卡了辆大运。

音质模糊的要死,还时不时地卡顿。

“你这个到底什么时候买的?清朝文物给你挖掘出来了啊?”

“你他妈这又是什么形容?这是我十几年前买的。”

“你买的?你那个时候听什么歌啊?”

音乐终于缓缓响起,那阵熟悉的旋律再一次传来,我和沈亦铮同时对视——我感觉她内心也说了句脏话。

“就听你这首。那个时候可谓是真火啊。”

她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

“不过,你们没有自己的歌?听我们那个年代的。”

“我朋友喜欢听。这是他放在我这里暂存的。”

“那两把吉他,也是他送你的?”

“对,但是暂存啦。”

“你们这个年纪不是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吗?哪来的朋友……啊,不会是那个什么红三角的其他两位吧?”

真特么难受,我已经十五岁了,听到这个称号先是犯了尴尬病,再之后就是怀念那一段回不去的时光。

“嗯,有一位是楼下理发店的朋友。”

音乐已经到了**部分,一段极其高昂的尾音。

“啊啊啊我操,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黑绿色头发的小孩?他审美跟我很像,精准踩到了我需要的点,当时在他那染头发可开心了,唯一缺点就是他脸长得太凶了,容易吓跑人。”

时隔这么久再次听到关于夏扬州的评价还是那么熟悉——长得凶,黑绿毛。

还是从我妈的口中听到的。

我和她在房间里聊天,全然不知门外的动静。

有时候我在想女人呆在家里挺不错,她人开放,和我聊得来,到时候一个不错的聊天伙伴,足够让我在无聊的时光里找到乐趣了。

但是她说话有时候很刻薄,打击人,说话直。

“你成绩什么时候出?我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你出丑的样子。”

“有你这样的吗?我考的差你乐意?”

“至少你可以快乐一些吧?”她满脸不在意地捂着嘴说。

我怔住。

“你哥考上那个高中后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好话之类的,只是觉得,很意外而已。

停留了一段时间。我的眼睛不经意瞥到房间门的门把手在晃动。

我甚至以为是眼花了,疑惑地上前想看看灵异事件——

熟悉的疯子猛地开门!我被木门大力一敲地往后退,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他直勾勾地看着低半个头的我,眼神里充斥着厌恶和之前那股想报复我的愤怒。

我发觉自己的腿在颤抖,呼吸也开始紊乱,察觉到身后女人的呼吸也变得急促,我知道又一场大战不可避免,但没人告诉我这傻逼在我出成绩前这么快回来!

“聊的这么开心啊,宋累?沈亦铮?”他虎视眈眈的眼神和以前大不相同,没人知道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做好了腿部攻击下档的准备。

“听说,你中考完了?”

靠,这眼神到底要怎样啊。

来不及思考,我他妈直接一拳揍上去!

男人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拳打得猛后退,但是他的反射弧好像比之前短了不少,又突然朝我这里冲来扑向我,给了我一击重重的耳光!打得我脸颊发热,耳边一阵漩涡般的鸣晕。

好晕……在经历了两秒钟的糊浆在我脑子里混匀了之后,我抽起手边的趁手道具——也就是那台正在播放着海阔天空尾奏的录音机,大力地朝着他砸去!

然后因为动作太大,被他慌张地侧身躲过,女人在旁边看上去想抓准时机帮忙,但是根本就没有插进去的机会。

男人看见我播放的磁带,颇有兴趣地往阳台一看,最后一把将没反应过来的我推开,径直朝两把吉他走去,搬起来,两眼放光地说道:

“这把吉他保养的还真不错啊……还有这个电吉他,这么独特的造型,肯定能卖多少钱吧。”

疯了,绝对是疯了。

当他说出这些话,我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因为那是夏扬州留下给我的最后念想,也同时是他和顾進后半生的梦想,我不能因为我爹这个畜生毁了他们的心血!

腰好痛,胸口好闷,鼻腔里都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凭借着不只哪里来的的蛮力,我费力地与男人争执着手中的吉他,拿到后交给女人,上前一步。

“宋国强,麻烦你清醒一点!你他妈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吗!”沈亦铮怒吼道。

“你别瞎嚷嚷!我特么管你是谁的吉他,现在给我免得再被打!”

“那是我朋友的!你要是敢卖,我就敢跟你拼命!”我扶着左臂,那是因为我刚才争抢的时候抽了筋。

“来啊!小兔崽子!你威胁你爹是吧!”

两个人就像摔跤手一样,只是我嘴里念念有词:

“妈的,宋国强!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啊!拜托你做个人,想一想你当年为什么要当党员,如果你是此时的我,你被打了你特么开心啊!你的名字是什么?宋国强?颂国强?这就是你报效祖国的方式,殴打家里无助的孩子和妻子?”

他扯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皮都要扯出血,我不甘示弱,一拳又要挥到他身上,被他回怼道:

“我当年确实是此刻的你!但我窝囊,被我爸打不肯反抗!国家强不强和我完全没关系,因为这个名字不是我取的!党员是被我爸强迫去当的,人也不是我想当就当的!”

说实话,我这辈子震惊那么多事全都在我的后半生里:那就是原生家庭和肮脏不堪的学校。

此时的我也呆的说不出口来。我甚至觉得男人在说谎,我眼中敬爱的爷爷,已经死去的爷爷不可能是这般模样,但是眼见都不一定……

又是一拳!将我打回现实,我感觉有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在我的脸上出现,不会是鼻梁骨断了吧?!

“我现在在公司里受这么多苦,今天那几个客户又在刁难我,老板不给加班费,强制我做本不属于我的任务……我只是想要钱!爱钱也有错吗?!”

我的下腿开始发力,猛地踢向他的腰部,但是差点废了我的半条腿,正如夏扬州说的那样,肉多,但是贼特么结实。

“靠……那你就去赌博□□?你就要不顾一切卖掉别人的东西?”

我撑着地挣扎着起身。

“你他妈有点脑子!宋国强!凭什么,凭什么你的痛苦需要我们来帮你承担!”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滴在地上因为太热蒸发成了热气,飘走了。

我感觉我全身的骨头都碎掉,等打完了一定要扑通一下躺地上。

男人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我的一句句话精准得刺痛他的弱点,他只能打我,但我察觉到身后的女人已经蠢蠢欲动,于是开始发动最后一句:

“你特么干脆找个地方死了也比这样好,真的!”

“嘭——!”

烟灰缸沉重地往他脑袋上一砸!玻璃渣子碎了一地,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男人听完我的话后被沈亦铮偷袭,倒在了地上。

“操……挺可惜了,我还挺喜欢这个烟灰缸。”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那边的骨头还因为过硬的地板也刺痛了一下。

片刻的安静过后,我才发现男人只是被打晕而不是死了。

死了确实有些麻烦,但死了确实不错。我喘着疲劳过度的气。

录音机因为刚才突如其来的一击音乐被迫暂停,我低头望着地上那些散落的零件,弯下腰,但感觉神经一痛,脸朝着地上倒去。

女人即使反应,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向后拉放到床上。

好累。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我嘴唇干涩。

我突然想到男人刚刚说的那些话,扭头询问女人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是在挑拨我和爷爷奶奶的关系吧?老人家不可能这样。”

沈亦铮两手扶在床沿,久久没有回音。

这种沉默几乎等于了默认。

“是真的?”我脑袋控制不住发抖。

怎么会这样。爷爷奶奶很爱我,也很爱哥,比村里的所有人都温柔,以前也像宋国强一样打过儿子吗?

那种无法接受事实的巨大落差感让我险些坠入深渊。

“可能是真的吧。”沈亦铮挠了挠本就不多的头发,结果抓了一把枯黄的下来。

“什么啊……这,这不可能吧……”

“你爸有一次打我时,我打电话给你奶了。那是她收到我送的手机的几天后吧,你爸说给老人家送这么昂贵的东西有什么用,他们根本就不配,然后他就跟我起了争执。”

“然后呢,奶奶怎么说?”我急迫地询问,试着寻求一个所有人都喜欢的答案。

但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令人满意的结局啊。

“她说,她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让我忍忍过去就好了。”

“……”

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

为什么会是这样,我痛苦地捂住耳朵,试图控制自己不去往人坏的一面想,我保证过,爷爷奶奶绝对是天使,但这么一看完全不是!

什么叫忍忍就过去了啊!什么叫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那特么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区别!跟现在的宋国强有什么区别!

那宋国强不就是上一个我吗?我会不会是下一个宋国强?

“宋累,人的血都是冷的。”

人都是有两面性的,哥也说过。

那爷爷奶奶对我的好,仅限于因为,我是他的孙子吗?

还是知道对我爸错了,所以开始在我和我哥身上找弥补?

那爷爷为什么打奶奶和爸?因为他之前也被他父亲打过?

好乱好乱好乱好乱,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哥,哥知道这件事吗?”

我突然想起,爷爷奶奶之前走的时候,哥的内心毫无波澜,我当时竟然没有察觉出这一点,只记得哥说过他只剩我了。

“他绝对早就知道了。”女人咬咬牙,不愿再说下去。

“什么时候?为什么我又不知道!”我起身,完全不顾身上的刺痛。

“……他让我别跟你说爷爷奶奶的事。”

“……”

又骗我,又骗我!

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下,但这次不是悲伤过度,而是悔恨和愤怒——

我他妈讨厌死哥了!

为什么什么都要瞒着我,哪怕和我说一点也好,把所有秘密都担在自己身上,不怕被砸死吗!

这个录音机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始重新播放音乐……比之前的音质更加清晰,好像是因为砸了一下男人把故障都修好了

“你哥也是为你好,知足吧。”

知足个屁!我一辈子都要活在他的善意谎言中!我不知道他承受的痛苦,不知道他现在的生活,就给我留下一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信,让我去抱那些无端的幻想,我讨厌哥,更讨厌无能的自己!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

怎么一天天这么多事……我扶着青肿的额头,一步一步向铁门拐去。

“同学,录取通知书,签收一下。”

“……”

可能是因为被打傻了,我呆呆地望着那封信,眼神空洞。

什么录取通知书?

「南师附中录取通知书」

什么高中?哦,南师附中。

我只感觉刹那间猛的一下耳鸣穿越过我的大脑——

我操,我操。我操!我操?!

“南师附中?!”

靠靠靠靠靠靠靠?!我他妈考上了?!

这次发抖也不是因为愤怒了,而是兴奋过度了。

这不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的!真实的存在!

哥,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对啊,麻烦签个字。”

“好好好好!我签,我签!”我接过黑笔,签字的时候都把最后一点撇了出去。

“木马!”我满足地亲着那张硬卡纸,在狭小的屋子里开始转圈。

刚才被打的什么的都不是事!被哥骗什么的都不开始想!现在的我,只为这一件事而开心,我考上追求了这么久的高中了!

可以穿着哥香喷喷的校服去开学典礼了!可以在荣誉榜上看到哥的光荣事迹了!可以向老师打听到哥的消息了!我一定……一定要找到哥!

这个念头在我之前有无数次被扑灭过,但现在又再一次被燃起斗志!

“怎么了?嚷嚷什么啊?”女人走出房间的时候还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

“我,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我激动地扑在女人怀中,想感受一丝那种欣喜的氛围。

不过不到三秒,被她无情地推开。

“考上就行了,你真没本事,没你哥沉稳,他当时被南京大学录取,一句话都没说。”

我哪管这么多,急切地盼望女人夸我两句,我太渴望被人认可了,如果是哥在,他一定会喜极而泣地说“就知道你能做到”,夏扬州的话,那就是“干得不错”,顾進估计会大唱一首恭喜我,老王则是给我竖起大拇指……

只可惜那些人一个都不在我身边。

我挑衅似地跟女人说:

“你之前还说我还不如上职高,想让我出丑,你看到了吧,我做到了!”

“这种被打脸的感觉不好受吧,嗯?”

不得不说,在那一段压力如潮水般汹涌的日子里,我听不进女人的一句话,我只记得她每天无缘无故的嘲讽,这才造就了我往前冲的想法。

我恨她的直来直去,刻薄,恨她对我的看不起。

因为除了哥,我没被什么人认可过。

女人顿了顿。

“那些,都是我胡说的,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不好。”

我那股急于证明自己的渴求被这一句话打回去了。

“我真心为你高兴。”

女人嘴角上扬,跨过我身边,下了楼。

脚步声越走越远,只留下我怔住的身影。

凭什么,凭什么啊。

以为一句“真心为我高兴”就能抹平之前对我所有的打压?以为这样能挽救自己的母性光辉?

这种感觉描述不出来,但她说完话后我确实有些被打动。

只是两秒钟的事,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在余温仍停留的眼眶中落下。

这次的哭是喜悦和矛盾。

真他妈烦,人真奇怪。

要么就做坏得极端的坏人,或者好得彻底的好人啊?

跟哥一样,做个好坏人是什么意思啊。

这让我怎么恨起来。

考上理想高中,然后呢?

身边没有任何可以报喜的人。

不能分享愉悦和快乐。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好想、好想让时间过得快一些。

干脆直接穿越到……

和好骗子在一起、且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日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