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 第5章 校园

唐鱼将外校服套递给观众席的蓝星，去了跑道候着。

都说有一就有二，赵云兮也将外套交给蓝星保管，然后结果就是陆陆续续有同班同学将东西交给蓝星保管，他身边的座位旁全是东西，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看管物品的“保镖”——（文弱版）

红色跑道上一名名同学依次站好，背后贴着序号，蓝星在高高的观众席上望向他们，似乎是察觉到他目光，唐鱼抬起头挥手向蓝星示意，而他一旁的赵云兮则是扭头冲着他一笑。

蓝星感到有些莫名，他礼貌微笑地抬起手示意。

“各就各位，预备……”

“嘭！”发令员手中高高举起的电子发令枪猛然响起清脆、穿透力极强的枪声。

选手们争先恐后奋力向前跑去，手臂与大腿如同坏了的指针快速来回摆动，脚底板在跑道上像雨天的雨点般急促落下，唐鱼与赵云兮保持着中前的位置匀速跑着，他们身体挺直，抬头挺胸，在弯道处时身体向内道倾斜着，两个人一前一后保持速度跑着。

这是一场追逐赛，以节奏为重，选手需保持自己的呼吸与节奏，通过合理分配体力稳住前半程，而在后半程顶住压力拼尽全力跑向终点。

选手们跑过两三圈后，选手们的距离拉得极大，有不少人落在了后头，但唐鱼与赵云兮依旧在中前位置一前一后跑着，稳住自己的节奏，忽然二人提上速度将一名名前方的选手甩在后头，跑进了前排，而后稳住刚刚的节奏。

赛程已然来到最后100米，唐鱼与赵云兮奋力加速跑向终点，二人之中，唐鱼最先到达，紧接着赵云兮也越过了终点线。

这场预决赛的第一名和第二名都被高一2班拿下，唐鱼与赵云兮弯腰大口喘息着，随后不约而同看向观众台，却没有发现想要看见的人影。

接着就听见一声清和的嗓音在不远处传来，“喝水吗？”

蓝星拿着两瓶水向他们走来。

二人的手在接触到冰凉的水后，红通通的灼热手心很快褪了色。

“先到阴凉处站一会再喝，我去把你们的衣服拿下来。”蓝星小跑上一旁楼梯，一抬头却发现很多人围在自己刚刚坐下的地方，他好奇走向他们。

“哇，现在搞混了怎么办？”

“怎么了？”蓝星疑惑地瞅着他们。

“本来我想找一下衣服的，不小心搞混了，现在分不出谁是谁的衣服。”

“你们不能通过自己信息素分辨吗？”蓝星有些好奇地开口。

“你是Bata，虽然初中生物课本上写了腺体现在发出的信息素仅仅只是代表个人气味标识，并不会引起他人易感期，但是因为腺体曾为辅助生殖器官，所以大部分alpha和Omega仍然会使用信息素抑制贴和气味消除剂来消除信息素，结果就是衣物是不会沾上信息素的味道的，就算有也很快消散了。”

“这样啊，那确实很麻烦了，那你们先让我找找吧。”说完蓝星就在一堆校服里翻看，他很轻易就找到了唐鱼的衣服，因为他的口袋放了一包饼干和一盒牛奶，所以蓝星一拿起这件沉重下坠的外套就知道是谁的衣服。

“怎么了？”赵云兮看见一伙人围在这有些疑惑就上来看看，蓝星转头看见唐鱼跟在赵云兮后面，便将他的衣服递给唐鱼，“还好你没吃掉你的饼干和牛奶，不然就分不出你的衣服了。”

唐鱼伸手接过，笑着说：“要是外套分不清那就不要了。”随后他又说：“就不能通过特征与衣服领口规格标签来分辨吗？”

“能分得出的都拿走了，剩下的都一致。”一名同班小同学说着，随后他叹气，“要是老妈知道我丢了件外套她肯定会骂死我的！”

“难道你们闻不出自己的衣服吗，不是信息素的味道，而是衣物清洗后的气味，或者是放在某处很久沾染上的味道。”蓝星抱胸抬起左手撑着下巴思索片刻说道。

小同学摇摇头，“都穿过了，气味早散了，就算有气味也只是穿过的体汗味，再说也没这么灵的鼻子，看来注定得回去挨骂了。”

接着蓝星温和笑着，“我鼻子很灵可以分辨，就是会有些冒昧，需要通过你们身上的气味比对一下，毕竟我和你们没有住过一间宿舍，所以不知道你们身上的气味。”

“要怎么做？”赵云兮看向蓝星。

“先把衣物全部分开散一会味道，再与人身上衣物带着的气味与校服外套的气味进行比对。”

小同学听后自行将外套分开，散了一会味道，蓝星拿起一件外套凑近鼻子，随即点头表示可以了。

“那麻烦你了，我先来吧。”一名男生上前，蓝星揪起这名男生下摆衣角，记住气味，转头嗅起一件件外套，最终确定，蓝星拿起这件外套递给男生。

“和我身上气味一样，你真是神了。”男生将外套系在腰间跑向一旁朋友，随即转头向蓝星说，“谢了兄弟，改天请你吃饭。”

“不客气。”接着蓝星看向其他人说，“还有谁想找？”

赵云兮听后，走到蓝星面前表情有些不自在，他说：“我来吧。”

“嗯。”蓝星凑近赵云兮揪住他衣服一角，开始记住味道，不知为何赵云兮有些紧张，尤其是在他看到蓝星毛茸茸的脑袋后，竟然产生了想要摸摸他脑袋的想法，赵云兮嘴唇微抿压制住心中突然产生的想法，他眸子下垂盯着蓝星薄瘦的肩膀。

蓝星站起身，通过比对准确找出赵云兮的外套，将衣服递给他道：“确认一下是不是你的，你应该能分辨出是不是自己的外套吧？”

“不太能。”

蓝星听到赵云兮的回答后，拿着外套揪着他的衣角来回比对了几次，将外套塞给赵云兮说，“这件就是你的。”

赵云兮点点头将外套穿好，一旁的唐鱼瞥了眼赵云兮，啧了一声说：“有空就去医院挂个五官。”

“外套找到我就先走了，还有一些事。”赵云兮走得很快，不一会就没影了。

蓝星望着他，扭头好奇地问着唐鱼，“他急着抢饭吃？”

“谁知道他，你累了吗？要不要透会气？”

“不用，还剩三件外套，一会就好了，之前你帮了我，又帮我录像，待会我请你吃饭。”蓝星真挚地看向唐鱼又悄悄凑近唐鱼耳边小声说：“我知道那个窗口打的多。”

“好。”

将最后两件中的一件递给一名同学后，那位说着丢了外套会被妈妈骂的小同学立马拿起了最后一件外套，“你鼻子可真厉害，一下就闻出是谁的了。”

“我嗅觉天生比一般人要强些，这对我来说很容易。”蓝星笑着说。

“再见，有空请你喝奶茶。”小同学挥手后一溜烟就跑了。

“快走吧，去吃饭，占个好位置，不然人一多就没地儿坐了。”蓝星看向唐鱼，对方笑应：“好。”

“阿姨，我要一个这个，还有一个那个。”

…

“姐姐，一份清炒苔菜，一份小炒肉。”蓝星眼睛发亮转头和唐鱼说，“这个窗口的小炒菜可好吃了。”

打菜的工作人员麻利地将菜舀入盘，手一点儿也不抖，眉眼弯弯，笑吟吟地说：“多吃点。”

“谢谢姐姐。”蓝星快速刷卡将餐盘端走，到一边候着。

“我请你。”

唐鱼点点头，上前看着菜快速思考，“姐姐，我要小青菜和小炒肉。”

“好咧。”

唐鱼与蓝星端着盘子左右环顾，在一处靠窗的位置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那个姐姐打菜很多，我每次去她都叫我多吃些。”

望着蓝星高兴的表情，唐鱼噗嗤笑出声来，他问，“你去其他窗口打过饭吗？”

“没有。”蓝星有些疑惑唐鱼为什么笑。

“那就是了，你这么有礼貌，嘴巴又甜，很难不让人喜欢，所以她才给你打这么多菜啊。”

“礼貌是应该的，不过我的嘴巴不甜啊。”接着蓝星夹起一条菜塞进嘴巴。

“在其他同学都在叫她阿姨的时候，你叫她姐姐，直接讨得对方的喜欢，明白了吗蓝星同学。”

蓝星恍然大悟，他咽下食物，对着笑得更厉害的唐鱼说：“原来是这样，可能是因为从小我奶奶就叫我没有明确对方身份且与自己年龄相差30岁以下的人统一叫哥哥姐姐，所以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难怪，下次你可以去其他窗口打菜试试。”

“还是不要吧，那个姐姐叫我每顿去她那边打饭，要是我去其他窗口，她会伤心的。”蓝星又夹起一块肉塞进嘴巴，他眼睛睁大露出惊色又夹起一块。

“很好吃吗？”唐鱼撑着下巴，手指捏着双筷子嘴角弯起，看着蓝星吃饭。

“嗯嗯。”

唐鱼有些好奇，能让蓝星露出惊讶表情的菜能有多好吃，他夹起一块放入嘴巴细细品尝，味道尚可，肉炒得有些老了，但是有锅气，还算是好吃的，但也没有像蓝星说得那样好吃。

看着蓝星吃得这么香，他心中不免升起一些疑惑，“你家里饭不好吃？”

蓝星停顿，对上唐鱼好奇的目光，“我爸妈经常出差不在家，我家里通常就我一个人，所以我一般吃学校食堂，早上在学校外面吃，中午在学校吃，下午放学就去我叔叔家吃饭，再顺便帮忙。”

“那有空你来我家吃饭，我家阿姨做饭比学校食堂好吃多了。”唐鱼放下筷子眼中含着笑邀请蓝星。

蓝星呆愣住看着唐鱼，“这样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的，反正平时我家就我一个人，你尽管来，我叫阿姨做她拿手的江川小炒菜，多一双筷子而已，再说了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吗，虽然唐鱼给他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但是这也太快了，明明才认识一天不到，就已经和他是朋友了？唐鱼原来是这么自来熟的吗？他还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是慢热的类型。

“我爸妈平时其实也挺忙的，没有空陪伴我，所以他们很希望我能交个朋友。”唐鱼眼神带着些许期待看着蓝星。

“yes“or“no“的选择在蓝星脑中浮现。

对方真的缺他这个朋友吗？不知道为何蓝星竟然心底涌出些雀跃，他是想答应唐鱼的，但是他的理性很快就将这些小冲动快速压下，“有空再说吧。”

唐鱼期待的眼神很快就暗淡下来，轻声“嗯”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笑看向盘中的饭菜：“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唐鱼夹起菜，脸上神色自然得仿佛刚刚落寞了一下的人不是他。

蓝星一向很会看人脸色，他抬眼偷偷看向唐鱼，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他心里冒出一个想法，难道他们以前见过？可他认识的人中没有一个人是叫唐鱼的。

如果他们真的以前认识，但现在自己却把对方忘记了，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有些伤感吧。

蓝星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吃完了这一顿饭，说实话，有人陪他吃饭，并没有让他感觉良好，结果恰恰相反，他觉得不自在，因为自己吃饭相比于其他同学是比较慢的，所以为了不影响他人，蓝星平时都是一个人吃饭，也就养成了有些独来独往的活动路线。

这次吃饭就使得唐鱼等了一会儿，他有点过意不去，“不好意思啊，我吃饭比较慢。”

“不慢的，是我吃的快，你这样很好，就是要吃慢些才健康。”

蓝星洗完手，从口袋掏出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唐鱼，“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回教室？还是到宿舍睡觉？”

临江七中走读的学生，如果离家较远，可以向学校申请宿舍休息。

唐鱼接过纸巾，“我回家，你呢？”

“原来你家住附近啊，我没有什么事，打算去趟教室拿东西，之后请假回家，你决赛是在明天上午对吗？”

唐鱼点点头：“嗯。”片刻后他问：“你请假回家干什么？”

“找找东西。”

唐鱼在教学楼下樟树路的分叉口上停下脚步，“那我们就在这分开吧，明天见。”

蓝星回头真挚地看向唐鱼，莞尔一笑，“好，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