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快乐”精准地击中了诸葛玘。
是的,从前,他们是有过温馨快乐,许多许多,她不能否认。
鼻子一酸,水汽涌上眼睛。
看见她的情绪变化,韩莫骊抓住机会继续:“甚至,在她那里,让我感觉到她爱我,胜过我爱她。那种感觉,你应该懂吧,我们两个之间,你一直是被爱的那个。除了这两次的事,我对你可以说是毫无保留的。你知道的,在你之前,我在所有的感情经历里,我才是被爱的拥有选择权和决定权的那个。只有你,我全心全意地爱你,却永远得不到你的回应。”
一个过错方能说出这话,诸葛玘不怒反笑:“呵。”
爱在他那里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可以如此随便地去定义。
在他那里,爱一个人就是背着她无数次的逢场作戏,在女人堆里周旋,还是爱一个人就是在别的女人的床上翻云覆雨?
“当然,我知道,你总是说我只是嘴上爱你,爱是要看行动的。是,我失败的时候,你对我不离不弃;我崩溃的时候,你也曾给我怀抱,让我哭,让我觉得有依靠;我出去应酬,你给我准备好解酒药,尽管你不喜欢,还是会细心地照顾喝醉的我;你为了支持我的事业,拿出了你的所有,你的嫁妆,你的积蓄;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我们这个家,你牺牲了你的时间,你的社交圈。我从来都明白你的付出,你对婚姻的忠诚,可是……”
韩莫骊停住,诸葛玘也没有追问。
“可是,你问一下你自己,从结婚到离婚,十多年了,你有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哪怕是一句?”
诸葛玘沉默。
“你没有。”韩莫骊给出了答案。
“你可以走了。”她下了逐客令。
韩莫骊知道他错了,可是事情基本已经了结,大概率自己和杨嫱是还要继续走下去的,起码他再怎么努力,诸葛玘都表现得抗拒。所以,与其一直卑微,他不如大胆地说出了这么多年来他的耿耿于怀。
诸葛玘在这段婚姻里,作为妻子,作为母亲,作为晚辈无可指摘。但作为爱人,韩莫骊总觉得欠一点还欠一点,欠一些主动,欠一句“我爱你”。他曾经那么努力那么多次地明示暗示她,但她就是不开口。
如他所说,十多年,从未说过。
韩莫骊离开房间,诸葛玘竖起耳朵听动静。
有动静,但始终没有听到大门的关门声,她知道,韩莫骊在客房睡了。
次日早,临起床的时候昕昕尿床了,诚诚无奈地被迫早起。诸葛玘忙着帮昕昕擦洗。完毕后,把穿衣服的任务交给了昕昕自己。她还要忙着准备早餐。诚诚做好洗漱工作,率先出了门。
“爸爸,你怎么在这里啊。”诚诚站在韩莫骊睡的客房前。
诸葛玘脑子嗡地一下,脑子里浮现出韩莫骊还躺在床上睡觉,被诚诚看见的情景。
一边恼怒,一边三步并两步走过去,一边想着怎么和孩子交代。
她也来到房门前,见韩莫骊已经穿着整齐,床上也只剩下一个枕头。她走上前去,把已经被韩莫骊塞进柜子里的被套又抖出来:“宝贝,是妈妈叫爸爸把这些拿出来晒晒。你去催一下弟弟吧。今天早饭我们路上买一点,车上吃。”
把诚诚哄走,诸葛玘也出了客房,没有给韩莫骊多的眼神。
最忌讳婚后的藕断丝连。只是两周,诸葛玘就已经觉得人在崩溃的边缘了。
这样的日子她快要过不下去了。正想要想什么办法处理一下,她的救兵回来了。
黄苍染又回来了!
就这段时间,他比之前十多年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都要多,时间都要久。并且他还带来一个惊人的决定:这次,他要在国内一个月。
在国外十多年从来没在家里待过超过一周的黄苍染,居然要在国内一个月。说起来是有工作要处理,可是这很让诸葛玘怀疑。
事实也如她所想。因为所谓的要在国内工作的这一个月,他几乎负担起诸葛玘所有的工作和生活。她严重怀疑他拿什么时间精力来处理工作。
平时黄苍染负责买菜烧饭洗碗,诸葛玘就负责在旁边看,只要做出评价和表扬就好,所以她吃饭规律了。
空闲时间被黄苍染报满了班,拉她去运动,瑜伽,美容。两个人一起报班这件事,让很多人误会是丈夫陪着怀孕的妻子做的。诸葛玘看着这么个男人,在一堆女生中间和大家做一样的事,笑中带着嫌弃,嫌弃中又带着感激。结果是,她的体重虽然轻得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明显感觉不经意间身体都紧致了起来。
诚诚昕昕,诸葛玘来得及就接,来不及就黄苍染去接,而且回家后,几乎就是完全托管。她只要负责最后说一句“明天上学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就可以了。因为有了这位高材生的辅导,两个孩子的成绩居然都进步了不少。
机构的招生也因为有这么个帅哥时不时出现,使得成交率都高了起来。诸葛玘只要负责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每天准备好合同,好好盖章就是了。可不是嘛,有谁会拒绝风神俊逸,温文尔雅,彬彬有礼还才华横溢这些词呢。
最重要的是,韩莫骊的出现,也不再让她如此苦恼了。
一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杨嫱也感受到什么了吧,韩莫骊连周末来的时间都少了,有个星期甚至没有来;二来,可能是为了报第一次见面没有准备就无奈先走的仇,这次回来的黄苍染可谓准备充分,不仅没有在韩莫骊出现的时候马上就走,而且还会和他抢着陪孩子,甚至有时候还会在孩子睡着以后,“热情”地邀他去喝酒;三来,黄苍染真的每天给她安排了太多事,到了晚上,搞好了孩子,她常常没有精力再去烦恼,也不想管韩莫骊会怎么样,而是倒头就睡。
一个月的时间到了,黄苍染在走前,还帮诸葛玘和韩莫骊达成周末不住在这边的协议;又和诸葛楠商量了,把阿姨罗妈放过来。
诸葛楠虽然用惯了罗妈,但是他知道现在女儿确实更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帮把手。要找阿姨的话,没人比罗妈更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