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大家都对新同学好奇,背地里偷偷打量,她这一嗓子喊得全班人都光明正大看过来了。转学来的段一居然跟前段一有一段秘闻?大家都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什么关键信息。
徐滨瞪大了眼睛:“不是……你们两个??”
陈序也是一头雾水:“我们之前认识?”
“哈哈没有啦。是我刚转来的时候,路过荣誉榜,记住了第一的名字。”
而李一的目标,就是第一。
不过现在这个第一变成自己就是了。
没想到等了半天就是这么个答案,不少人都觉得泄气,徐滨倒是松了口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苏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瞎如释重负什么?”
“她要是真跟序哥有什么往事,年段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失恋了。”
“包括你么?”
“额……那倒也没有。”
“傻逼。”
“……”
虽然总分是第一,但李一记得陈序这次英语比她高了整整八分。
李一刚想再说点什么套个近乎以后好借英语笔记,就见黄溯搬着桌椅回来了。
怪不得陈楣开玩笑说早读课结束前没搬回来要罚,他还真卡着早读课结束的最后一秒才回来。
只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了一个人。这人穿着短袖的校服,搬着一把椅子,小臂绷出漂亮的曲线,眉眼间满是张扬,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跟在黄溯的后面,拖着调子问:“你准备怎么谢我?”
黄溯搬着桌子,面目狰狞道:“谢你?林骋你要点脸行不行?我不打你就不错了!要不是你出那馊主意,我能被保安追吗?!跑得我一身汗,还好那保安没追上我,要是被追到了告到楣姐那边,我跟你没完!”
林骋满不在意道:“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没脑子,还要怪我?我之前就这么干的,保安怎么不追我?”
“靠——”黄溯猛地放下桌子,灰尘被震起,路过的同学被扑了一脸的灰,骂道:“黄溯你妹的!”
“我没妹!我独生子!”黄溯转身夺过林骋手中的椅子:“我自己搬!”
林骋愣了一下,随后摊了摊手,说:“好吧,你自己搬。”
黄溯没好气地拖着桌椅回来,李一看得一愣一愣的,陈序掏出一包湿巾递给他,微蹙着眉问:“怎么回事?”
黄溯放下桌椅,抬头下意识看了李一一眼,接过湿巾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回事,这货耍我呢!楣姐叫我去搬桌椅,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桌椅放楼下几万年了,都是灰!他就骗我说用楼下给花坛浇水的水管洗一下,他帮我看着。结果洗一半被保安发现了,追得我满学校乱跑!忙活半天,还不是搬了一个都是灰的桌子!”
黄溯一边说一边用力擦着桌子,林骋倒是半点没被影响,慢悠悠走过来站到陈序旁边,仿佛黄溯口中“那货”说的不是他。
李一总觉得这个林骋好像在看她,可等她看回去了,他的目光又不在她身上。
徐滨嘿嘿一笑:“那你不错呀,跑得过保安,刚好这次运动会报名,我给你报一个男主1000m咋样?”
黄溯把擦完的湿巾砸过去:“滚蛋!”
徐滨一个侧身躲避,好巧不巧,湿巾啪的一声掉到了苏真桌上。
苏真尖叫一声站起来:“谁啊?!”
徐滨连忙抱头鼠窜,指着黄溯,黄溯也吓得双手抱拳正拜拜呢,苏真瞪了他俩一眼,看到林骋后冷笑一声:“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林二少爷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林骋同样回敬了一个不屑的表情:“少在那阴阳怪气,我又不来找你。”
“哎呦,还好不是来找我的。要是来找我的,那我真要回去找道士做个法了,怎么出门被脏东西缠上了?”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陈序捏了捏眉心,黄溯连忙劝道:“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林骋他是来帮我搬桌子的,顺便认识一下新同学,对吧?”
苏真冷哼一声,徐滨放下手,仰头看向站在陈序旁边的林骋:“认识新同学?你找李一啊?”
林骋直直盯着李一,笑着说:“对啊,我来认识一下年段第一。毕竟,第一次有人考过陈序,总要来看看是何方神圣吧?”
陈序还能不知道他?冷笑一声说:“平时没见你这么关注我的成绩。”
苏真就不客气了,抱臂讥笑一声:“是听说人家漂亮才来的吧?装什么?”
林骋笑容有点僵硬,李一夹在中间根本没弄清楚这几个人在搞什么飞机,怎么莫名其妙就吵上了杠上了,只是尴尬地笑了笑,试着缓和气氛道:“呵呵你好你好,我就是李一。”
林骋看着李一那带点讨好的笑,脸上破冰,笑着说:“你好啊,我是十二班的林骋。恭喜你啊,这么快就转到一班了。”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序一眼。
陈序被他这一眼看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当即拿起水杯撞开他说:“借过,我去打水。”
林骋漫不经心地让开路,陈序冷着脸离开,苏真也觉得没意思,撇了撇嘴坐下了,徐滨连忙讨好地帮苏真把那个湿巾处理了,黄溯继续擦他的破桌子,李一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孤立无援”。
林骋抬头看了眼表,又转头对李一说:“快上课了,我就先回去了。不过,我们就算是认识了,大学霸?”
李一被他这一句“大学霸”叫得一激灵,巴不得他赶紧走,连连说好。
林骋大摇大摆回到班级,同桌刘北连忙凑过来,问:“怎么样?这妞漂亮吧?我记得人家刚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怎么突然对她感兴趣了?”
林骋靠在椅子上,嘴角噙着笑说:“确实不一样。”
刘北和其他几个兄弟见他这样都嘿嘿笑起来,刘北奉承道:“是不一样哈,之前还以为就是一个草包,没想到,居然考了段一。骋哥,这都上高中了,还有这么个人物,不谈个恋爱玩玩啊?”
几人起哄着应是,林骋嗤笑一声:“你们等着看我怎么追到她吧。”
起哄声更大了,这会已经上课两、三分钟了,但因为老师还没来,纪律委员也不敢管林骋这些人,所以就被巡查的老翁抓了。
老翁看着林骋也是很头疼,毕竟这位林家二少爷当初进学校的时候他爸大手一挥给学校捐了一栋楼,就一个要求:看好他。
本来以为都是能考上一中的人了,还能有什么看不好的,没想到林骋还真是能刷新他的认知。就上次偷楼下花坛的水管洗课桌椅的事,你说用就用了吧,保安去交涉你滋人家保安一身水干什么?
老翁看着面前吊儿郎当的几个人,说:“上课了知道吧?你们几个鬼哭狼嚎的干什么?”
刘北无所谓地说:“主任,老师还没来啊,我们聊聊天怎么了?”
“老师还没来你们不能自习啊?一个班都安安静静的就你们几个老鼠……”老翁立马拐了个弯:“老鬼叫!刘北,你这个星期刚开始就要给我惹事啊?”
刘北摊了摊手:“没有啊,就骋哥问我们一些事,我们跟他多聊了两句,声音大了点而已,不至于吧?”
老翁看向林骋,林骋虽然没鬼叫,但也觉得他说的没错,点点头:“是。”
老翁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又无奈地看了眼林骋,说:“行了行了,回去回去,下次老师没来给我好好上自习!”
几人拖拖拉拉回班,刘北还拖长了调子说:“知道了——主任——”**裸的挑衅,气得老翁转头就找了十二班的班主任。
班主任也很无奈,你都管不住了难道我还管得住吗?不过这几个人,虽然平时不怎么守纪律,但至少有一件事不用她操心——那就是运动会。
运动会本来安排在期中考之后,但不巧的是原定的时间跟校庆撞了,所以就挪到了下一次月考以后。
徐滨作为一班的体育委员,被陈楣委以重任,现在正求爷爷告奶奶找人报名呢。
他一会扇风一会打水的,见苏真心情不错,才小心翼翼问道:“大小姐,你看这次的运动会……”
“跳远,400m。”
徐滨大着胆子道:“这个800m……”
苏真皱了皱眉,她最讨厌跑800,每次跑完人都快累瘫了,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面目狰狞,丑得要死。
徐滨也是叫苦不迭,理科重点班女生本来就少,运动会能拿奖的就更少了,其他女生也不是不能跑,跑完肯定是没问题的。
问题就在于跑完是一回事,能不能拿名次又是另一回事。拿不到名次又没加分,还不如不跑。大太阳底下跑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结果没加分,这不是白忙活吗?
能拿名次的也就一个苏真了,这大小姐虽然每天高傲得跟只孔雀一样,嘴巴毒得舔一口能把自己送进太平间,但人家体育真的好啊,尤其是跑长跑的时候,那大跨步,那大腿肌肉,紧实得他都羡慕。
见苏真表情一变,徐滨连忙加快扇风的力度道:“最后一次,肯定最后一次,下次我叫别人,行不?”
苏真撇了撇嘴,说:“行吧,那就再加一个800m吧。”
李一见状举手道:“我也可以跑800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