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橙 第13章 13

有缘无分，不再强求。

虞橙美好的少女情节就此终结，颜悦见她眼神黯然失色，本意不想今天告诉她，真相总是残酷的，她不能看着自己好朋友越陷越深。

伤疤被揭开和幻想破碎的疼痛交织一起，简直就是对虞橙的一种心理上的折磨。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他。”虞橙很快恢复如常，话虽如此，哪怕她刻意去掩饰，颜悦也能看出她强装出来的镇定。

从超市的门口和颜悦分别的路上，新正路的步行街上灯火通明，各种夜间美食就此开启。喧闹嘈杂的街道，来往的行人和车辆，她沿着街道内侧走到桥上，微风拂过她的脸，下定决定是在那一瞬间发生的。

她不要再喜欢陈柏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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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的报名火热进行中，虞橙看着报名表上面，空出来项目无人报名。虞橙心底跃跃欲试，但自从初二后，她已经许久没有参加过运动会的项目了。加上长期失眠导致她身体的免疫力飞速下降。

最后还是决定放弃。

文艺汇演的演出节目被班主任亲自点名由文艺委员组织，杨若蓓和郝书慧商量了一下表演的节目，杨若蓓清楚虞橙以前学过舞蹈，所以刚商量好大致的方向，就来邀请虞橙加入。

被诚挚的邀请后，虞橙索性加入其中，整个班上愿意来表演的人数屈指可数，凑过12个人后，便开始选取歌曲。

但在学校没办法选歌，大家一致决定找班主任解决这个问题。从选择曲目开始，虞橙全程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陈若蓓和郝书慧围在班主任的电脑的前面，以前这种时候她都会很积极的冲在最前面。一切都在上了初中之后，悄然发生变化。

“选这个还是这个？”杨若蓓询问在场其他人的意见，其他人更偏向于现代舞，这个时候班主任突然凑过来发话：“你们看看要不选一下古风舞？”

班主任的话在场的人听进去了，杨若蓓当场给出了自己的见解：“老师，古风舞蹈肢体太僵硬，跳出来也没有美感啊。”

虞橙小时候学的是民族舞蹈，以前她们的舞蹈外出表演前都会高强度进行基本功的训练，所以很清楚没有任何基础的人教会她们需要很长时间，并且这种表演还是需要筛选。

定好歌曲和舞蹈视频，虞橙就被拉去现场学习教学视频，她们默认有舞蹈基础的人学起来更快，好在她也不负众望，对于视频里的舞蹈很快悉数记于心中。

“你们现在跟在我的节奏，我先教第一个动作。”

虞橙盯着每个人的舞蹈动作，一一纠正。日复一日的忙碌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协调各方的时间，还要调理学得比较慢同学的情绪。

再又一次慢半拍后，大家已经筋疲力尽，对待拖后腿的情绪特别差，杨若蓓和她出面，虞橙将她拉到门口轻声安慰：“时间很紧张了，留给我们强化的时间本就不多，你要自己回去之后多加练习，不会的来问我，有我在。”

虞橙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对方立马点头应下。其他人继续在里面排练，虞橙就在外面帮她指正，带着她一遍遍的跟上节奏。

晚自习的时间转瞬即逝。

最后两天，虞橙回到原本的位置一遍遍的跟着音乐的节拍不断地重复练习整齐度。

海选当天下午，暖阳掠过她的脸庞，虞橙与他们大致统一了服装这才前往海选的教室。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虞橙跟着队伍接在队尾，环视一圈后，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陈柏舟正在和他面前的男生说话，因为身段颀长，足足高出他面前人的一个头。

离得比较远，虞橙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陈柏舟唇角挂上淡淡的笑容，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

紧张的情绪更快占据心头，她没有心思继续想他怎么会在这里。

手心开始不断地冒出冷汗，越是临近这种时候，她就感觉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怎么办啊，我有点紧张。”

实在忍不住，声音都变得发颤。杨若蓓伸手搭在他的肩侧，轻轻拍了拍她：“放轻松，放平常心。”

话虽如此，道理都懂，该紧张的时候还得控制不住。

终于轮到她们上台，一切的表演顺利完成。结果并不是立马出来，她们谢幕后，从评委后面绕过，路过的都竖起耳朵听反馈，也有人刚刚表演的时候，盯着评委老师的反应。

好的坏的都有。

甚至她还注意到了陈柏舟坐在台下的观众席。目光短暂与他交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钻入心底。

表演结束后，虞橙没多逗留跟着她们一同回了教室，至于结果的公布，会有专人通知到班级。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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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当天，每个班级都各有特色，虞橙跟着队伍，走在中间。偶尔陈泱指着人群中的某个人给她看，她望过去，和她打趣两句。

“你喜欢那样的？”

陈泱挽着她的手臂，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满是嫌弃：“长得一点都不方便，我不喜欢。”

虞橙失笑。

白天的运动会，虞橙除了写加油稿，就是跟着陈泱胡乱转悠。陈泱有项目的时候就陪着她一块去，给她送水去终点接她。

晚上就坐在台下看表演。

是的，她们的节目并没有入选。一起表演的人，有人性格直率，感觉努力被白费，积怨许久的不满情绪和压力，让这场临时组合起来的团体，不欢而散。

这三个月的相处虞橙和陈泱、杨若蓓、赵思然、蒋沛凝的关系也是肉眼可见熟络。抛开原本认识的两个人之外，虞橙对赵思然略有耳闻。

赵思然作为从三岁起就被送去学舞蹈，至今已经十三年。

准确来讲，小时候，她和赵思然就曾经见过，只是那个时候她远远望着她的舞蹈展示，只觉得她很厉害，让她印象深刻。

完全没有想过，她们还会在日后再见，并且成为好朋友。

虞橙应赵思然的请求，等她表演呢时候在台下为她应援。但遗憾的是没有借来喇叭。

杨若蓓和陈泱等到她一出场，就扯着嗓子喊她的名字。音乐空隙的时间，虞橙被她们奋力的模样感染，索性跟着她们三个人，用尽最大的声音奋力高声呼喊：“赵思然！赵思然！”

四个人盘腿坐在最前面的观看位置，台下没有任何说话声，她们的呼喊声，在整个操场上被无限放大，周围的所有目光聚集在她们四个人身上。

这样不管不顾的，她终于体验了一次。

赵思然从来不和她们一块表演，参加的都是舞蹈社团和她们本身团队的节目。所以她从来不需要顾虑会被筛出去这个问题。

赵思然结束表演后，立马回到班里去找她们，刚坐下，虞橙就没忍住问她：“听见我们喊你了吗？”

赵思然拧开矿水瓶喝了一口水，闻言捂住脸，不好意思开口：“听见了，特别大声。”

“我刚下台的时候，她们还问我，谁在叫我。”

虞橙抿唇笑着，赵思然围坐在她的身边，压低着给她们讲述八卦，“你们知道那个小白吗？”

大家对这个称呼很陌生，只能接着追问：“小白是谁？”

“陈柏舟。”

耳畔骤然响起熟悉的名字，虞橙笑容倏然顿住，握住花束的指尖无意识收紧。面色不显，可只有她知道心底早已风起潮落。

杨若蓓发愣，下意识脱口而出，问出她想问的问题：“为什么他叫小白？”

赵思然摊手，“不知道，大家都这么叫他。”她握住矿泉水瓶身，“哎呀，我先给你们讲。”

“陈柏舟之前和冯梓钰之间关系不一般你们知道吗？”赵思然很平静地讲述出来一个事实。

她记得颜悦告诉过她。

陈泱瞪大了眼，怀疑不确定听错了，重新又反问一遍：“你说谁？冯梓钰？”

陈泱简直不敢相信。

虞橙心情极复杂。

她想起来了，领取毕业证书那天，冯梓钰的证书就是他去拿的。

当时他侥幸心理，肯定不是她所想。

事实证明，就是她所想。

特例不是没有。

只是那个人不是她而已。

赵思然扬了扬唇，“嗯，你没听错，好像之前和你们一个班的吧，你们这都不知道？”

陈泱讨厌冯梓钰，生理性的厌恶。对她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

陈泱越想越气，声音都不自觉地放大：“谁想知道她，我这辈子就没这样讨厌过一个人，白瞎陈柏舟那张脸。”

赵思然盯着她涨红了脸，实在没忍住笑出声：“至于吗？这么生气？”

陈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已经准备好了口舌讲述她的恶劣行径。

“发言权最大的还是橙子，简直无妄之灾。”她瞥了一眼虞橙，见她没有制止，这才接着继续说：

“橙子当时QQ设置的是她喜欢的名人，结果疯子当她的面说难听的话，橙子好声好气提醒她，结果人家扭头和那群男生说，结果那群男生倒好嘴上没把门，各种言语霸凌。”

赵思然原本对冯梓钰的就是点头之交而已，现如今听完陈泱的话，简直叹为观止：“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阵无力感席卷全身，残存的幻想轰然落幕。她压下翻涌的情绪，面上维持淡淡的平静，余下的怅然伴随着恶心漫过她心口。

可是为什么，她都已经决定不要喜欢他了。

命运总能在她想要结束时，让他们再次相遇。

不合时宜的时间与地点。

“橙子，橙子。”陈泱喊了她好多声，才终于让她有一丝反应，她轻轻应声：“嗯？”

赵思然用唇语和对面的陈泱交流：“还要继续讲吗？”

虞橙盯着她们在照顾自己的情绪，扯出一抹笑：“讲吧，都过去了。”

赵思然看她都这样说了，接着描述：“我昨天听说，当时陈柏舟其实没那个想法，前几天不是看校园墙有人表白他吗？刚刚看见他在后台等人，才突然想起来的。”

杨若蓓对以前她们初中的事情不了解，追问：“他人气这么高？长啥样啊？”

“他长得不赖，各方面也算拔尖，属于咱学校能叫出名，比较优质的男生了。”

陈泱撑着脸，漫不经心回答：“是，以前经常能在墙上看到他名字。”

“这种也算是小说里写得那种风云人物了吧？”陈泱伸手撞了撞她的手臂，“是不是，橙子？”

虞橙抿着唇觉得好笑：“应该是吧，不过问我干什么？”

陈泱毫不留情戳破她的伪装，“你别以为你用红楼梦书皮伪装，我就不知道其实下面是你的言情读物吧？”

虞橙掐了一把她腰上的软肉，“哎呀，又被你知道了。”

陈泱回弹扣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指着她的脸：“不准掐我了，好痒。”

三天两晚的运动会，圆满与遗憾伴随着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