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场 第25章 特别关心

邓友丽的眼中最开始有一闪而过的无措，像是被抓住什么把柄，但她的话又过于真挚，仿佛全发自己一个伟大的母亲的肺腑之言。

两人站在走廊尽头僵持，周围人来人往全都成为背景板，只有他们之间的火药味愈发浓重。

在病房等了许久不见侄子与老婆回来，莫存新帮李一掖好被角出门，在走廊环顾四周，他大步流星向前，敏锐嗅到空气中的硝烟。

他拍了拍邓友丽的肩膀，“消消气消消气，就是小孩子嘴馋不小心吃坏了东西，下次注意不就好了？莫存新努力扮演起一个和事佬的角色，躲在邓友丽身后向莫书辞挤眉弄眼，担心邓友丽再次发作牵连无辜之人，莫存新连忙掰开邓友丽的肩膀，“假给他们请好了，让两个小孩在这里休息休息，我们回去做饭晚上带过来。”

说完全不顾邓友丽接下来要说什么，将人推向楼梯。

病房里重归寂静，莫书辞推门进入，李一仰起头让莫书辞坐下，莫书辞无动于衷。

“哥哥你坐下来吧？站着不累吗？”

“为什么要帮我说话？”莫书辞眼神冰冷地看向李一，不带一丝温度，“你知道我对你不好为什么还要帮我说话？”

无法接受刚才还算温柔的哥哥现在换了一幅神情，李一嘟囔着开口:“没有帮你说话啊，本来我就是想喝奶茶的，你碰巧帮我买了不是吗？你不买的话徐恩也会帮我买，到时候查出来是我们俩在课上偷跑出校门买的奶茶，那就更严重了。”想到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场景，李一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以后没人的时候可以喊我哥哥，”莫书辞转过身去眺望窗台，为自己找补，“我只是单纯的怕你不知道刚刚不知道怎么喊我名字，但有人的话不行。”

得到莫书辞的圣旨，李一开心地点头，四处张望确认这件病房中只有他们两人后，喊了一句:“哥哥。”

“……”

很不合时宜的，莫书辞自书包里掏出数学习题册，“开始学数学吧。”

命令的语气，李一装死也难逃受数学支配的恐惧，在莫书辞低头翻册子的时候小声张口型喊了一声哥哥。

晚上是邓友丽来送的饭菜，她把莫书辞叫出门，神情憔悴地递过两个沉甸甸的饭盒，浮现出看不懂的表情。

“如果你让我发现你对莫书宁图谋不轨，我会让你滚出这个家。”

声音在空旷悠长的走廊里清晰明显，配合头顶惨白的医疗灯光，邓友丽此刻像一个索命的女鬼。

“他过敏的事情不是我故意的，我敢发誓。”莫书辞淡淡从邓友丽紧握的手中抢夺过饭盒，在手触碰到门把手时撂下一句，“不过婶婶，也最好如你所说，我父母的死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莫书辞扔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留邓友丽在原地愣神。

“吃饭吧。”

折叠式小桌椅上摆满色香味俱全的可口佳肴，李一用没吃过的筷子给莫书辞夹了一大块牛肉，“哥哥你多吃点，我吃点蔬菜就好了。”

“做的两人份。”

李一筷子一顿，说:“我现在不是很想吃肉。”

单纯到令人发指，天真到让人想毁灭。

在医院待了一个晚上，李一便出院回家了，昨天在操场上晕倒的事情徐恩心有余悸，第二天上学他拉着李一里里外外从头到尾仔细打量，“你真的没事了吗小宁？”

徐恩的摆布下，李一和易碎的布娃娃一样，他连忙止住徐恩关心到让他头皮发麻的举动，说:“你昨天晚上不是来医院看过我吗？我已经好了，好的差不多了。”

徐恩说:“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每天都要好好检查一遍。”

李一笑着戳穿:“我看你是见我今天回学校了，你晚上没有借口能要假条出校门在懊恼吧。”

“有……有这么明显吗？但我关心你是真的啊小宁！”徐恩收起欲掉不掉的眼泪，八卦地凑到李一耳边，“你哥看起来挺关心你的嘛，我去医院的时候还看到他给你打水。”

昨天晚上，徐恩来医院的时候两人刚吃完饭。莫书辞正出门帮李一打热水喝，拉开房门的那一刻徐恩被吓了一大跳，他没有想到自己快180斤的身材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弹跳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结结巴巴与大神打招呼找补，“莫同学，你也在啊。”

莫书辞淡淡扫了一眼面前的小胖子，目光停留到他怀中的一大袋零食，手挡在了门口道:“他这几天要吃的清淡一些，这些零食不能吃。”

徐恩看着莫书辞走远的背影，冲进房间把零食一股脑倒在床上，“小宁，你哥不让你吃我带的零食，我挑的都是很好吃的我回购了许多次的，他怎么能这样不领情！”他甚至趴在李一床上想痛哭，但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故意学着莫书辞略显低哑的腔调装模作样，“他这几天要吃的清淡一些，这些零食不能吃。”

“你嗓子怎么了？不舒服吗，等等和我一起喝点热水吧。”

“喂喂喂！你没听出来吗我在模仿谁？”

与莫书辞真实的好听的少年声音相差甚远，李一不明白他唱的是哪出戏，经过徐恩解释后明白，笑眼弯弯地看向徐恩，“他真的这么说吗？”

徐恩快速翻阅床单上的零食，“对啊，可是我也没有给你带什么辣的或是重口味的啊。”

李一点点头，“那这些你先帮我解决了吧，我先不吃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徐恩宁愿被嫌弃的是自己而不是这堆零食，他神情复杂地看向李一，“一个哥控，一个弟控，哎。”

李一想了想，把一包薯片塞到他手上道:“那你是零食控。”

两人笑的打成一团，与李一聊了好半天，快到上晚自习的时间徐恩才离开，在走廊转角处看到的便是打个水打了快半小时的莫书辞。

对啊，他干嘛去了？打个水这么久时间。难道是上帝是公平的，莫书辞在学习方面有天赋，但是在生活方面几乎不能自理，常识为零？

医院的饮水机热水温度滚烫，没有冷水，莫书辞拿着纸杯倒完热水后靠在走廊边一处人烟稀少的窗户旁，他懒散地靠在雪白的墙壁上，手举着一次性纸杯，杯子里袅袅冒着热气，经过打开的窗户外风的吹拂，渐渐飘散到空中，消失不见。

徐恩脑子里想到一个词——冷脸洗内裤。虽然不贴切，但是是他为数不多词汇量里最为符合的。

徐恩似乎很害怕莫书辞似的，兴冲冲添油加醋的回想复述昨晚的场景，和李一上一秒嬉皮笑脸地讲话，下一秒对上莫书辞的视线，和看到猫的老鼠心虚的躲开。

“你怎么了？”徐恩不语，只用眼神示意他向后看去，李一回过头看到莫书辞站在自己身后，扬起一个笑容，“莫书辞，你来了。”

莫书辞一周内会选择两到三天给李一补数学，奈何李一对数学的劣根性根深蒂固，无法在短期时间内改变，教学之路任重而道远。

即使下一秒反应过来莫书辞是来找他巩固数学的，但至少在看到莫书辞主动找自己的那一秒，李一是高兴的。

莫书辞把保温杯放到李一桌子上，说:“晚上放学回家你自己先走，老师约我聊些事情，可能会晚一些，不知道会晚多长时间。”

自接二连三的遇到黄毛混混，莫书辞自觉当起来“护草使者”，第一次在昏黄的路灯下看到莫书辞，李一吓了一大跳，后来两人心照不宣地一同回家，影子一前一后，一长一短，踩在月光洒落的水泥地上，呼吸空气里残留的阳光晒透枫叶的味道。

李一点点头，莫书辞转身离去。

他有些不解地问徐恩，“你为什么每次看到我哥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又不吃人。”

说不清是对学霸天生的畏惧在作祟，还是莫书辞看自己的眼神过于犀利凛冽，像冬日里白茫茫的雪，刺的眼睛生疼，徐恩摇摇头道不明白，“总之感觉他很凶，不好惹。”

听到同桌对自己哥哥的评价，如果不是同在一个班级，李一怀疑他们两遇到的是同名同姓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人。

“还行吧他挺好的。”

徐恩看傻子一样看李一，老气横秋地说道:“好好好好什么好？看到个人不骂你脸上都觉得他好，你怎么这么傻呢？”

有邓友丽那味儿了，李一笑的直不起腰，没告诉徐恩这个可怕的事实。

放学时分整个校园熙熙攘攘闹个不停，徐恩拆开一小包豆干慢慢细品，等待慢悠悠收书包的李一。李一借着整理书包的动作故意面朝后方，莫书辞还在写题目，书店里最常见的黑笔在他手上妙笔如有神，一张洁白的A4纸上只有潦草的几个公式，但最后一道大题的结果已经呼之欲出。李一考得不好会把原因分散给笔不好，光线不好，状态不好，但莫书辞显然强得可怕，给他一根能写出字的树枝说不定也能解出正确答案。

“小宁，走了。”

写完题目，莫书辞总是喜欢下意识的在最后落下一点，苍劲有力，徐恩催促李一的时候莫书辞刚好写完，抬头与痴傻地看自己解题的李一目光相撞。李一的眼中全是对莫书辞聪明大脑的崇拜与赞叹，最后一道大题能完整写完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

与大多数时候一样，被抓包了李一也不会害羞，反倒是大方扬起一个笑容，今晚还贴心附带挥手再见的手势。莫书辞挑眉，微微颔首，起身从后门口去了老师办公室。

一路上李一的心情颇好，拽着书包的带子哼着小歌，徐恩在一旁插不上话，一个劲儿的吃东西补充损耗一天的大脑。李一收拾书包墨迹，又盯着莫书辞偷偷看了好一会儿，出来自然比寻常同学要晚。

在学校干什么都蔫巴的和枯萎的小草一样，听到放学回家的铃声一个比一个积极，大部分同学和兔子一样溜得飞快。现下四周的学生不是很多，空气中混合着烤肠与辣条的鲜香，秋日凉嗖嗖的晚风吹拂，惹的两人肚子有点饿了。

李一和徐恩是对视一眼就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的关系，两人忍不住食物的诱惑，一人买了一根烤肠吃着。

很有爱心的给莫书辞带了一根，即使知道莫书辞大概率不会吃这种垃圾食品，烤肠刚从油锅里出来，秘制的酱汁微辣，吃的两人口中喷火。

黄毛在校外蹲守了快小半个月，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与李一说几句话，碍于那个冷面阎王莫书辞陪同在身侧，一直没有机会。

晚间在酒吧灌了几瓶烈酒脑袋晕晕沉沉，黄毛决定再去校门口碰运气。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等到了一次机会，李一身边是没有攻击力的小胖，他大手一挥摆着外八，口中吹着不成调的难听口哨曲，大摇大摆朝李一走来。

好了我已经确定我这本书大概率是要祭天了 不过没关系我心态很好的，会继续学习语言表达，精进笔力的

感觉我写的怎么都是大长句，人物对话看着有点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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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特别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