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镜不明 > 第3章 第三章

镜不明 第3章 第三章

作者:洛排生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5-29 02:39:48 来源:文学城

“陛下。”欠身的宫女替殿内的炉换了香,带辛的龙涎香按照每日的份额点在殿中,新帝现今还并未改制宫内,殿内用度便依旧循了先帝在时。

谢青若只掠了一眼新换上的香,眼见着宫女退出殿外。御案上堆着杂乱的奏章,即位以来大小事务都呈到了自己面前,京城世家,驻边武将,刚入夏时自不会平白多出什么急令。

为先帝披麻之事自有他的母妃,半老的坤泽前几日刚服下毒药逼出体内的蛊虫来。谢不宁,不知他的这位皇兄该如何自度今日的新婚夜。

他下蛊之时特意避开了自己当时耳目,等归及殿中请安时,他的母妃就倒在大殿之内。钗裙乱作一处,蛊虫却已深入体内,便是时时折磨。那张自己肖似的脸从那之后再不施粉黛,也再等不到先帝临幸。

在天家举步,乾元、中庸都不曾好相与。偏偏谢不宁的投名状递得漂亮至极,前有下蛊在先,后以坤泽之身作保。他的洁病那般重,白衣上沾不得灰,却总爱惹出一身血来。既是投名,又胜似威逼。

经年算计,谢不宁当初确实看走了眼。论其始终,能得先帝青眼,他怎么会不似自己的父皇呢?可惜半残的坤泽闻不出来自己的信香,不然凭着一般无二的龙涎香,谢不宁都不会先对他的母妃下手,也不会择定他即帝位。

人皇啊,如今坐在这个位子上,无非是看旧的狐兔,新的走狗。

点燃的新香散着相同的味道,是他几日疏懒,明明今日该是霍煜和谢不宁的大喜之日,没亲自受二人一拜着实可惜。

亲赐的嫁衣是他早就为谢不宁选定的,拟定的圣旨也早有这么一步。听闻他的皇兄接旨那日早换了华服,谢青若摘过指间的扳指,暖热的玉接着殿内通明的烛火。

既然本就是个坤泽,什么封位华服都远比不上一身嫁衣。那袭近血的红才合谢不宁的手段,钗裙均仿了宫中妃嫔制式,他的皇兄大概也满意极了吧?

他日终有再见的机会,他想过谢不宁的模样,最后的勾勒也落在那常无血色的唇上。脂粉朱砂,他狎弄着指间的玉,反倒恍然缺了些什么。

自幼都长在宫中,他从始至终都没闻到过谢不宁的信香,连一丝都没有,每次密谋白衣之下都是一层又浓又苦的药味。

清冷的梅香浓了竟也带湿,大红的喜袍上晕开了难堪的水.痕。谢不宁没再咬舌,指腹轻轻摩挲过掌心的瘢痕,为当初的痛感到几分不值。霍煜未归,红纱未退,新养的蛊虫比他料想的效果还要更毒。

门外的人声依旧熙攘,红烛渐渐要燃尽了。自用药以来,每次雨露期谢不宁都独自待在房中,挨过身上的疼痛后次日信香就能散干净。

他身边向来只用中庸,又因着药的缘故几乎没什么机会闻到自己的信香,今夜却是头一次闻到从自己体内散出来的香味。

坤泽的信香多带甜腻,即使是梅香也不像是凛冬傲雪的红梅,说是被人折下养在瓶中的两三梅枝才更妥当。

谢不宁只闻到了一些,压抑多年的本能没那么容易被完全唤醒,在这方面弱极了的感知减缓了他作呕的欲.望。

好在今夜没有他厌恶至极的味道,谢不宁指间还握着红裙,交错的金线蹭过他有些汗湿的掌心。

他好像又回到了在宫中的那一夜,只是少了忍耐的痛苦,却非要等待一个乾元登堂入室,对方何时会来他并不清楚,贴身的里衣几乎快要湿透了。

霍煜正在宴中,今日新帝虽未亲至,这场大婚的规格却一并照律来办。坐满府内的大多是朝中同僚,去了官帽之后也从朝中争斗里脱身不得。

新升的官职同这场大婚连在一起,豺狼的贺词偏显文邹,数不清是第几遍听到相差不多的贺词,霍煜又斟满了酒盏一饮而尽。

衣冠下的笑都是真心,自谢不宁进了霍府后,字字祝愿都像是催命的好戏,满座做足了隔岸观火之态。

人有三分,细算下来世间坤泽比乾元还要少上一番,放在从前他倒很少想娶妻之事,至于娶位坤泽都有些痴人说梦的意味。

他在京城待不了几年,原先扶持谢青若上位的条件便是为北疆将士求个安稳,哪知先帝死在了谢不宁手中,霍家还没有完全站在新帝这边,成眼中钉的日子比他预料得还要早。

烈酒尽喉,京城自然不如北疆待得痛快,但他如今便更难回去了。霍煜又开了一坛酒,宴中言语仍在继续,那些悄语的官员他只看一眼。

他想起今日牵过的手,想起那点拢在掌心的凉意,谢不宁的不足之症从这般就能窥得,至于传闻中的残废之身他也信了大半。

智者善虑,谢不宁算计半生连弑君的事都做了,这般下场总不会是他甘愿得来的。

等闻到信香的时候霍煜反倒诧然,身上的燥热不光是酒意催发,那股味道带了明显的意味,昭示着谢不宁现在的状态——雨露,他想起坤泽的信期,这个词自然颇形象。

他滚了下喉结,这股信香却越散越远,清淡的梅香在夏夜送凉。“送客,”他只挤出来命令给府中的下属,刚开封的酒置于红案之上,红绸被风吹起飘在空中。

唇上的口脂被重新洇湿了,带了水色的红隐在薄纱之下。身上的汗和水化成了催.情的潮,谢不宁本该软在潮中。

奈何该等的人未至,礼数成了最后的关隘,他呼出的气很轻,也终于嗅到了自己的信香——与他料想得半分不差,坤泽的信香甜得发腻。

他也忍得辛苦,钗发未乱半分,只是快攥不住指间的绸布。

踏雪寻梅该是雅事,可惜夏日无雪,梅香就失去了依托,闻起来自是浅淡。霍煜治军严下,并不纵声色,这也是他头一回碰到雨露期的坤泽。

渐渐勾人的梅香不在旁处,就在他的卧房中,里面的坤泽就是白日里他亲娶回来的夫人。

梅香里传来的湿意勾起更燥的臆想,霍煜想起那件白衣,想起年关一面,又想起落在谢不宁发间的雪。

在今夜,在此时,都化成了温热的水,都软成了苦短的**。门只响了一声,屋内的梅香更像是攒久了,浓得让人发渴,又叫人发昏。

风冲不淡这样的信香,霍煜走得缓慢,红烛燃到了底,帷幔垂下来遮了半边榻,只有新婚的坤泽端坐其上。

他的脸隐在红纱之下,钗簪顶起遮面的薄纱,如墨的青丝落了下来,嗓音正同信香一般清冷,谢不宁唤他,那声将军在北疆,在朝堂听了无数,今夜却记得分明。

湿了的梅依旧端庄,本就不打算做坤泽的人仪态自学了宫中的乾元,那身贵气同病气交缠在一起。霍煜没有应声,也没拿起桌案上的玉如意。

他抬起手来,挨到了那遮面的红纱,随着逸散的梅香慢慢掀开了。他瞧到润湿的朱砂,瞧到轻晃的珠坠,也瞧到坤泽眼尾的那抹红。

好像该说些什么,但霍煜的视线还落在那抹红上,直到指腹沾上了同样的红,他才了然那同是朱砂。

他又不像雪了,褪去了初见时的冷。自己却想不到该如何唤他,谢不宁的名字太难唤了,再唤其他的又多像是折辱。

谢不宁听到了那声响,散出来的梅香更浓了,风带着酒气和沉水香一并进到卧房之中。久经沙场的乾元,信香却持重得几乎不带辛味。

他启唇轻唤了一声,新涌出来的潮不知会再染湿哪里,他终到了见霍煜一面的时候。透过红纱的偏是只骨节分明的手,上面的瘢痕和茧都多,掀得却缓慢。

他先看到与身上同色的喜服,一色的红挨近着,对方的信香也同样挨近了他。珠坠轻响,落肩的青丝也乱了,想不到如何应他吗?

沉水合过屋内的梅香,压了些甜.腻的气味,那味道也开始浓了。霍煜的手指很热,碰在他眼尾也让他尝到了同样的热,谢不宁抬起眼,正对上霍煜的眼睛。

乾元的喜服跟平日的朝服差别不多,束发带冠,剑眉俊逸,这双眼,这个人,都带了北疆的肃杀。原来谢青若算计的就是这样的人,如若不反,霍煜怕也再难回他的北疆了。

谢不宁轻轻合了眼,指尖搭在对方腕上将脸贴在温热的掌心里。他张开唇唤得更轻,带潮的梅香挨在了霍煜怀中。

他唤得同样,声音却跟信香一样含了春,“将军。”

眼尾的红淡了下去,搭在手腕处的指尖同白日里一样凉,半开的门被夜里的风轻合上。沉水香彻底漫了出来,鼻间的梅香引诱着他,耳边的声音也引诱着他。

手指抬过谢不宁的下颌,霍煜吻上了那润湿的唇,含过更红的肉,喝进腹中的酒让他觉得自己醉了,浓郁的梅香却解不了他现在的渴。

谢不宁的指尖是凉的,心是凉的,唇却同自己一般温热。金钗被碰落在地上,红纱也落在榻边,他又深入进去,寻着刚才闻到的梅香挨上谢不宁的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