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 第27章 崩溃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宋阿姨去世的消息让陈淼的梦境变得更加的混乱，梦里有无数的人在死去，也有无数的人在疯狂，梦中的画面仿佛一个群魔乱舞的地狱。

这一晚，陈淼睡得极为的累，醒来时视线里所有东西都是模糊的，如同一个抽象画。

“小丹丹，我好像有点看不见了。”陈淼轻轻唤着小丹丹，一晚的梦让她精疲力尽。

“主人失明了！”（大惊）

“那倒也没有，就是太模糊，连手都看不清。”

“小丹丹给主人看看。”（郑重）

陈淼感觉有股热意直达眼球，她闭上眼，随着一股酸胀感无数的眼泪奔涌而出。

她觉得悲伤。

只听过悲伤而哭的，却不知道流泪还能引起悲伤。

“好了，主人睁开眼试试。”（紧张）

陈淼睁开眼，眼前的东西倒是能看到了，一米开外的东西还是模糊，“我不会突然变高度近视了吧。”拿掌心按按眼球，还好，眼球没有突出。

“没好吗？”（紧张）

“比刚刚好，但肯定比之前的视力差了。”

“那小丹丹教主人一个治眼睛的祝由法试试。”（小心翼翼）

“嗯，你说。”

“剑指写光字，先竖，右边一点，再左边一点，然后一横，再一撇，最后竖弯钩将字圈起来，画圈时右上左还要各纽一个小圈。”（认真）

“这样写吗？”陈淼在手上比划了一下。

“对，主人一边写一边跟着小丹丹念咒。”（认真）

“嗯嗯。”

‘丨’，“斗姆元君”

‘丿’，“太阳帝君”

‘丶’，“太阴皇君”

‘—’，“南斗六司”

‘丿’，“北斗九辰”

‘乚O’，“敕、煞、摄”

“还是七遍？”

“嗯嗯。”（乖）

陈淼按这祝由法试试。画第一遍的时候，一辆救护车从楼下疾驰而过，救护车的警报声异常响亮。画第二遍的时候，又有两辆救护车疾驰而过。画第三遍，再次开过两辆车……直到七遍画完，楼下至少经过不下十辆救护车。

难道发生什么事故了？陈淼想，只能赶紧将画了符的掌心印在眼帘上，心里又默默画了几遍符后，来到阳台。

楼房侧面正是一条贯通南北的主干道，上面高架，下面马路全是车，虽没堵，但一辆接一辆的开着，有往市内的，也有往市外的。道路上的人也很多，大多拎着东西，而远处的超市门口还排上了长队。

一瞬间仿佛了当年疫情封城的情景再现，而不同的是，每辆车都开得畅通无阻，就是速度极快，如果那些车换成跑车的话，那马达声几乎可以震破耳膜；来来往往的人脸上看不到惊慌和担忧，大部分人反而呈现出一点点癫狂的状态。

这是怎么了？

陈淼正疑惑，放在房间的手机铃声响起，声音异常响亮，“啥时候把声音开这么大了？”

打来电话的是张媛，陈淼离职后公司里的人也就张媛有过一两次的联系。第一次联系是张媛也离开的公司，去了另一家药店，想邀请陈淼再做同事，但陈淼并不想再去药店工作便拒绝了。第二次联系是张媛想怀二胎了，但是子宫里长了囊肿，想找陈淼的中医朋友问问有没有什么方子，陈淼说有桂枝茯苓丸，张媛说她试过，囊肿开始是缩小了点但后面还是那样，感觉这药方没多大作用，陈淼问了小丹丹给出了方子——小柴胡汤加川芎，川芎重用20克。

这一次电话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水水啊！”张媛的声音听着就很亢奋，“你说的方子真管用，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怀上了？”

“那是当然，要不怎么说方子有用。哎呀，不说这个，你知道吗，我们之前在的XXX公司垮了，老板携款逃国外了，当初留下来的人不仅拿不到赔偿，连当月工资还有年终都拿不到了。我当初跟着你离职果然是正确的！”

公司垮了，老板携款逃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陈淼不懂张媛怎么这么兴奋，幸灾乐祸的高兴，“剩下的人没去维权吗？总还有希望拿到部分吧。”

“维啥权！留下的那些人都快打起来了，谁都想把库存和店面处理了换钱拿在自己手上，估计要等他们把这些瓜分得差不多了，再看会不会去维权了吧。”

“应得是应得的，这些还是公司财产，也要有相关人员清算了后再去索要吧。法治社会还能这样？”

“相不相信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每家店面都抢砸得吓人，我也就告诉你一声。呵呵。”

张媛的一声呵呵，听得陈淼毛骨悚然。“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就说这，你要是没事我就挂了啊。”说着张媛那边挂了电话。

陈淼看着挂断电话有些发愣，有些莫名其妙，还有些说不出的不对劲。

眼睛没过几分钟又模糊，陈淼眨眨眼，感觉眼睑有点粘，“小丹丹，你这祝由术不怎么行啊，就管了一会儿。”

“一般至少要三个月才能达到效果的，主人这效果已经非常好了，影响视线的东西都排出来了，你擦掉就好了。”（认真）

“擦掉就行了！？”陈淼摸索到厕所，用清水将眼睑上的东西洗掉，再睁开眼，果然好多了。

“是吧！”（得意）

“嗯。这祝由术能不能把我的近视给治好？”

“主人近视不严重，可以试试。”

“需要三个月是吧。试试就试试。”

“水水！在哪？起床了没？”张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陈淼从从厕所探出头，“你们回来了呀。”

“快快快，帮忙拿东西。”

“什么呀！”陈淼迎上去，接过张兰手的大袋子，脑袋一歪，见张兰身后门外放着满满一拖车的东西，“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呀？”刚说完已经往返一趟的陈军又拖着一拖车的东西走到家门口。

你们这是要把我丢掉的东西再重新卖回来不成！

“看着划算就多买了点，都是要用的，马上就要过年了，总得准备准备。”张兰将身后的拖车旁放着的一麻袋东西欲往门内挪。

“小心小心。”张兰的腿还没好利索，陈淼和陈军父女俩一前一后赶紧迎上，陈军力大从张兰手上抓过麻袋拎进了厨房。

“买这么多米做什么！”陈淼瞥了眼，那一麻袋是50斤大米。

“吃啊。”张兰说。

三天两头嚷着减肥，对米饭最没贡献的人，买了五十斤大米要吃？那得吃多久！

陈淼看向从厨房出来的陈军，像是在问为什么不阻止阻止。

“看我做什么？看你妈去。”陈军接着去搬门口的拖车。

好吧，妻管严。陈淼扶着张兰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自己去拖另外一个拖车。拖车装得满满当当，上面还绑着个大袋子，拖到客厅清点，除了过年会用到的蔬菜鱼肉外，还有二十斤盐、十管牙膏……日常生活会用到，但数量明显超标的东西。

陈淼和陈军正清点的东西归位，张兰坐在沙发上看短剧，“嘚、嘚、嘚、嘚、嘚”张兰手机突然连跳好几条消息。

“又是啥呀！”张兰点开消息，“南方XXX市突发泥石流，山下张家村、李家村等几个村子被埋……”

“假的吧，大冬天的哪来什么泥石流。”陈军走到张兰身旁，瞧手机上内容。

“也许是之前的消息？”张兰上下翻了翻消息页面。

“等等，”陈军指着消息开头，“26年1月7日，这不是昨天吗！”

陈军的话刚落，三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了短信的声音。

三人打开消息，“国家地质灾害预警中心：南方XXX市突发特大泥石流事件，山下7个村镇被埋，预计死亡人数……”

“是真的呀！”

“你手机刚刚还跳了几个消息是什么？”

张兰翻出消息，“京市大企业家谭XX跳楼身亡，曾患抑郁症多年……XX集团董事长之子，飙车致8人死亡，十二人受伤……黄金暴涨至一千六百块每克……新疆遭遇特大暴雪……也没什么呀。”

陈淼听着消息，觉得心头像是悬着块石头有些不安，扭头望向阳台外的天空。

正在这时，有手机铃声响起，陈淼看向张兰，张兰和陈军两人看向她，她往旁边桌上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手机。

陈淼刚要接，电话挂断了，跳出微信消息，“陈经理，老板想要你回来。你走后公司生意下滑的很厉害，中间也出了很多问题处理不好，他还是觉得你更合适。”

逼你走时觉得你是祸害，你走了又觉得你是救星了，何况这么久的事了，又不是刚过一两个月，就这简简单单一句话，说得也太轻松太没诚意。陈淼当没看到，没回。

接着又跳出来另一个消息，“陈姐，你回来不？老板这肯定会给你补偿的。还有啊，老板得了抑郁症，需要帮手，你回来后不会像之前那些不相信你说的，而且陷害你的张经理她们团队已经遣散了。”这人是与陈淼关系比较好的小李，陈淼心绪有点乱，不知道该怎么回。当初被逼离职这事，想起来固然还是有些生气，但沉下心来想，老板听信小人又如何，自己只是个打工人，好就做，不好就走，拿钱办事，谈不上什么恩怨情仇。如今行情不好，做生不如做熟，现在没有了小人，说不心动那是假，但太容易往往得不到应有的重视。

“陈经理，要不你来公司大家谈谈，想要什么条件，能满足的我们尽量满足。”又有消息跳出来。

陈淼把张兰和陈军买的东西清分好，回了消息，“好，下午2点。”

陈淼回来消息，准备收拾一下下午出门的东西，张兰在客厅喊她，“水水，你电话响了。”

“又是谁？”陈淼从房间走出来，拿起手机，是骆姗。

“什么事啊？骆姗。”

“我和秘闻准备出去玩，想邀你一起啊。”

“你们放假了？”

“秘闻辞职不干了，我是老板出车祸了公司垮了。我们俩就想着出去散散心啰！”

“你那公司是家族企业吧，老板走了还有人接手怎么垮了？”

“人家家里喜事，丢下我们这些员工，自己开着大巴去庆祝，结果一家子全部一车端了，就一个五岁的孩子活着，怎么接手。老板和高层都没了，公司由工会处理，就在家等着拿到赔偿各自拜拜呗。那你来不来？”

“你们定在什么时间？”

“明天出发，就周边玩几天。你要来，后天早上五点我们来接你。”

“好，还是我家小区前门。”

“OK。”骆姗说完利索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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