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 第28章 崩溃2

看来还得准备明天出门旅游的东西，陈淼算了算大致要准备的东西——衣物、洗漱用品、充电器……还有药品。现在出门她基本会备上小柴胡、藿香正气水、午时茶、青黛粉和麝香矾石散这五种药品。除了小柴胡最近用得有点很没多少了，其他都还有。

“爸、妈，我出门买点药，你们有什么要我带的吗？”

“没有，你把垃圾带下去扔了。”陈军从厨房拎出一袋垃圾。

“行。”陈淼穿上外套，套上靴子，从陈军手上拿过垃圾出了门。

刚出小区，面前大概半米距离，横串过来两辆外卖电动车。挺宽的一条道，并行两辆汽车都不成问题，这俩外卖员偏要把车挤在一处开，时不时你撞我一下，我碰你一下，车速开得飞快。

陈淼一惊，条件反射连连后退几步。

“看不看路啊，退什么退。”一个大掌拍到陈淼背后，伴随着一个大妈的声音。

陈淼向前抻了一步，差点就扑在后面来的一辆电动车上，“有车！到底……”陈淼转身，见身后大妈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孩子睁大眼看着她，凶人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大妈得了便宜，翻了个白眼走了，倒是她怀里的孩子扭着身趴在她肩上，对着陈淼笑，嘴里咿呀呀发着姐姐的声音。

陈淼对着孩子笑了笑，往另一边走。

去药店要过马路，可看着前方十字路口。以往来往车辆都秩序的行驶着，可今天大家似乎都在赶时间似的，黄灯亮了还在抢行，直到红灯才急停，绿灯将亮一秒不耽误立即启动。如此导致所有车停下时或压或超过斑马线，行人只得在车辆间穿行过马路，还得抢在绿灯变换前赶紧走完，不然就得卡在车辆并行的缝隙间等下一趟绿灯。

陈淼看了看，这马路宽，绿灯时间又长，还得在车中穿行，她有点不敢过马路，只能绕点路走人行天桥。

站着天桥上往对面的药店望，没想到对面的三家药店里面全都是人。陈淼只得选了人相对较少的一家，这家品种不是很全，但好在她要的小柴胡是大众品种一般都有。陈淼进到药店里，放眼望去，大部分的架子差不多快空了。

“生意这么好！这是做什么活动？”陈淼走到常拿小柴胡的那个货架。

“小姑娘，要什么？”

以她的岁数现在基本没人叫自己小姑娘了，陈淼侧头看了眼说话的人，五十岁上下，勉勉强强可以差出一个辈分来，“小柴胡还有吗？”陈淼指着原本应该放着小柴胡的空架子。

“好像还有，我看看。”营业员转身去了存货区，“还有一盒。”她从柜子里捞出一盒，盒子角被挤压破了点黄豆大一点，没有质量问题，不过是因外包装被嫌弃准备退回的一盒药。

陈淼看看这盒药，又看看一旁排队结账的人，决定还是拿下。一盒只够她出门旅游用的，但这家还是因为挤压变形才留下这么一盒，旁边两家估计是没货了，更何况这边排队结账的人还相对较少。

就算人少，等到陈淼结完账也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中途还得了几个大妈的白眼。

“又没优惠活动，都拿这么多药做什么？”陈淼喃喃自语。

挨着近的一个大妈，转头看了她白眼一翻，一脸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也要不要再备点什么药，现在各个医院人满为患，大家也是怕再出现什么疫情。”刚才帮她找小柴胡的营业员好心道。

她转头向药柜一看，午时茶、藿香正气这几个药也没了，其他药她更没需要的，“算了。”

陈淼从药店出来，过天桥回去的时候，十字路口那出车祸了，一个老太太被右拐的车辆撞到，老太太靠右侧坐在地上，右手撑着地，左手指着撞她的车嚎啕大哭，又哭又骂的声音连陈淼这隔了一两百米距离都听得见，这宗气人应该没什么性命危险，大约左侧胯骨或腿骨有可能骨折。

警察来得倒是快，陈淼从天桥下来时警察就到了。而另一方向，天桥正对着的小区有一黑影从楼顶一闪而下，砸在三楼平台砰的一响，分成几样东西从平台上弹出来，有两个落到小区围栏内，一个飞出围栏落在陈淼前方二三十米处。

陈淼瞅了瞅好像是一只球鞋。又乱扔垃圾！这高空抛物多危险，于是绕开这段路回家。

中午吃完饭，陈淼出门，就见过天桥时掉落球鞋的地方被拉起了警戒线，警戒线外站了四五人聚在一起谈论。

“可怜啊，摔的四分五裂。”

“是啊，头掉到下面眼睛都蹦出来了，现在还没找到，这一楼的人估计都不敢住了。”

“还一楼，三楼的人才惨，平台一摊子血。”

“听说孩子才几个月，她婆婆对她也还不错，好好的跳什么楼呢！”

“就是物业又要把顶楼锁了不让用，唉，害人啊。”

陈淼意识到那时她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只鞋，而是一只穿着鞋的断脚。瞥了眼之前断脚落到的地方，断脚已不在，地面留着一小片褐色痕迹，她赶紧掐念三台护身法往天桥走。

到了之前的公司，前台换了人，让陈淼坐在一旁等。陈淼无所谓，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向里看，生面孔不少，每个人的气色也都不怎么样，气氛有些压抑，原来挺热闹的办公环境现在几乎鸦雀无声。

人事很快出来，将她迎到老板办公室。

老板坐在沙发上，人瘦了很多，面色也不太好有些郁郁之色。

陈淼有抬眼看了看四周，一路走进来所有植被都还算郁郁葱葱，只有这间办公室植物几乎都是枯败之色，不知是一直没更换还是更换后又重新枯萎了。

没有寒暄，没有什么解释，老板问，“你有什么要求。”

陈淼看了眼老板，又看了眼旁边枯萎的绿萝，将自己的要求说了。

要求不过分，和之前大致差不多，只是要了点实权，提高了些工资。

“可以，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老板垂眼想了想，答应了陈淼的条件。

“十五……算了下周吧。”

“好，你跟人事去办理下手续吧。”

“嗯。”陈淼起身，刚要走，又听到老板说，“当时是情况所需，并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了。”既然决定回来就没必要再追究，给了台阶就下。

同人事办理好了手续，陈淼给小李发了个消息，“下周回来。”看到有认识的同事路过，她没有打招呼，直接离开了。

从公司大楼出来，前方马路上两辆轿车追尾，砰一声，陈淼皱眉。

她那些不好的预感似乎正在应昭，世间万物正在逐渐崩溃中。

两辆车都没人伤亡，人很快从车中出来，双方聚在车边争锋相对，言语激烈动作幅度大，一副随时打起来的架势。

这边吵着，斜方消防站开出来三辆消防车。追尾的两辆车虽没停在路中间，但留下的宽度让一辆大型消防车通过难免擦碰。

但眼见消防车开过来，并走来三个消防员请求让路，辆车人依旧不理只顾争吵。

那三个消防员眼见商量没用，两人围着车和消防车拍了几张照，另一人手一挥，消防车直接擦碰着轿车开了过去，轿车被挤得往路边移了半米。前面一辆轿车的人被挤开车蹭了一下，再加爱车伤得更是厉害，探进车里，拿出一把安全锤就要往消防车方向扔砸。

站着一旁的三名消防员赶紧上前制止，最近的一个直接将人抱住，一手握住了锤柄。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陈淼很快就被挡住了视线，事情也大致看得差不多，她决定回家，明天要出门的东西还没收拾完。

祸不单行，晚上10点半，楼栋的火警突然响了，陈淼正在洗澡，只得匆匆洗掉肥皂、草草擦干穿衣，下楼。张兰腿脚不便，陈军背着她先下了楼。

小区院子里人头攒动，所有能下来的人都站到了院子里，大家向各个楼栋望着也没见哪家着火了，可铃声也没见停。

过了半小时，消防来了，检查火警系统这才将铃声停下。

大家观望了十几分钟，见并没什么火情，陆陆续续回了家。

正待院子里只剩下零星几人时，火警又响了，这回除了火警声，窗外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往楼下看，出来的只有几家楼层较低的。

“又是虚晃一枪。”陈军背着张兰下楼实在是累到了，他趴在沙发上，张兰给他揉着腰。

陈淼坐在一旁没做声，她觉得有些不对。很快，窗外的声音就变了，“有烟！”

陈淼听见声音，走到阳台上探出头上下左右的望。夜里黑，院子里的路灯也照不到楼上来，她看了半天，又顺着院子里的人指着的方向，才看到隔壁一栋，大概十几楼的一家窗户飘出细长的黑烟，在夜色中并不明显。

“哎呀，看到火光了！”

“真的，有火。”

“这是烧起来了呀。”

“这家是不是没人了呀，怎么没人扑火。”

“大家快下来呀，真的起火了。”

“起火啦——起火啦——起火啦——”

……

陈淼的角度不好，只能隐约看见冒黑烟的窗户里有光亮一闪。

“爸、妈，真的起火了。”

“是哪！”陈军和张兰吓住，陈军缓了一下，开口问。

“应该是隔壁一栋。我们下楼吗？”

两人松了口气，“算了。跑不动了。”

陈淼继续往楼下看了看，除了起火的这栋，其他楼栋也下来不少人，毕竟下面三层都是连在一起的，真要烧得特别大，难保不被连累烧过来。

“我们这栋电梯应该还能用，要不然下去吧。”陈淼想了想，出门看看电梯是否能用。

没想到因为火警的原因，电梯被强制停用了，能听到旁边楼梯间里断断续续有脚步声。

等火烧大了，下不下得了楼不说，逃跑的人肯定多，到时下楼肯定更不安全。

好在消防员刚离开不久，返回来很快，陈淼往家门口走，正想着怎么劝父母下楼，就听见了消防车的声音。

陈淼松了口气，进门，见陈军和张兰也听见消防车的声音，一人揉着腰，一人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回房睡了，至于火警铃声大门房门一关也就没那么吵了。

而陈淼还是不够放心，趴在阳台窗户上，直到看着旁边的火被扑灭才回房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