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珛拍了拍腰间的莲花包,“他在这里!在这里!”
啊?
东方不修来不及感到震惊,礼辰留便从莲花包里跑出来。
“阿留,你怎?”
二人见面正准备涕泗横流,鬼珛在一旁默默说道:“那个,仙君,一天时间。”
“对对对,小君提醒地是。”礼辰留赶紧将计划告诉东方不修,“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的命体在哪里?”
“你们的意思是天后受到威胁,说出了你的命体所在?让向杨给盗走了?”东方不修问道。
此人在这天界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鬼珛有些惊讶,他真的知道命体在哪里吗?
“对。”礼辰留道。
东方不修却摇头:“可是,据我所知,天后最近在天乐殿静养,向杨还未对她动粗。”
“不是仙君,恕我冒昧打断一下,您这一天到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消息是哪里来的?”鬼珛道。
“小君可不要看不起人,我只是不参与者这一切,并非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
“那你既然知道向杨夺位,为何不阻拦?”
“我的力量这么小,如何阻拦?况且百宴君又没有不许我炼丹,我也不想当天君,为何要阻拦?”
“可你的好朋友,”鬼珛看向礼辰留,“不是未来的天君人选吗?”
“前些日子阿留也不在啊……”东方不修理所当然。
“好吧……”鬼珛无语,倒是也能自圆其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问道:“既如此,命体会藏在哪里,仙君可有头绪?”
“这你们就找对人了。”东方不修十分自信,他伸手指向旁边的一间屋子。
鬼珛和礼辰留顺着看过去,门上写着硕大的“寒室”二字。
啊?
难不成命体在这屋子里?
东方不修继续道:“这里面是前段时间从寒光殿搬回来的丹药,当时我还纳闷儿,怎么突然要清空寒光殿,那可是整个天界最冷、藏药最好的地方!现在可算是明白了!寒光殿的底柱,连接着人界的寒凉地,这地方是模拟玄冥冰窟的最佳场所。”
“你是说,命体就在寒光殿?”鬼珛问道。
“肯定在!否则,除了这,还有什么能让我的丹药让位?”
鬼珛点点头,这倒是…… 有些道理……
——
东方不修带着鬼珛去到寒光殿,他用药香迷晕了殿外的一众天兵。
鬼珛悄悄进入殿内,东方不修则在外面放哨。
一个巨大的冰棺摆在寒光殿内,冰棺下面是不绝的滚滚寒气。
鬼珛推开冰棺的盖子,一张覆满冰霜的脸出现在眼见,鬼珛一愣,殿内静若呆鸡。
“怎么了?不是吗?”礼辰留着急的声音从莲花包里发出来。
“在的,在的。只是……”
“如何?”礼辰留心急如焚。
“仙君你的肉身比游魂要瘦一些啊?”鬼珛说着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肉,这也太显得我是个仿版了……
礼辰留一头黑线,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
“小君的视角还真是与众不同……”他道。
“没想到你那位朋友看着不靠谱,倒是一猜一个准……”鬼珛道。
“他只是看起来不靠谱……”
礼辰留的游魂飘出来,看见周围熟悉的一切,心头不禁涌上无尽的怅然。
上次来这里,还是堂堂正正,今日却是如此鬼鬼祟祟。
“想啥呢?”鬼珛敲了一下礼辰留的脑袋,险些把泪花给他敲出来。
“准备好了吗?”她伸出自己的双手。
礼辰留又看了一眼周围。
“放心,鬼君帮你养回了魂力,我弄不死你。”鬼珛道。
“没有没有,不是不放心小君,只是,许久不见了……”他说着也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你争气,以后就能天天见了……啊……”
鬼珛两手握住礼辰留,闭上眼睛开始念“引魂诀”。一道光晕从礼辰留身上升起来,盘旋在两人的头顶,礼辰留看见自己本就透明的手变得越来越稀薄,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在被抽走。
正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抱修仙君在这里做什么?”
东方不修心叫不好,他刚将殿外迷晕的天兵唤醒,准备装作无事发生全身而退来着……
这赵岁远,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赶紧装作一副着急的样子,埋头往地上找了找才转头看向赵岁远。
“原来是岁远元帅……这……好久不见呐……”东方不修迎上前去。
“仙君忘了,我昨日才去长修殿巡查过。”
东方不修扶着额头,“是了是了,元帅如今当了天兵统领,贵人事忙。”
“还是仙君忙一些,都忙到寒光殿来了?仙君应该清楚最近的禁令吧!”
“这是自然,这不是,我的一个法器掉了,所以才着急出来寻……若是等禁令牌解除,这东西也找不着了不是?”
“法器掉这里了?”赵岁远大步走到东方不修的面前,“仙君的长修殿离这里有些远吧?法器怎会遗失在这里?”
“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掉的,”东方不修左看右看,“反正之前是来过这里……”
“仙君竟然独自一人出门找法器么?长修殿的值守没有帮忙?”
东方不修眼底一转,笑道:“自然是有的,元帅来得也是巧,他们刚刚绕到后面去了。”他一说完,又着急地埋头继续找起来,一边找一边嘴里还碎碎地咕咕道:“这法器还是当年的百宴君、如今的天君赠予的呢!你说这事儿闹得……”
赵岁远一听和向杨有关,立马问周围的驻守的天兵道:“抱修仙君的法器,你们有看见吗?”
那些天兵糊里糊涂,睡眼惺忪的样子像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哪里知道什么法器?
“法器?什么法器?”
“问你们也是白问。”
站在赵岁远面前的两个天兵见他面有怒色,赶紧立正补充道:“不知,不……没见到。”
“既如此,那大家便同仙君一起找找。”他对东方不修道:“还不知道仙君遗失的法器是什么?”
“啊……这等小事还是不劳烦诸位了……况且,元帅如今管着天界的巡防事务,可不敢又有什么差池。”
赵岁远却目光突然变得犀利,他轻咳了一声,继续道:“无妨,帮仙君寻找遗失物品,也我们的职责所在。”
“这……”东方不修看看左右,“那便多谢元帅好意,只是这一圈我刚刚都已经找过……我看,可能在旁边的承元殿。”
“找过了?找仔细了吗?”
“我看……这里是没有……”
“这殿内呢?也找过了吗?也没有?”
“殿内?”东方不修一笑,“元帅说笑了,殿内自然是没有的……再说了,如今天君不是下令,不让进去吗?”
“虽然规定是如此,可既然是抱修仙君的重要物件,破例一次,又何妨?”
“这……唯恐天界怪罪啊……”
“无妨,我以巡查之职进去,也就不算违反命令了。”
“还是元帅周到,可是,可是我刚刚想起来,我日前只是路过寒光殿,并未进入殿中,想来应该不在殿内。”
“看看也无妨。”
“还是不看了。”
东方不修的话音刚落,“嘭”地一声,寒光殿的殿门被赵岁远的流星锤砸开。
东方不修闭上眼睛,完了。
二人来到殿内,连绵不断涌起的寒气将两人冻得直打哆嗦。
周围安静地像是夜半就要杀鸡。
东方不修见周围空无一人,大松了一口气。
不枉我拖了这么久的时间……
他左看右看,这人藏在哪里了……
棺材里。
鬼珛躺着大气不敢出一下,她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完了,莲花包落外面了……
东方不修笑嘻嘻地看着周围,“我看这里啥也没有,咱们还是出去找吧……”
“怎么没有?”赵岁远表情阴谲,他两步走到寒光池旁,捡起鬼珛的莲花包。
“呲啦”一个晴天霹雳在东方不修心头劈下来……
这……
东方不修脸上显现出近乎夸张的惊喜:“哎呀!原来在这里啊!总算是找到了!”
赵岁远警惕又诧异:“这……这是仙君要找的东西?”
门外的天兵听见响动忍不住探头看进来,东方不修连忙对赵岁远比了一个“嘘”,转身将门关上了。
“求元帅莫要声张……”东方不修道。
“百宴君送给仙君的东西,是这个荷包?”赵岁远再次确认。
东方不修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元帅可小声些。”
他说着又回头看了看,确认外面没有人偷看,才转头压低声音继续道:“先前元帅问是什么法器,实在是不方便大庭广众说出来。这荷包于我至关重要,所以才宁愿冒险也要出宫寻找。”
赵岁远的眼神变得揶揄,他顿了顿,“明白,难怪总觉得仙君今日似有难言之隐的样子,明白。”
“元帅真是,真是……”东方不修想了半天,终于道:“真是慧眼如炬!难怪天界要选你做这个临时巡查总管。只是此事关乎天君,还请元帅一定……。”
“放心,放心,我明白!”赵岁远点头。
东方不修也点头道:“既然都说清楚了,还请元帅将荷包还给我才是。”
“这是自然……”赵岁远搓磨着手中的荷包,又看了一眼冰棺,突然道:“仙君上次来的时候,这冰棺应该还不在这里吧?”
“这……好像是吧?我也记不清了。”
“仙君记不清没关系,我记得清。这冰棺是前天才抬进来的,但是仙君已经在长修殿禁足至少有七天了……”
“啊……是吗?你看我这每日炼丹,都不知道时间了。有什么问题吗?我又没说是这两天掉的啊……”
赵岁远一笑:“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既然仙君一直在长修殿,那仙君刚才进来的时候,为何对这多出来的冰馆毫无惊奇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