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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舟 第2章 便宜没好货

作者:南渴风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5-16 15:22:55 来源:文学城

后山水潭边的菖蒲开得正好,一丛丛青碧修长的叶片挨挨挤挤,托着紫莹莹的花穗,沉甸甸垂在粼粼水面,细碎的花瓣偶尔随风飘落,悠悠浮在清波之上,将澄澈的潭水都染了几分柔艳的绯色。晨雾还未散尽,薄薄一层笼在水面,水汽氤氲,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润气息,是山林里最静谧温柔的时刻。

玉济舟踩着湿软黏滑的泥地缓步走来,脚掌碾过沾着露水的青草,留下浅浅的印记。他通体是顺滑的墨色皮毛,尾尖缀着一点极淡的白,身形矫健优雅,琥珀色的眼眸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本意是趁着清晨水凉,来潭边叼两条肥美的鲫鱼当早膳,可刚绕到潭边覆满青苔的青石之后,脚步忽然一顿,狭长的眼缝微微眯起。

石缝深处,竟蜷着一团雪白的影子。

是只狐狸。

通体莹白,雪练一般,浑身上下找不出一根杂色的绒毛,蓬松的大尾巴此刻无力地垂落,尾尖大片焦黑焦灼,皮肉翻卷,还隐隐冒着淡淡的烟火气,显然是渡劫之时,没能扛住九天惊雷,被天雷狠狠劈中,修为大损,硬生生打回了原形。它四肢蜷缩,呼吸微弱,胸口浅浅起伏,连抬眼的力气都几乎没有,周遭的青草被它渗出的淡血濡湿,看着格外凄惨。

玉济舟下意识绷紧脊背,琥珀色的瞳仁里瞬间闪过浓重的警惕与厌弃。他天生是山林里的灵猫,修行三百年,与狐族素来不对付,心底藏着一道跨不过去的旧疤。年少时在林子边缘觅食,亲眼见过一只老狐狸尖牙森森,猛地扑向邻居家毛茸茸的奶猫,那尖牙轻易撕开柔软皮毛的声响,奶猫细碎凄厉的呜咽,他到如今,记了整整三百年,一想起来,心底就翻涌着寒意。

他垂了垂眼,耳尖往后压了压,本想转身就走,眼不见心不烦,管这白狐是生是死,是熬过去还是就此殒命,都与他无关。山林本就是弱肉强食,天道渡劫本就凶险,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它自己的命数。

可刚抬步,石缝里那团白影忽然极轻地动了动,细碎的绒毛微微颤动。一双澄澈透亮、湿漉漉的金瞳艰难地缓缓睁开,隔着朦胧的晨雾,精准无比地锁定了他的身影。

“喵……”

一声微弱又软糯的哼唧从白狐喉间溢出,细声细气,黏黏软软,听着竟和当年那只惨死的奶猫叫声有几分相似,尾尖还徒劳无力地轻轻晃了晃,沾着焦黑的皮毛微微扫过地面,像是在卑微求告,祈求一丝生机。

玉济舟喉间溢出一声嗤笑,带着几分嘲讽,不屑地甩了甩身后修长的黑尾。装可怜?狐族最擅长这套假意示弱、博人怜悯的招数,他修行三百年,见得多了,可不吃这一套。他不再犹豫,径直转身走向潭边,前爪小心翼翼探进微凉的水里,准备捕鱼饱腹。

身后却再次传来细碎的响动。

那白狐不知从哪里攒来一股残存的力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瘸一拐,步履蹒跚地从石缝里挪了出来。雪白的皮毛沾了泥土与血迹,狼狈不堪,一点点蹭到他身后,微微低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后腿,动作温顺讨好,带着小心翼翼的亲昵。

“喵!”

玉济舟骤然低喝一声,猫科动物与生俱来的威慑力瞬间四散开来,脊背的黑毛根根竖起,尾尖紧绷,浑身戾气乍现,周身淡淡的妖气悄然翻涌,威慑着身后不知好歹的小东西。

可白狐半点不惧,反而愈发大胆,微微仰起头,用湿漉漉温热的鼻尖,一下下轻轻拱着他的爪子。那双金瞳水光潋滟,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眼尾微微下垂,看着竟盛满了委屈与依赖,惹人莫名心软。

玉济舟被缠得心头烦躁,不耐至极,猛地转身抬起爪子,本想狠狠挠它一下,将这难缠的狐狸赶跑。可锋利的爪尖悬在半空,尚未落下,视线不经意扫过白狐后颈——那里正是天雷劈中的要害,焦黑一片,皮肉溃烂,暗红色的血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渗出,顺着脖颈滑落,染红了胸前的白毛。

这般伤势,若是无人照料,不出三日,要么被山林里饥肠辘辘的豺狼野兽叼走分食,要么就被剧痛折磨,活活耗干生机而死。

他硬生生收回扬起的爪子,心里低声暗骂了一句麻烦。可眼看那白狐又要凑上来黏他,索性身形轻巧地往旁边一跃,蹲坐在一块光滑的高石之上,居高临下,冷冷地垂眸看着对方,周身气息冷硬疏离。

“别跟着我。”他微微龇牙,露出尖尖细细的犬齿,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再缠我,就把你丢去喂狼。”

他虽是口口声声“喵喵”,可语气里的狠戾清晰无比。白狐像是全然听懂了,立刻停下挪动的脚步,却依旧没有退开半步,乖乖蹲在原地,微微仰着脑袋,一眨不眨地望着石上的他,金瞳里清晰映出他墨色的身影,固执得不肯挪动分毫。

玉济舟被这执拗又湿漉漉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浑身别扭。他素来独来独往,修行三百年,独居惯了,这辈子从未与谁这般纠缠不休,向来是想走便走,想留便留,随心所欲,哪里见过这般甩不开、赶不走的难缠小东西?

他索性彻底不再理会,垂眸低头,专心致志地盯着潭水里的游鱼。清晨的鲫鱼肥美鲜活,鳞片在水光下泛着银光,尾巴轻轻一甩,便能溅起细碎的水花。他眸光一凝,瞅准一条个头最大的,身形猛地俯冲而下,溅起大片冰凉的水花,湖水打湿了他的皮毛。片刻后抬起头时,锋利的齿间已经稳稳叼着一条活蹦乱跳的肥鱼,鱼尾不停甩动,拍打着他的脸颊。

他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正想寻一处干净向阳的青石,慢慢享用这份早膳,身后却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响动。那白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跟了过来,乖乖蹲在他身后三尺远的地方,一双金瞳一瞬不瞬,眼巴巴地凝望着他嘴里晃动的鲜鱼,纤细的脖颈微微动着,喉咙里溢出细微的吞咽声,满是渴望。

玉济舟:“……”

他一时失语,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这是平白捡了个甩不掉的麻烦精?

他咬着鲜鱼,转身便想快步离开,远离这只狐狸。可余光瞥见白狐那副虚弱单薄、满眼渴望的模样,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尚且年幼的自己,被山林里凶猛的老鹰抓伤翅膀,躲在树洞之中,孤立无援,饿了整整三天三夜,饥寒交迫的滋味,他至今刻骨铭心。

心底那点冷硬的戾气,忽然就软了一瞬。

罢了。不过是一条鱼,喂它一次,也算积点善缘,等它伤好,自然会自行离开。

他叼着肥鱼,缓步走到白狐面前,微微低头,将鱼轻轻丢在湿润的地面,又伸出爪子,细心地扒拉到对方嘴边,语气依旧没什么好脾气,带着几分不耐:“吃吧,吃完赶紧滚,别再跟着我。”

白狐立刻眼前一亮,迫不及待低下头,小口小口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雪白的胡须沾了细碎的鱼鳞,模样乖巧。蓬松的尾巴尖不忘轻轻扫过他的脚背,毛茸茸的触感带着暖意,像是在温顺道谢。

玉济舟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脚,转身径直离开,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再也不来这处水潭,避开这只狐狸,省得再被纠缠。

可他全然没有看见,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埋头吃鱼的白狐缓缓抬起头,低垂的眼睫掀起,澄澈的金瞳里骤然闪过一丝狡黠灵动的微光,眼底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虚弱委屈、可怜巴巴?全然是一副计谋得逞的模样。

而这只心机深沉、难缠狡黠的白狐,显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吃完就滚”。

往后的日子,玉济舟独来独往、清净自在的独居生活,怕是注定要被这只不请自来的白狐,搅得鸡犬不宁了。

玉济舟最终还是没拗过那只死缠烂打的白狐。

那日他转身离开后,白狐便不远不近地一路跟在他身后,像一团飘在林间、甩不掉的雪色影子。他试过化作人形,身形修长挺拔,一身清冷,快步穿梭在山林间,想借此甩开身后的小东西。可他一停下,白狐便立刻蹲在不远处,压低身子呜咽不止,金瞳里蓄满水光,湿漉漉的模样,看得他心头烦躁意乱,狠不下心彻底驱赶。

几番折腾下来,他终究是认命了,无奈地在心底叹气,想着不过是只受伤的狐狸,等它身上的天雷伤势彻底养好,恢复修为,自然会离开山林,去往别处,到时候自己便清净了。

他特意寻了山下手艺精巧的老木匠,咬咬牙,掏出自己攒了整整半载、本打算用来添置珍宝灵石的银锭,在清幽僻静的竹林深处,搭建了一座小巧雅致的竹屋。青竹为梁柱骨架,茅草铺成屋顶,四面通透,推开雕花竹窗,便能看见山间涧水潺潺流淌,叮咚作响,风吹竹叶沙沙,环境清幽,倒是一处绝佳的隐居之地。只是掏钱的时候,他指尖摩挲着瞬间空了大半的钱袋,心疼得不停咂舌,暗自懊恼——为了一只来历不明的狐狸破费,自己真是疯了。

白狐被他安置在竹屋角落,一个铺着柔软干草与棉絮的宽大木箱之中,隔绝山间夜风与湿气。玉济舟化作人形时,依旧常穿一身雅致的秋香色广袖外袍,墨黑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肌肤莹白,眉眼清隽温润。他常常坐在窗边的竹榻上看书,指尖捻着泛黄的古籍,侧脸被西沉的夕阳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眉目如画,美得像一幅静谧动人的山水古画。只是看书之时,他眼角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悄悄往角落的木箱瞟去。

那白狐表面上乖巧安分,整日蜷在木箱里养伤,看似温顺无害,可只要玉济舟稍稍靠近,它灵敏的鼻尖便会不停翕动,细细嗅着他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一双金瞳在昏暗的光影里,闪着幽幽细碎的光,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悄悄估量他这身皮肉的滋味,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

“再这般盯着我,就把你炖了煮汤。”玉济舟察觉到它的目光,没好气地侧眸,随手丢过去一块晒得紧实的风干兔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威慑。

白狐乖巧地叼过兔肉,却没有立刻低头啃食,反而伸出柔软的爪子,轻轻扒拉着兔肉,一点点推到他的脚边,微微垂首,喉咙里溢出低低的温顺呜咽,依旧是一副讨好依赖的模样。

玉济舟微微挑眉,心底暗自思忖,这狐狸倒是格外会察言观色、来事讨好。可他心底深埋的警惕,依旧没有半分消散——狐族天生狡诈虚伪,眼下这般装乖卖巧、温顺听话,指不定只是在假意蛰伏,耐心等待自己放松所有警惕,而后猛地暴起,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夜色缓缓笼罩竹林,山间虫鸣四起,晚风穿过竹林,带来阵阵凉意。玉济舟躺在柔软的竹榻之上,闭目休憩,耳畔却清晰听见,角落木箱传来细碎轻微的响动。白狐似乎毫无睡意,正用小巧的爪子,一下下轻轻挠着木箱的边缘,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闭着眼,睫毛微颤,指尖在被褥之下,悄悄凝聚起一丝凛冽的妖气,周身气息悄然紧绷。若是这狐狸敢趁夜偷袭、露出獠牙,他不介意出手,让它再一次尝尝被九天惊雷劈中的极致滋味。

可整整一夜,木箱之中除了细碎响动,再无其他动静,白狐安分守己,没有半分异动。

日子便这般不咸不淡、慢悠悠地流逝着。玉济舟依旧每日清晨前往山林觅食捕猎,只是归来之时,总会下意识多带些鲜嫩的肉脯、甘甜的野果,随手丢给角落里养伤的白狐。他嘴上日日冷硬念叨着,让它养好伤便赶紧滚蛋,不要赖在自己这里,行动上却处处妥帖照料。

白狐伤势未愈,牙口虚弱,啃不动干硬的肉食,他便耐着性子,将肉块细细撕成细碎小块,放在干净的石盘里;它伤口发炎红肿,夜里疼得辗转难安,他便独自跑遍整座山头,寻觅能消肿止痛的草药,归来后细细捣碎,放凉,再小心翼翼地敷在它溃烂的伤口之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它。

在他细致的照料之下,白狐的伤势日渐好转,皮毛重新变得蓬松顺滑,也愈发“胆大包天”,渐渐不再拘谨。玉济舟坐在榻上看书时,它便轻盈地跳上竹榻,蜷在他的脚边安然打盹,蓬松柔软的大尾巴,时不时轻轻扫过他的脚踝,毛茸茸的触感带着微微痒意。玉济舟数次想伸手将它赶下榻,可垂眸望见它睡得安稳恬静、毫无防备的模样,伸出的手却骤然顿在半空,终究还是不忍心,默默收回。

这天午后,山间阳光正好,暖意融融。玉济舟下山,特意带回了一坛封存多年的桂花酿,泥封刚被撬开,浓郁清甜的酒香便瞬间漫溢整座竹屋,清甜醇厚,勾人食欲。他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正垂眸浅尝,脚边的白狐忽然缓缓站起身,微微仰头,用毛茸茸的脑袋不停蹭着他的手背,一双金瞳一瞬不瞬,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酒杯,喉咙里溢出急切的呼噜声,满眼都是好奇与渴望。

“你这小东西,还想喝酒?”玉济舟垂眸看着它,饶有兴致地挑眉,故意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逗弄着它。

白狐像是听懂了,顺着他的腿,灵活地缓缓向上攀爬,前爪轻轻搭在他的膝头,雪白顺滑的皮毛蹭得他的秋香色袍角微微凌乱。它伸长脖颈,努力去够那杯酒,模样急切又可爱。

“放肆。”玉济舟低低笑出声,眉眼柔和,却没有伸手推开它,反而取来一个小巧的白玉碟子,倒了浅浅一层酒液,轻轻放在地面。

白狐立刻纵身跃下,低头小口小口舔舐着碟子里的桂花酿。酒意来得极快,不过片刻,它便醉得晕乎乎的,身形摇摇晃晃,脚步虚浮,一不小心撞在木箱边缘,发出轻响。一双金瞳醉意朦胧,眯成了细细的一条缝,喉咙里溢出傻乎乎、软糯的呼噜声,模样憨态可掬。

玉济舟垂眸看着它这副醉态可掬的模样,清冷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起一抹浅淡笑意。他缓缓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柔拂过它蓬松柔软的雪白皮毛,语气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还算你识相,没有真把我当成盘中餐。”

话音刚刚落下,醉醺醺晃悠的白狐忽然抬起头,温热湿润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他微凉的指尖,随即身子一软,顺势往他温暖的怀里一钻,寻了个安稳舒服的位置,蜷起身子,很快便打起了均匀的轻鼾。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他的衣襟之上,带着淡淡的清甜酒香,萦绕鼻尖。玉济舟浑身骤然一僵,垂眸望着怀里团成一团、安稳熟睡的雪白小东西,心底忽然泛起一种奇异又陌生的暖意。

好像,往后的漫长岁月里,有这么个黏人乖巧的小东西陪在身边,日日相伴,也不算太坏。

可这念头才刚刚在心底升起,他便猛地回过神,心头一凛,眉头紧紧蹙起。

狐狸终究是狐狸,眼下温顺乖巧,难保往后不会露出尖利獠牙、暗藏祸心。他玉济舟修行三百年,向来习惯孤身一人,本是打算一只猫安安稳稳过一生,怎么能被一只来历不明的狐狸,轻易绊住脚步,乱了心性?

他动作轻柔地将熟睡的白狐放回木箱之中,替它盖好柔软的干草,随即转身缓步走到窗边,望着屋外沉沉垂落的暮色,晚风掀起他的袍角。他语气冷硬,在寂静的竹屋里低声开口,像是在告诫白狐,更像是在警醒自己:“等你伤势彻底养好,必须离开这里。”

木箱之中,白狐似乎轻轻动了动,乖巧地缩起身子,再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可玉济舟依旧没有看见,在他转身背对木箱的那一瞬间,方才醉醺醺熟睡的白狐,悄然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澄澈的金瞳里,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朦胧与迷糊?漆黑的眼底一片清明,倒映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闪着意味深长、势在必得的微光。

它要的,从来都不止一处安稳的栖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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