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法 第2章 交集

时间过得飞快，跟火箭似的，小地方高中学生的活动范围也就仅限于教学楼，食堂，和宿舍了。顶多走读生还加个校外限时活动。

“来来来，都安静一下。”班长敲敲讲台“秋季运动会报名表下来了。”

“大家都报名一下自己想参加的活动，我念一下啊，有4乘100接力赛，有人吗？”

“我！”

“还有我。”

“好，都把手举着，我一个一个来记，别放下去了啊。”班长抽一支笔在表上写起来。

“霍夕，你想报什么呀？”

“唔……，200米短跑吧，有什么趣味项目吗？。”霍夕问。

“你等会，我上班长那看看去。”胡宇说着，朝讲台拥挤的人群挤去。

“怎么样？”霍夕问回来的胡宇。

“有两人三足，然后摸石头过河，南水北调，还有一个背对夹球什么的。大概就这些。”胡宇掰着手指说到。

“这么多，你报拔河吗？”霍夕问。

“我不拔，我又没多大力气。”胡宇说。

“行，我在弄个两人三足吧，加个400米接力赛差不多了。”霍夕说，上回运动会他没怎么参加，没想到高中运动会这么好玩。想在这次运动会多玩点项目。

“行！”

“好，都差不多了吧？”

“嘶，是不是还有人没报啊。我这还几个空着的项目呢，我跟你们说。”

“这个单人项目至少要有一个人，每个人都要报啊，老师说的，团体赛必须报满。”

“有人还没报吗？没有的举手。”班长说着，扫视一周，看见下面有很多空着的桌位。

“走走走！都回去，都不知道有人来没来了！”班长一挥手把围在讲台上的人都轰下去。

霍夕朝后面座位看了眼。

齐福好像不在教室？

“那个位子，是谁的？”班长指着齐福的座说。

“是齐福。”有同学回答。

“他干嘛去了？”

干嘛去了？

没人回答，教室一片寂静。

“他……扫厕所去了……”霍夕出声。

“……”

霍夕说完，想从教室里出去上个厕所。

“诶，霍夕你干嘛去？”班长叫住他。

霍夕脚步一顿。

“上厕所，怎么了？”

“那行，刚好，你要是碰到齐福了帮我问下他报什么项目回来告诉我行不？”

“……行。”霍夕回答。

“去吧。”班长与霍夕擦身而过时拍了下他的肩。

.

“靠……”齐福此时正在洗拖把。

他妈的扫了一个多星期厕所了。

“诶那个，齐福。”

“嗯？”

齐福转头看去，看见霍夕朝他走来。

“怎么了？”齐福不耐烦地说。

诶呦呵。

霍夕表示对这个语气很是不爽，但他还是答应了班长要问人家报什么，他忍着不爽道。

“学校要搞运动会，你想报什么项目？班上就差你了。”霍夕说。

“运动会？”

“对。”霍夕说。

“就差我了么？”齐福问。

“嗯。”

“有什么报？”

霍夕把自己能记住的项目都跟齐福说了一遍，但是有些都报满了，有几个难搞的还一些没有人报。

霍夕想了想。

“1000米你能行吗？”霍夕问“一千米的没人报。”

“1000米……”齐福思考一会儿，想想应该就纯跑步吧，好像也不是必须要弄个名次，也没有别的可以报了。

他在班上没什么玩得可以的朋友，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落到只能挑别人报剩下的难项目搞了。

“行，我报吧。”齐福说。

“再弄个两人三足。”

“什么？”霍夕以为自己没听清。

“报个，两人三足。”齐福又说了一遍，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

他要是报两人三足的话就和我是搭档了，不过这话霍夕没有说。

“那我就跟班长说了，你都确定了是吧？。”霍夕说。

“嗯。”齐福应着，拖把差不多快洗干净了。

霍夕记住齐福的项目跟，他说声走了，转身离开。

齐福把洗好的拖把晾好后也回教室了。

教室里吵吵闹闹的，齐福进教室后扫了里面一眼，朝班长那边走过去。

“班长，别的项目还有吗？。”齐福问。

班长翻看了一下表。

“没有什么了，就还有一个对背抱球，你要报吗？”

“对背抱球？怎么玩？”

“就是两个人，背对背夹着一个球，不能掉，然后先跳到终点再回来就算赢。”班长怕齐福听不懂，用手跟他比划了一下。

“这个有点意思。”齐福听着笑了笑“有人报吗？”

“还没有，新出的，大家都不怎么会玩。你想玩的话，我把你写上去。”班长说。

“行，写我一个吧。”齐福说。

“不过……”班长停顿到“你要找个搭档，最好是跟你差不多高的，好夹球。”

“找个搭档？”齐福想了想。

“填霍夕吧。”齐福说。

“霍夕？他同意了吗？你要问他。”班长说。

“没事，他会同意的。”齐福说。

班长笑了笑“你们俩真是的，刚才霍夕来跟我说你要报俩人三足，你两就是一对，这个还要一对？”

“什么？我两人三足也和他一起？”齐福惊讶地说。

“对啊，他先报了一个，然后你也报的这个。当然就一起了。”班长说。

“行吧……”

正当齐福要走时，班长叫住了他。

“诶，齐福，你还没参加过运动会吧？”班长随口道。

齐福愣了下回答。

“没有。”

“你怎么知道？”齐福问。

班长笑了笑说“我们两个一个小学的。”

“你肯定不记得我了。”

什么？

齐福还真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听说你们那边学校倒了，真的吗？”班长问。

“是吧，不太清楚，就来挺多警察。后来就跟我说学校不能上了，就这样。”齐福平静地说。

“……行，好了可以了。我就去办公室交表了，拜拜。”班长拿上表走了。

齐福回了自己桌位，桌位前面的围了一堆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聊天。

往霍夕桌位瞥了一眼，他在睡觉。

来这个学校这么久了，没想到跟他聊得最多的还是霍夕。就是看着好像不怎么喜欢他，不过也无所谓了，毕竟同样的跟头他不能栽第二次。同时，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在他内心深处，自己也是渴望的。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年少时的时光自己总是觉得缓慢，一天一天重复着无聊的课程，总是往返的几栋大楼，成群结队的伙伴。时间总是公平的，无论是觉得慢还是觉得快，他总是一分一秒的流失。

“3班3班，所向披靡，勇往无前！”

室内喊着响亮的口号，每个人手中拿着气球，国旗，摇动呐喊。

“到我们了吗？下去吧下去吧。”

学生们推推搡搡，从楼上搬着椅子直下，广阔的操场人声鼎沸。

在繁琐的开幕仪式，领导讲话之后。独属于学生的舞台开场了。

“请高一男子200米短跑的运动员到教务处集合，请……”

广播喊着，霍夕注意听着，别上自己的比赛号码就往教务处去了，他在人群里搜罗了一下，想看看齐福在不在，4点左右跑完比赛就是他们俩的两人三足了。

“胡宇！看见齐福没？”霍夕大喊道。

“没有啊，他不跑这个啊？”胡宇回答。

“算了，先不跟你说了，我比赛去了。”霍夕实在没时间跟胡宇说。

转身就跑去报道了。

“呼——”

霍夕长呼一口气，做了下热身，他是第三组还没开始，还是下意识的朝观众席上看了看。恰好跟齐福对上视线。

齐福不知道刚才干什么去了，满头大汗，正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冰矿泉水。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一件篮球赛服，粗壮的胳膊裸露在外面。下面一件短裤没过膝，很凉爽的装扮，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齐福注意到霍夕的视线，朝他挥了下手以表礼貌。霍夕跟他对个口型，两人三足，也不知道他看懂没。

“预备——跑！”

红旗落下，霍夕冲了出去，他的爆发力可不是吹的，初中短跑比赛，他就没输过。

哨子吹响，霍夕第一。

“芜湖，牛逼！”

霍夕笑着接过胡宇递过来的水，和他调侃几句。

“这就是实力。”

霍夕闷了口水，转身朝齐福走去。

“齐福，马上两人三足，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齐福拍了下手道。

两人一起去往报道点。

“这个松紧程度可以吗？”

霍夕在绑两人腿上的红布，问齐福绑的行不行。

“差不多，再绑紧点，过会跑起来别掉了。”齐福看了下他两脚下，动动腿看效果道。

跑？

霍夕没太注意这个字眼，过会他就知道自己应该先跟齐福商量好的。

“我们开始之后就先拿外面那只脚，然后在拿绑着的那只，知道吗？”

“知道。”齐福回答。

“放心吧，这个我可会玩了。”齐福有些自豪的说，就这个，他小时候和易峰小时候玩就没输过。只不过他暂时忘了这会跟他搭档的是霍夕了。

“预备——开始！”

“哎！草……！”

霍夕和齐福两人先拿外面那只脚，再拿里面那只，刚开始还很顺利。

没有料到齐福到后面越来越快，霍夕根本就不知道绑着腿居然还能跑起来，没有跟上齐福的节奏。

一个踉跄，霍夕就要往前狠狠栽去，齐福在斜前方感觉霍夕慢了点，反应过来，自己手已经放在霍夕脑袋上了。

于是两人以一个有点诡异的姿势摆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