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帝 第9章 家眷村落

五人中三人砍杀，两人活捉，吕明走开去问详细，一人开骂，一人要自尽，没问出话来。即命人捆锁在马后，带回营中再处置。

“姐姐下马车来，与我同坐。”吕明把于淼扶下来，马车内换上两名受重伤的亲兵。

于淼坐在吕明身后，也顾不得姿态，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腰身，谁说策马扬鞭潇潇洒洒来的，根本颠得屁股发痛，几欲呕吐。

吕明时不时地回过头来，见她紧张兮兮的，一时发笑：“抓紧了，别掉下去。”要不是旁人众多，于淼肯定要拍平他欠扁的脸。

众人在一片山脚村庄前停下，吕明扶她下马，道：“这村庄共二百多来户人家，离我营地仅十里路，许多村民是军中家眷，姐姐先在这里安置一下。”

于淼表示没意见。

村口筑了高墙，门口的几个值守的见是吕明众人，忙开门迎接：“都督来了”。进了村里，夹道相迎，众人围观。

于淼在一众中很是显眼，有人笑问：“我们家眷村是不是迎来一位都督家眷？”众人哄笑，吕明也不解释，在于淼的大红脸中带她到了一处院落。

院里三开两进，屋前修竹摇青，屋后乔松凝翠，分外清静。吕明命人打扫了一番，又叫来村长，找了两个年轻女子照顾于淼。一应琐碎事办完，对于淼说：“这屋子当时随意让他们建的，我从来没住过，一时仓促，肯定缺了很多东西，你先忍耐下，等我得空再叫人置办。”

于淼心说你少爷病，明明桌椅家私锅碗瓢盆一应俱全的：“我有手有脚，少什么会自己想办法，您大爷留点银两就成。”

吕明笑着从亲兵手上拿来一袋文银，“于家眷，接着。”

“学会占便宜了你，没事快走。”于淼知道他不能耽搁，催他赶紧走人。

吕明拍拍她肩膀：“成，听家眷的。”

几日后。

余淼一夜睡得踏实，直到清早被气憋醒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是吕明正捏她鼻子，特幼稚。

“看看几点了？”吕明把手表凑到她眼前，于淼不理。“九点半了，姐姐。”

于淼看看果然是，这觉睡得太晚了。

“出来吃东西。”

于淼磨磨蹭蹭出来，见吕明在厅房指挥人上粥菜。毕了，挥手示意旁人出去。

于淼漱口洗手，坐了过去。边吃边聊，“你今天又过来？”小府时候，十天半月才露面。

“营地离这里近，以后有空我就来陪你吃早饭。”

于淼看他心情似不错，“你吃过了？干看着我吃。”

“我天不亮起来，陪士兵操练功课，早用过了。要不我背过身去？”

“那不用了。”说着好奇问：“你上头没人管吗，随便就跑出来。”

“好像是。”

欠扁的答案。

“那事审出来了没？”

“没呢，伤的太重，得等等。”吕明站起来，朝后门轻声走去。

于淼正奇怪，其中一名凶徒抓到时还开口大骂来的，怎么一眨眼“伤太重”？

吕明一把打开后门，门后站着个因突然被发现而呆掉的女子，于淼一看，是留下来照顾她的女子之一，名唤月娥的。

于淼：“月娥，你干嘛？”

月娥连连摇手，“我不是故意的，我是……”

“是什么？”

吕明却不理会，朝门外不知谁喊道：“去叫刘村长过来。”

不多时，刘村长过来，见月娥跪着，知道有事，连忙拱礼堆笑：“听都督吩咐。”

吕明：“她躲门后偷听，我再三说人要妥当，你怎么安排的？”

刘村长心急，月娥是他本家的，平时娇养，这次不知怎么的非得要来伺候，他一时心软答应了，果然就出事。

走过去就骂：“不知要脸的，一天功夫就招祸事，还不快说！等着打嘴？！”

月娥抽抽噎噎，说不清话。

没想到刘村长干脆利索，扬手一巴掌打过去，声音清脆巨响，一旁于淼差点跳起来，这巴掌打的太狠了，半边脸布满红印。

月娥吓得也不顾面子了，说不出口的说得出口的全说了：“我只是心羡都督已久，一时忍不住想要接近，若是不信，叔叔去问问家里妹妹，她一俱知情。”

屋里三人沈默，刘村长不知道是这个缘故，讪讪问吕明：“都督，你看？”

“带下去查证一下回我。”

刘村长抓着月娥，告罪走了。

于淼羡慕：“小粉丝无处不在，李都督！”

吕明难得不知如何回答。

其实于淼感兴趣的不是这个：“能不能问个问题？”

“问。”

“我一见老者弱者就会起尊老爱幼之心，你好像没这负担，你是怎么做到的？”何止没负担，甩脸甩得特自然。

这是于淼委婉的说法了，原话应该是，你这拽拽的上位者蔑视他人态度是如何炼成的？

“这等小事，母亲常处理，看的多了自然就会了，你记在小本子上，好好学学。”

于淼听懂了，这主要是主母处理的“家事”，可我一家三口的，没那么多破事。

吕明看她懵懵懂懂，有些泄气：“以后我叫你阿于吧。”

地位突然受威胁的于淼表示反对：“为什么？”

“一来我们现在同龄，叫姐姐是原来习惯了。二来，感觉我要保护你。”

“你觉得我很弱？我初来乍到，不清楚这里的游戏规则，暂时比不过你个地头蛇而已。”于淼很有气势的回。

从没被地头蛇称呼过的吕明：“那么在斗过我之前，就叫阿于。”

“我叫你阿弟。”

“阿于。”

“阿弟。”

“阿于，你知道王威高君雅吗？”

“阿弟，不认识。”

“阿于，那我就放心了，他们不是名人。”

“阿弟，你卑鄙当我鉴定器。”

“阿于，为华夏做贡献。”

“阿弟，是他们火烧你家？”

“阿于，他们以为府里有和突厥沟通密信。”

“阿弟，他俩什么身份？”

“阿于，上头耳目，企图拔除我族。”

“阿弟，雁过无痕、人过无迹。”

“阿于，此仇必报。”

“阿弟，大吉大利。”

“阿于，我要走了。”

“阿弟，你走吧。”

吕明站起来，于淼一把拉住：“走之前送你一首宋词，以资鼓励。”

“洗耳恭听。”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何意？”

“雄姿英发四字很配你。为得周郎顾，美女弹错琴。为得李郎顾，美女立壁角。”

于淼自觉说了个好笑的段子，笑得灿烂。吕明弯曲手指，一弹她眉心，无言走人。

吕明说来陪早饭，不过正月过去，也没得空过来。

这一天晨跑中，见村民们都涌向一处走去，于淼跟了上去，直到集中在刘村长家门前的空地上。

刘村长站前面，查看了几十车物料，见人差不多了，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乡民们，今年的第一批工活下来了，同往年一样分工，男的制铁甲皮甲，女的缝布绢甲鞋袜。一日一领，隔日交货计工，少料扣银。我不耽误大家，现在各自排队去领料。”

于淼想了想，自己最多只能缝个袜子。罗袜队伍里老的老少的少，比较其他队伍就是老弱病残队。

而且，在队伍最前面分配布绢的正是月娥和几位年长妇人。月娥见到于淼愣了会冷笑：“若是做坏了，要倒扣工钱。”

于淼尴尬搓手。“我努力学习。”

领好材料，大家到月娥家中集中培训。模板裁剪，拼块缝制。看着不难，不过等试做样的时候差距就出来了，别人缝的袜子针脚细密，手速还快，于淼的疙疙瘩瘩，别人缝一对，她半只还没好。

旁边的半大小女孩看着直笑，月娥走过来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合格。”

于淼恬着脸拉住她：“再教教我。”

不光月娥目瞪口呆，旁人也大为吃惊，因着都督的身份，一伙人都当她最尊贵的女眷，平时和她说话都尊敬有加，不想她还有这样一面。

月娥有点吃不消，又想笑又憋着的，无语示范了一遍。“这些都是小技巧，主要靠熟能生巧，你自己看着办吧。”

哎，原本看见她总有些气不顺，谁知她温温柔柔三言两语竟然让她没气了！

于淼把布匹带回家中，不停赶工，晚饭过了，天黑点灯，不顾眼瞎还继续。

吕明走进她的房门，见她毫无反应，一会看她做了双袜子，初时以为是自己的，心下窃喜，不过很快注意看旁边一堆堆的布袜，那个气一下就上来了！

走了过去，一片阴影遮在于淼前面。于淼抬头一喜：“天都黑了，怎么有空过来了？吃了吗？”

“你在干嘛？”

口气本来是零度，见她面露微笑的迎接，竟是很难维持这冷度。

“为人民服务中。”

见她乐在其中，一时半会热情难消，他便说：“我饿了。”

于淼心疼：“怎么也不吃了晚饭再过来。”放下手中的活，“不介意的话，我给你剩饭剩菜热一热？”

吕明：“没人热饭？”说着突然想起自己赶走了那个谁。原本早应该添人，一阵子忙昏头忘了。

“我怎么就不能热饭了？”我又没少爷病，于淼径直进了厨房，锅里加水蒸饭热菜，直到点火点不出来，灰了一脸：“你快过来帮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