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帝 第10章 家眷村落

这是谁的饭，光门口看着，看到最后还笑，笑你个头！

吕明过去点火加柴，火光摇曳中，灶口处热融融，于淼本来就身子发冷，随即搬凳子坐过去，两人靠得近，冬日厨房里一片暖意。

于淼伸出手靠近火苗，吕明也伸手抓住她的，一片冰凉，“天冷还做些有的没的事。”

于淼突然开玩笑：“心疼了？”

吕明靠近些，眼睛发亮：“你说对了。”

于淼没调戏成，说：“脸皮见厚呀。”

“承让承让。”

手被包住，慢慢变磨搓，于淼一咯噔抽出来：“不冷了不冷了。”

热饭热菜端桌上，吕明慢斯条理吃起来，于淼狐疑，看上去不像是饿坏的样子呀？

当然，他只是不想她干活。

“好吃吧？”

“还行。”

“你累不累，我给你按摩下肩膀。”

“干嘛？”得到的不是吕明的惊喜，而且惊吓。

于淼抽抽嘴角，“呃，为了给你弄晚饭，我工活来不及，要是有人帮我分担点……”

轮到吕明抽嘴角。

饭后。一时看他熟练的飞针走线，于淼看看自己的，手也不如人啊：“让你帮忙裁剪一下，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行军打战的多少会点针线活。”他说。

于淼加点了一盏灯，拿起自己的活，两人有一时无一时的搭话。

“你那边顺利吗？”这段时间应该忙于招兵练兵了。

“人不多，以后都是硬战了。”

“以前看过一部小说，韩信谋战派，项羽勇战派，你欣赏哪个？”

“韩信用兵多多益善，项羽悍勇后无来者，得哪个都能安天下。”

“我问你更欣赏哪个？”

“各有优点，学来为已用就好。”

说了白说……“必需说一个。”

“你不常说性格决定命运？他们的用兵是他们的特点，我的个性又不跟他们一样。”

于淼没敢接下去问，你是什么个性用什么兵，怕隔墙有耳。转而感慨：“我现在怀疑性格决定命运这话，应该改成dna决定命运，一出生就定好了一个人的美丑善恶。”

吕明停下，看了她一眼：“你这不是辩证地思考问题，有内因还有外因，自己也能通过努力，做出适应调整。”

于淼脑门掉汗，你个古人跟我说辩证关系很违和好吧。

吕明：“阿于又聪明又好看还善良，dna已是最好的了。”

于淼没骨气，立马乐呵：“你把刚刚的话写下来，留好大名，我裱起来做传家宝。”

话音刚落，想起那边不知自己是死是活，哪有于家后代。

吕明也许从她表情里看出了什么，剪掉最后的线头，伸手摸摸她头发，表示安慰一下。

于淼静了一会忍不住又问：“一年以后的今天，你会在做什么？”

吕明反问：“阿于会在做什么？”

“也许病好了高高兴兴上学，也许早逝，欠我爸妈一世儿女债。”

见吕明手停下来了，她赶紧把绢布递过去：别停，指望你把活早些干完。

“我猜明年的今天，你应该在那个让人很向往的地方，手下有了更多谋士精兵，穿更威风的铠甲，城门一开，无数鲜花扔过来……”

话没说完，吕明莫名打断，“阿于是在试探我吗？”

于淼愣，“什么意思？”

“我不会忘了你，不用借机试探我。”

于淼：“胡说八道。”

吕明盯了她一会，目色幽暗，转身咔嚓咔嚓剪布，留她一个背影。

于淼脸色不定，也有点品出自己的问题，小吕子有一个美好未来，她却生死不明，竟然说话味道变成酸酸的……

两人完工的时候过了十点，于淼感觉自己烧着脸，吕明说再见的时候，她也没敢抬。

第二日去交工活的时候，月娥好一通检查，明显不是一人的针脚：“别逞强，今天拿半份回去吧？”

于淼摇头，仍然拿了一人份。晨跑完，除了吃饭就是干活，到七点完工时有些不信，只是右手已经酸痛的抬不起来。

早早睡床上，夜里做了梦，回到了学校。上课的铃声响起匆匆跑进教室，数学老师大为不悦，本来严厉批评了一通，突然说：“你不是在医院吗？”

于淼一想对，又跑回医院，躺病房里一动不动，护士进来大发慈悲说今天不吃药不挂水，还没等高兴，隔壁床说：“不治疗就是没法治了。”急得她赶紧去找医生，可是床沿咔嚓把她手脚锁住了，爸妈不知怎么进来了，哭喊她的名字，她不能言语，只有眼泪似泉涌涌出来。

正挣扎中，有些半梦半醒，感觉手被拉起，摸到湿哒哒的脸，谁在哭？

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有人坐在她床头，那人一手抓着她的手放自己脸上，一手擦着她的泪，两人四眼对着哭泣，那人凌厉的眼、带锋的眉不是吕明是谁。

于淼见他一脸泪水，从来没看见的模样，吓得停了哭泣，尴尬的转头床里。

“你别这样。”尴尬啊尴尬。

吕明把于淼的脸掰正，于淼索性眼一闭，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什么伤心难过都给尴尬冲走了。

吕明白天一身疲累，歇下来时脑补了于淼做工到天明画面，心神无法安宁，又巴巴跑了过来。进来见她早睡了，只是一脸泪花。

叫了两声，于淼不醒，吕明看了她一会，自己鼻头酸软，竟无法控制跟着落泪。

于淼一时醒了，她尴尬，吕明更尴尬。只是见她转头过去，他心一横说声“得罪了”，双手一提，把于淼连人带被抱怀里。

争执、便扭、尴尬什么的一边去，这才是他想要的相处方式。

于淼尴尬到极致就呆愣住了，cpu不停缓冲，这是什么情况？

好一会，她细若蚊蚁开口：“抱完了吗，我可以歇下了吧？”

“可以了。”吕明努力维持一脸的正经色，把她扶回枕头上，其实大冬天的他的心都快烧起来了。

“哎呦。”于淼吃痛皱眉。

吕明眼神扫视，顺着她眼光看向她右手臂，很快明白了：“你就作吧。”

听到作字，于淼差点笑场。吕明从被窝中捞出右臂，想揉捏几下，于淼忙缩回去：“别了，谢谢你老。”

“不怕废了？”

“废了就废了。”

“你作甚忸怩？”

“这几点了还在我房里，是不是要我去浸猪笼？”

“哪听来的浸猪笼，那是封建糟粕。”

原来你不是封建社会人了，于淼：“有事你白天说，也不许动手动脚。”

“刚刚不是……”

于淼抓狂：“不许不许，再动手我就打你。”

“你这是后知后觉害羞了？”

于淼：“害羞怎么了，你不害羞那是你不知羞。”

谁叫我手臂血管不争气，被捏来捏去，还不爆了。

吕明不吭声，不过眼睛瞥过桌子上一大箩筐，两眼放冷箭。

于淼一无所觉，督促他走人：“每一次你来光庭肯定知晓，以后我怎么做人，快快走吧。”

“你的意思把光庭……”

“他跟着我够可怜了，你大爷发发慈悲。”

“他怎么可怜了？”不知道有人多羡慕嫉妒。

“好男儿志在四方，他在我这里太浪费了。”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吕明装为难。

于淼一看他转眼珠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思，不过为了刘云河的未来，还是问了声：“要怎么样？”

“你住我军营去？”

尽管说的时候已经有心里准备，还是挨了于淼的无影脚。

乱开玩笑你大爷。

第二天去交工活的时候发现罗袜连箩筐都不见了，谁偷走的一目了然，于淼赔了钱要找吕明算账。

隔了两天，手臂酸痛好些了，于淼继续做工，这次不敢逞强拿了半份。中午有人来说村口有人来找，于淼过去一看是刘云河。

知道你来找心上人，来就来吧，呼啦啦带了十几个侍僮，拖了两辆马车，满满当当不知道是什么，那架势，果然很县令千金做派。

“于姐姐。”大庭广众下，刘云河嘴里和于淼说话，眼睛早定在光庭身上，于淼默默吞下一口狗粮。

和村民打过招呼，于淼把人招呼进家里，刘云河吩咐侍僮卸物。

于淼一边给刘云河倒水沏茶，一边看院里侍僮忙来忙去：“你带这么多东西来，是想住我这里了？”

“我要是这么做，阿爷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那车上带了什么？”

周围好多村民驻足，围观车上卸下的东西。

吃食点心、崭新冬衣、洁白瓷俱、铜质汤婆、炭烧床被、文房四宝……

“云河你这是？”

“姐姐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借给姐姐用用。”

于淼：“既如此，把清单写下来给我，以后好还回去。贵重的物品一律带回去，赔不起。”

刘云河哪有清单，不过借由头接济下。“姐姐……”

于淼无奈，努努嘴示意刘云河看外面，村民无不羡慕，指指点点的交头细语。

于淼放低声音对刘云河道：“我在这里不事生产，一应吃食柴火都是村民一家家凑的，虽说付了钱，可到冬季谁家都缺衣少食，你一下带这么多东西来，村民会怎么想？”

刘云河没想这么多：“那怎么办？”

“要么你依旧带回去，要么你都分给村民吧，当做功德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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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家眷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