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帝 第7章 国公夫人

于淼见到唐国公的时候，感觉其实在大门口看见李建成就可以打道回府了，两父子不光五官极似，连抬头扬眉的微表情都一样，这基因COPY得无敌强大。可见吕明的长相是随了未来的窦皇后，粗犷许多。

于淼随大流拜谒过唐国公后，回到了女眷的厅堂，男客厅堂时不时热闹的声音传来，女眷这里安静了许多。

于淼只想微沾吃食，找机会就溜，没想唐国公夫人早早打发人来请，于淼硬着头皮走近主座。

低声细语见礼，听得唐国公夫人说起才微微抬头，见她年纪稍长，身穿华服端坐其上，发髻高拢、珠钗耀眼，眼神哗哗扫过来似有利剑一般，果然英气逼人，幸得语气和善：“你舅舅在我家八年，跟自家人一样，只遗憾从来孑然一身，不想却原来有你这个亲人，你坐来陪我这个老东家吃酒。”

“谢夫人厚爱，婢无尚荣幸。”于淼内心慌得一比，表面强行压制住，假装从容入座。幸好位置在下首，与唐国公夫人是圆直径两端，离得远了才轻松些。

“这孩子是个有礼的。”唐国公夫人道。

于淼恭敬地垂头，能不有礼吗，她把吕明交待的注意事项密密麻麻记在小本本上，两天背政/治书似的，就没放下过手。

正想着，旁边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袖，于淼侧头一看，哦，圆脸长孙又见面了，果然是首席媳妇，地位不同。

长孙轻声问道：“姐姐几时到的？早知便一同来了。”

于淼：“来了不久，先前也没看见你。”

主座上有几位年纪稍长的妇人，看架势都是世袭官太太，纷纷眼神看过来，连连停在长孙身上，内容很丰富。其中一位：“国公夫人，你家二郎可是好事将近？我等先行恭喜了。”

唐国公夫人笑着摆摆手：“哪里有，罗夫人，托你吉言，我也巴心巴肺望着，大郎家孩子都几个了，二郎一心还在军营里，没得让我这个母亲操心。”

罗夫人：“令二郎这样的人物，眼光再高些也正常不过，我家光庭要有二郎一半功绩，我做梦都要笑醒。”

“你这哪里话，光庭是个孝顺的孩子，我们大家都羡慕不来。”

其余几位夫人也插话进去，各家孩子一个不拉的夸一遍。

于淼听说那位罗夫人原来是光庭的母亲，心下又添些踹踹：这位罗夫人要是知道她的宝贝儿子在她这个无用之人身边当保镖，估计得气死。

这时，旁边的长孙轻轻笑了下，朝于淼眨了下眼，似乎明白于淼心中所想，于淼囧。

唐国公夫人站起来，说了几句新春祝词，大家同站起来共饮，席水正式开起来。

坐在主桌没法好好吃东西，一时有客人来敬酒，全桌都得陪酒，轮流来了几次，于淼灌了小少的酒，此时女眷厅里终于也热闹起来。

她后知后觉，许久才看出些门道来了，来敬请的夫人们大多数带着娇滴滴的女儿过来，莺莺燕燕、花花蝶蝶，往唐国公夫人面前凑。

大型选秀现场实锤了！

她暗自竖起大拇指：今日这些妇人眼光都不错，能嫁给吕明同学，以后都是封妃封嫔的，将来整个家族都能跟着荣光。

但谁要是眼睛瞥到小明的兄弟身上，就血本无归了。投资有风险，除了眼光就看狗屎运了。

至于旁边这位长孙，人家不是运气问题了，那是收集了七龙珠的女人。

酒席过了大半，于淼去方便了一下，回来以为可以走人了，被七龙珠女人抓住：“姐姐去哪里，夫人吩咐都去后花园听戏。”

呼啦啦无数美女们、美夫人们移驾后花园。于淼很“愉快”的发现她离唐国公夫人仅一米远。

两次被排的这么近，原来只注意长孙的夫人们，也揣测国公夫人是不是有些别的意思，不然一个先生之外甥女怎么有此待遇？

池庭中间的戏台上出来两个美貌戏子，咿咿呀呀吟唱，故事开头说家族受牵连，两姐妹落难在异乡，于淼因被吸引了。

国公夫人见到问：“看样子于娘子喜欢听曲，在家里常听什么曲目？”

不动声色考察啊，于淼：“禀夫人，婢听的戏曲不多，吉州的戏曲是多有打鱼耕田怡然自得之作，与这里不同，所以听的入迷了。”

国公夫人点点头，又问有些什么经典曲目，这考官考的也太细致了，于淼暗自庆幸吕老师划的重点好，“徐公返乡记、南园夺宝记，很受欢迎。”

国公夫人噢了一声，又问众贵女同样的问题，大家回答的五花八门，国公夫人也没露出声色，看不出特别的情绪。

戏里两姐妹历经千辛万苦回到京城，又得贵人相助，终于上达天听，为父平反，惩治背后**oss。

终于散场，于淼以为万事大吉，只待顺溜，可是，千辛万苦就要走出李府，这突然冒出来的陌生贵夫人是谁啊？为何对她说一通听不懂的话？

于淼脑子还在线，赌一把客气的回话：“夫人，我知道你说的吉州话，只是我父亲早逝，母亲和家里老仆又讲京城话，所以我并不会吉州话，请见谅。”

那夫人这才转京城话：“原来如此。难得见的同乡人，失礼了。”

嘴里说着失礼，还是又细问了府上在吉州哪里，哪条街，于淼一一作答，夫人极有兴趣的样子，问些游玩的地方，于淼推说家风严谨，平时大门不出，了解的不多。

要不是长孙出现，约她一同出府，于淼不知道考试要几时结束，出了一头冷汗。

“谢谢。”

“于姐姐谢我什么？”长孙一抹笑意挂脸上。人精啊。

“谢你可爱。”

走出李府，李家兄弟率一众家仆送客，吕明见两人手挽手出来，有些意外，不自禁望她脸色过去，却还好，心下放心了些。

回来小府七八日，于淼把书房当自己的，整天在里面写写画画，终于十五日把她的作品完成，本想这日给吕明，谁知这一天他也不回。

晚上元宵夜，街市花灯如流火，天上星如灯，地上灯如星。府里能出门的都出门热闹去了，于淼和光庭走走停停，也不赶时间，悠哉悠哉踱步。

神奇的是街道百米一个站点，小吏把刀值岗、找人找物、消防全包了。原来挺人性化的。

比起看花灯，于淼更喜欢看人，苦难的生活中，市井人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很珍贵的。

前进的脚步突然被阻。

于淼萌萌的望着眼前两“郎君”，一个大冬天摇纸扇，一个伸手假装作揖，一口一个“小娘子，交个朋友吧”。

传说中的被当街调戏？

人狠话不多的光庭早要抬腿踢飞两登徒子，被于淼眼神阻止，堪堪站一旁暂时观望。

这两郎君长的平常，可是嬉皮笑脸的，莫名喜感。于淼面上做淑女状，其实陷在奇怪的情绪中，活这么大第一次被当街调戏，和电视里桥段一样，连自己都想吃瓜看下文。

“小娘子，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我们没恶意，就是和小娘子一见如故，去喝个酒，没关系吧？”

于淼一瞬间好想作死说“行”，不过要是这么做了，不消明天就会被国公夫人赶出李府。

于是继续沈默。

摇扇子的说道：“我西门街陈府不是小门小户，小娘子莫疑虑……”

家门报出来后，于淼知道这傻乎乎的人倒霉了，果然听见光庭斜眼哼了一声。

两人说着说着，经典的场面出现了，扇子刷的合上，伸过来就要去抬于淼的下巴。

于淼快笑场了，忍的辛苦。

在光庭忍无可忍出手之前，有人比他很快，砰砰两声，登徒子一个脸朝地，一个手折断，哀嚎响彻四周。

不过一霎那时间。

于淼定睛一看，前面站着的，穿一身军服、脸色不怎么样的那人，不是吕明是谁。这也太巧了吧！

“带下去！”吕明朝身后的巡逻队吩咐。

于淼存粹好玩才逗留许久，不想被吕明看到，有些心虚。

还没解释，这边动静有些大，周围有人认出来吕明。“是李府二郎！”“是李都督来巡逻了。”

哗啦啦一群人围住了他，七嘴八舌的见礼。于淼想溜先，吕明两道冷光活活冻住了她的脚步。

“李某责任在身，下次再行见过乡亲。”

随着周围人群散开，吕明走了过来，脸色不善的看了于淼和光庭，自行大步走在前面去了。

于淼光庭小狗般跟上去。

拐到偏僻的桥下，光庭蹲在树下，嘴角咬了根草。十米开外，那两人坐在昏暗河边。

吕明还板着脸？

那是不可能的，于淼先一笑，他跟着笑，气都漏了。

“姐姐莫要顽皮。”

“我窝家里好多天，今天才出来透气。”

“忙什么？”

“我写了些东西，等你回去看。”

吕明听她说“等你回去”几个字竟不由多想，心中涌起甜蜜。

“什么东西？”

“说不清，你看到就知道了。”

“别累到了。”

河面结过冰，零零碎碎反射出远处的灯火，像夏夜的萤火虫闪烁。

“不累。你好久不回府，是不是很忙？”

吕明压低声音：“要准备了。”

“哦。”希望战争早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