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罪 第4章 4

老京缄默一阵子后，决定表明来意。

“鹏强死缓期间你是唯一探视过他的人，你跟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只是告诉他，儿子我会帮他养大，让他放心。”赵刚玉一脸诚恳。

鹏强在见过赵刚玉不久后，就上吊自杀了。虽然十多年前的监控记录已经无法调取，但纸质记录留存的进出登记显示赵刚玉逗留的时间很短。或许如赵刚玉所说，仅仅只是告别。

“怎么了吗？”似乎是听出了什么不对劲地苗头，赵刚玉反问。

“鹏强死后你有带着赵喆去看过他的尸骨吗？”

赵刚玉回想了一下，“见过他的第二天，我就带着兰兰还有小喆坐上了来雷市的火车，也正是因为要走，所以才想着去说一声。”

“来雷市具体是哪天？还记得吗？”老京刻意试探。

“唔……不行，太久远了，记不清。你们可以去查车站进出口的监控、监控或许有照到我领着孩子们进站出站吧？”

同样的因为技术层面上的客观原因，监控早已被覆盖。无法佐证赵刚玉的话。

据当年负责火化的人交待，准备火化时由于赶上尿急，想着尿回来再烧也不迟，谁知回来后发现尸体的头整个不翼而飞，好在尸体的躯干还在，就赶紧把躯干火化了了事。至于头骨的丢失，胆小怕事的火化工选择将事情隐瞒了下来。

鹏强头骨的出现绝非偶然，整个颅骨保存的完整度极高，而且提取不到任何能够指向疑犯的生物痕迹。唯一的疏漏或许就是与隐雨湖登山事件重合度极高的土壤以及藓类检测。

野外徒步本就具备案件发生的天时地利的特殊性。警方接到这类死亡事件的首要任务就是排除是意外□□故，还是人为导致的案件。

根据警方的现场勘验死者周遭并没有发现能证明其身份的物件。而接到报案的前两日隐雨村恰好因大雨冲刷造成部分山体滑坡。死者很有可能是行走途中，遭遇了这无妄之祸。

可是随着尸体近一步的解剖以及法医给出的毒物检测来看，事情并不像看到得简单——尸表多处擦伤及挫伤、内脏破裂、胸骨及肋骨多达十一处骨折，符合遭受重物垮塌压制造成的死亡；

然而，死者身上并没有防御性伤口。按理说遇上山体滑坡，出于求生的本能，人会垂死挣扎，另外从尸体的毛发中提取到毒性生物碱的残留，还有从尸斑转移的迹象来看——死者曾经被移动过，很有可能是死后被抛尸到野外。

依靠目前掌握的信息推测，隐雨湖案件以及取走鹏强头颅的或许是同一个人。

“赵喆还在读书吧？”

赵刚玉没应声。

“新闻你也看了吧，有一起案件警方需要赵喆配合问询。”

“这件事和小喆有什么关系？你把话给说清楚了？”赵刚玉忽然一下子激动起来。

“你先听我说完，没说和他有关。只不过是向他询问点事而已。”老京试图安抚住赵刚玉。

“你们是打算家里找不到人，去学校找是吧？你们打算彻底毁掉他的人生！是不是！”

赵刚玉越说越激动，怎么还应激了呢。

“出去！别搅扰我们的生活！”赵刚玉说着人就窜了起来，顾不得腿部的疼痛，急着把老京往外赶。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