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神录 第8章 008 交个朋友

“你……”梅花偏头轻咳了两下，“您长得好看，心肠也好，平白无故帮了我这么多次，肯定是个大好人。”

孤子鸮稍歪着头，对于梅花突然转变的态度，他琢磨不透，也的确好奇接下来她要说些什么。

梅花冷得缩了缩肩，盯着孤子鸮看了片刻，似乎下定决心，说道：“小师傅，您武艺高强，可否与我交个朋友？”

随后不等他拒绝，又闪身到孤子鸮跟前，拦住他，“我知晓小师傅习惯独来独往，我不会经常打扰你的。”

孤子鸮静静听着，没有作声，也没有表情，似乎想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谁不想结交能者雅士呢。”梅花嘿嘿一笑，见他没立刻拒绝，便眼珠快速转了转，“再说，多我这个朋友不亏的，我……”

她自说着话，显得有些低落，“我天生吸引妖怪，与你也不是全无益处，当真，就连小师傅你都亲自撞见了两次。对吧？”

梅花最后的反问语气轻得像一张纸，同时眼睛也在偷瞄着孤子鸮的反应。他似乎信了，又在思考着什么。

“姑…梅花。”孤子鸮嘴里打了个磕巴，语气仍是淡淡的。

梅花这才笑着应了，“如何？”

“此举于礼不合。”

梅花与孤子鸮对视了许久，她才意识到“此举”意指为何。于是顿了片刻，眨巴几下眼睛，才讪讪收回了手。

偷偷嘀咕一声：“小古板。”

“那便当小师傅答应了？”梅花正身坐到椅子上，手指轻敲桌板：“如果我想找你的时候，该怎么做呢？”

孤子鸮也默默坐了回去，递给她一根蜡烛，“明火，便可唤我。”

梅花依言接过来，看了看蜡烛，又抬眸觑了孤子鸮。

“何事？”他开口问。

“有没有，简单一点的法子？”梅花拿起蜡烛，轻声抗议：“常人外出，身上也不会带火折子的呀！”

“不必。”孤子鸮听完，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抬手过去，食指在烛芯处飞快扫了一下，蜡烛便蹦出一簇火苗。

如此神奇之事在眼前发生，梅花还没来得及惊讶，就下意识吹灭了蜡烛。梅花扯了下嘴角缓和无奈，又亲自划了一下，果然火苗再次燃起。

“……”

“又是何事？”他又开口问道。

“若是我在不见五指的荒郊野岭遇上妖怪，小师傅可要赶在我被妖怪吃掉之前救下我啊。”

梅花的言下之意孤子鸮听得出来，他颔首示意，随后又问：“那你又为何要跑去荒郊野岭？”

这话让梅花一时间答不上来，吞吐半晌，最后还是发出几声讪笑。

“其实……”梅花盯着手指，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前些日子在竹林遇见小师傅的那次，我不是被妖怪捉去的。”

她抬眸去看孤子鸮，但又在视线碰触的一瞬间，因心虚而错开，梅花舔了舔下唇，将目光转向栏外。

“不怕小师傅笑话，我虽从小在舞妓坊长大，却不如后来的姐姐们天资聪慧，舞姿翩跹，嬷嬷说我手脚粗笨，脑子愚钝，所以我经常……会去无人的地方练舞。”

孤子鸮静坐在原地不动，灯火映在他的面庞，投下半明半暗的影，令人看不出情绪。

“那日竹林偏僻，本以为万无一失，谁料练到一半，突然起了好大的风。”梅花说着，“那风来得忒邪门，碗口粗的竹子说倒就倒了，我从旁来不及躲闪，腿便被压住了。正疼得两眼翻白，就瞧见那妖怪，被小师傅你一招打死了。”

她抬眼偷觑孤子鸮，见他神色如常，便也止了话匣，耐心等他的反应。

孤子鸮沉默片刻，终于调转目光在她腿上短暂停留之后，又移开。

“嗯。”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对了！”梅花身子往前一倾，双臂叠在桌板上“过几日便是花灯节！听说公主大婚，陛下龙颜大悦，大赦天下，连灯市都要比往年更热闹！”

“小师傅，可愿同往？”梅花问得热切，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十分期待。

其实梅花不过也只是想套个人陪自己逛逛街，吃喝玩乐一番。眼下只有孤子鸮落在她手里，不问白不问。

不过结果不出所料——被孤子鸮一口回绝，原因是他们俩现在并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