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船顺着水道划了一会,
前方突然透出微光,竟是溶洞的出口
众人刚把船拖上岸,樊右圆的探测仪突然“嘀嘀”作响
“这下面是空的!”他蹲下身,手指戳着脚下的泥土,“而且……有金属共振的声音”
川冷一听来了劲,抡起地质锤往地上砸,
“咚”的一声闷响,地面果然陷下去一块,露出底下的青石板
“好家伙,藏得够深!”他招呼着莫云山一起搬,两人合力掀开石板,下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陡峭的石阶
“下去看看?”苏砚举着信号弹往里照,红光扫过之处,
能看见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像是很久没人走过
那对探险队的男女对视一眼,男的咬咬牙:“我们跟你们走!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七人依次顺着石阶往下走,石阶尽头是条狭窄的通道,岩壁上刻着模糊的纹路
樊右圆用手电筒照着研究了半天:“这是民国时期的工程痕迹,像是人工凿出来的”
走了没几步,苏砚突然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生锈的铁盒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支蜡烛和一个打火机
“是队长留下的!”那女人呼喊,
“他肯定从这儿走过去了!”
莫云山接过铁盒,指着通道前方:“有光”
众人加快脚步,转过拐角
竟是个地下石室,中央摆着个石台,台上的琉璃盏里点着长明灯
火苗在气流中微微晃动
而石台上,赫然放着个锦盒,盒盖敞开着,里面铺着红绒布,却空空如也
“回魂砂呢?”苏砚冲过去,翻遍了石台,连个砂粒都没找着
樊右圆的探测仪突然指向石室角落:“这边有动静!”
众人围过去,发现角落的石壁上有个半开的暗门
门后是条更窄的通道,地上散落着几个空弹壳,还有几滴已经发黑的血迹
“我哥肯定在里面!”苏砚刚要往里冲,被莫云山拉住
“小心点,里面情况不明”
川冷举着地质锤走在最前面,刚进暗门就低呼一声:“这儿有个人!”
众人挤进去一看,只见通道尽头躺着个穿冲锋衣的男人,正是苏磊!
他腿上中了一枪,脸色惨白,看见苏砚,突然激动起来:“小砚?你怎么来了?快走!回魂砂被……”
话没说完,暗门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石室开始摇晃,
樊右圆尖叫着扑过来:“不好!尸鳗群撞开石板进来了!”
川冷赶紧把暗门关上,用石头抵住:“这门撑不了多久!”
苏磊挣扎着坐起来,指着自己的背包:“砂……我藏在背包里了……那伙人追来了,他们不是探险队,是上个月偷星瀚档案的那几人!”
苏砚刚说完,暗门就被撞得“咯吱”作响
裂缝里透出尸鳗的尖牙
莫云山突然拽住苏砚的手:“石室后面有出口!我在地图上见过标记!”
众人扶着苏磊往石室深处跑,
樊右圆一边跑一边敲键盘:“我破解了当年的工程图!出口连着暗河上游!”
身后的暗门“砰”地被撞开,尸鳗群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苏砚背着苏磊,莫云山在前面开路,川冷和温舒断后,那对探险队的男女也跟着拼命跑
跑到石室尽头,果然看见个被藤蔓遮住的洞口,莫云山挥刀砍断藤蔓,外面传来熟悉的水流声
是暗河上游!
“快!跳下去!”莫云山率先跃入水中,回头伸手接人
苏砚把苏磊递给川冷,自己跟着跳下去,刚浮出水面,就看见莫云山冲她伸手
“抓紧了!”他笑着说,掌心温热
尸鳗的嘶吼声被水流远远抛在身后
暗河上游的水流缓了些,众人挣扎着爬上岸,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得人发抖
苏磊靠在岩石上,呼吸越来越微弱,他攥着苏砚的手,指节泛白,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帮我转告……奶奶,我……不该……偷玉佩……”
话没说完,手就垂了下去
苏砚僵在原地,看着堂哥涣散的瞳孔,眼眶突然发烫
莫云山走过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没说话,只是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了她
川冷在不远处发现了烟味,压低声音:“那边有营帐”
众人猫着腰摸过去,拨开树丛一看,果然有三顶绿色帐篷,几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正围着篝火说话
其中一个手里把玩着个锦盒,盒角露出暗红的砂粒,回魂砂!
“就是他们!”苏砚咬着牙,“他们肯定是跟着苏磊来的”
樊右圆正调试探测仪,突然晃了晃,脸色发白:“不对劲……我头好晕……”
话音刚落,川冷也踉跄了一下,骂了句脏话:“我去你的…”
苏砚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看向那对探险队的男女
男人正举着个喷雾瓶,瓶口还冒着淡淡的白雾,
脸上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慌张,眼里全是算计的笑
“你!”苏砚刚要掏刀,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帐篷和树木开始重影,
“你们是一伙的……”
女人喊道“周凯!你连我也算计……”
男人收起喷雾瓶,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女人
“要说,也是你蠢”并从苏砚身上拿走了玉佩
苏砚最后看见的,是莫云山冲过来想扶她,却也晃了晃栽倒在地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苏砚发现自己被绑在帐篷的柱子上,手脚都被粗麻绳捆着,嘴里塞着布条
旁边依次绑着莫云山、川冷、温舒、樊右圆、还有那个女人
个个还没醒透,眉头却皱得紧紧的
帐篷外传来那帮人的说话声
“那女的真是苏家后人?”
“错不了,刚刚亲口听他们说的”
“老大,回魂砂真能治百病?”
“何止,听说能让人……”后面的话压低了,听不真切
苏砚挣扎了一下,绳子绑得更紧,勒得手腕生疼
她偷偷看向莫云山,他睫毛颤了颤,显然也醒了,正用眼神示意她看帐篷角落
那里堆着些杂物,有把开帐篷的小刀,离川冷的脚不远
川冷似乎接收到了信号,不动声色地挪动脚尖,一点点往小刀的方向蹭
就在这时,帐篷帘被掀开,那个给他们下迷药的男人走进来,
手里拿着个注射器,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醒了?”他笑盈盈地走到苏砚面前,
“我们老大想请你帮个忙,去地脉眼最深处取点东西,这玩意儿能让你乖乖听话”
苏砚瞪着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男人刚要伸手抓她的胳膊,莫云山突然猛地挣了一下
绳子摩擦柱子发出“咯吱”声,吸引了男人的注意
“哟,莫总也醒了?”男人转头走向莫云山,
“听说你是莫氏制药的继承人?可惜啊,今天要跟这些人一起陪葬了”
男人的注射器针尖离苏砚脖颈只有寸许时,
莫云山突然挣动绳索撞过来,两人撞在一处,
针尖歪了歪,却还是擦着苏砚的皮肤扎进了她的胳膊冰
凉的液体瞬间涌入血管,苏砚只觉太阳穴像被重锤砸中,
眼前的帐篷、甚至莫云山焦急的眼神,都开始像水波一样晃动
“呃……”她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绑在身后的手突然发力,麻绳竟“咔嚓”断了两根
男人还在和莫云山扭打,回头瞥见这幕,惊得瞳孔骤缩:“你……”
话音未落,苏砚已经用手捏住他的脖子
她垂着眼,那双原本亮闪闪的眸子彻底沉了下去
嘴角勾起的笑带着股说不出的冷意,和刚才咋咋呼呼的样子判若两人
“吵死了。”她开口
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被针尖扎到的地方,那里已经泛起淡淡的红痕。
川冷正奋力割绳子,见状直接愣住:“苏砚?你……”
她没有搭理川冷,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小刀,突然抬手
不知怎么就从他指间把刀夺了过来
手腕一翻,刀刃已经抵在那个男人的咽喉上
那个男人瘫在地上抖个不停
“这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
“是用尸鳗的黏液熬的吧?想控制我的意识?”
莫云山刚挣脱绳子,听到这话一惊,
这些细节,她怎么知道的
“你是谁?”他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苏砚没搭理他
她踢了踢脚下的男人,“说,回魂砂在哪?”
男人吓得涕泪横流:“在……在他帐篷的暗格里……有个铁盒子……”
苏砚掐着他的脖子,男人昏了过去
“樊右圆”她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黑进他们的通讯器,看看外面有多少人”
樊右圆愣了愣,下意识就摸出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
温舒拽了拽莫云山的衣角,压低声音:“她这是……”
“双重人格”莫云山盯着苏砚的背影
想起苏砚奶奶提过的往事,苏砚小时候受过惊吓,偶尔会变得很陌生
只是近几年已经很少出现了,“这药刺激了她”
“外面有十个!”周明敲键盘的手指突然顿住,声音发紧
苏砚猛地掀开帐篷帘,拿着刚刚的小刀
三个人已经举着钢管冲过来
苏砚侧身躲过当头一棒,反手将刀架在对方手腕上
借着对方的力道往前一送,钢管“哐当”落地,
紧接着肘击顶向他的肋骨,刀狠狠地刺向他的腿部
莫云山紧随其后冲出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从帐篷杆上掰下的木棍,
一棍砸在偷袭者的背上
川冷刚刚从帐篷外找到了他的地质锤,便一头扑进人群里
樊右圆则抱着电脑躲在树后,时不时喊一声“左边有人!”“后面偷袭!”,倒成了移动警报器
温舒最是刁钻,专挑下三路招呼,
手里的驱虫粉撒出去,呛得那些人直咳嗽,她趁机抬脚踹倒两个,拍了拍手:“对付杂碎,不用讲武德”
苏砚正和一个络腮胡缠斗,对方拳头又快又狠
“苏砚!接着”莫云山呼喊
是那枚合二为一的玉佩
苏砚握紧发烫的玉佩
矮身滑到络腮胡腿后,刀划破他的膝盖弯,同时将玉佩狠狠砸向他的后脑勺
“咚”的一声,络腮胡闷哼着跪下,被她顺势踹翻在地
不过十分钟,十个人已经躺了一地,不是断了胳膊就是崴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