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与狐猴 第3章 第 3 章

出发！

校门口停了许多量共享电平车。骷野把手机摸出来，只用右手的半个掌心加上食指和拇指就完成了扫车输密码等操作。

“这个操作你们见过吗！有的人没见过——你们就说厉不厉害！”骷野对着空气炫耀。

“厉害。”汉弗莱兴许看他可怜还鼓起了掌，其他人看都懒得看。

骷野见胡焰目光把一排车来回扫了一遍，打趣道：“怎么，你总不能不会骑车吧？要不要我……我你应该不乐意，那就小汉吧，让小汉带带你！”

汉弗莱闻言扭头望望骷野。

“……不用！”胡焰会骑车，但是不会在大马路上骑。但他不能丢这个大脸，所以对这事绝口不提。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小汉正好不会骑车，你来带带他吧！”

“啊？”胡焰刚欲问“你刚刚不是还让他带带我吗”，这边骷野又补充说：“咱小汉会骑车，但不会在有其他车的地方骑！但你说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没车的地方给他骑……”

胡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半空中抽搐了半天：“那那那，那欧比呢？”

“欧比不会骑车，他既不会在旁边有其他车的时候骑车，也不会在旁边没有其他的车的时候骑车，但是……”

“但是，但是我会坐其他人的车，变回原形就会坐了！”欧比赶紧打断骷野的话，以飞快的速度说完了重点。

胡焰也摆脱犹豫跨上车，招呼汉弗莱上车。确认汉弗莱坐稳当后，飓风似地骑车逃离了。

“哇……”

骷野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变回原形的欧比一口咬住了脚踝。

“啊啊——嗯嗯嗯好好好上路上路——”骷野的车也风驰电掣地赶上去了。

很显然胡焰这一路并不顺利。时而加速时而刹车，晃来晃去都快把汉弗莱晃飞了。这该死的共享单车还没有给后座的人提供扶手，好几次不得不抓着胡焰后背的衣服。

“真是抱歉，我没坐过你的车，所以不太习惯……”汉弗莱也没意识到胡焰的公路适应能力是多么糟糕。

“没事。”胡焰倒也不在意自己衣服被拽，就是觉得自己把自行车骑成这个鬼样真是太丢人了。

一个大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震得汉弗莱瘦小的身躯一抖：“喂！前面的小动物，尾巴要卷到车轱辘里了，当点心啊！”

汉弗莱赶紧把尾巴捡起来往怀里一塞：“哦哦，太谢谢了！”

说到尾巴。汉弗莱往下一看，没有看到蓬松的大狐狸尾巴。虽说骑车时屁股下面塞条大尾巴确实不方便，但平时也没见他把尾巴露出来啊。

在等红绿灯停下来的喘息阶段，汉弗莱问道：“胡焰，你为什么不把尾巴放出来？藏着掖着不难受吗？”

“我不会把尾巴放出来！”可能是觉得这种事没有不会骑车丢人，胡焰很直白地就说了。

汉弗莱：“……？”

接下来一路风也似地杀了过去。最后安全抵达目标地点中央广场。

汉弗莱提出要教胡焰露尾巴，胡焰欣然同意了。

等骷野他们到了，胡焰也已经掌握了自如切换全人形态与半人形态的方法。他都不明白自己在生命的前十多年为什么没有学会。

“我天呐胡焰你骑得也太快了，只能说不愧是人类文明中的书香门第……”

“汪！汪！”

迎着风吹了十几分钟的欧比精神爽朗地抖了抖全身的长毛，黑白渐变色的尾巴摇得快活。欧比平日里脖子上挂着一个写有Oby的骨头形木制挂牌，变成兽形态后全身的衣服都不见了，但那个挂牌还在狗脖上轻晃着。

欧比迎着风一晃，变成兽人形。狗牌还在，衣服也全部回来了。

……为什么要关心衣服。胡焰寻思。

不过这好像也不是特别重要。除了自己估计也没人在意这个。

进了小商场，胡焰心说县里的商场确实比市中心的小很多，店铺也简陋些许。

“我们要玩什么？今天胡焰哥是主角，让胡焰来选吧。”骷野四处张望，“打游戏厅吗，还是拼豆，还是看衣服……”

“我都行。”胡焰这话不是敷衍，毕竟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什么领域都哪过一两项小奖，但没有哪个真心喜欢的。

“怎么都行呢？你喜欢哪个？”骷野叫道。

“我都不喜欢。”胡焰淡淡的。

骷野还欲说什么，汉弗莱拉过胡焰的胳膊：“没关系，没有喜欢的，我们就来尝试一下自己可能会喜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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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焰随便找了个大头照机站定，另三个人也随即站定在他的两侧。

“这个好像比咱上回来的时候更高级了诶！快试试快试试！”骷野也没问别人意见立刻就掏手机出来扫了码。

骷野捏着下巴把每一个滤镜和贴纸都评价了一番，胡焰不言不语敷衍地微笑。

拍了十几张大头照，骷野高举着那些照片一张张地翻，边翻边说“这也太帅了”“我要贴在我的桌子上”。

汉弗莱也拍了一张，加了个动漫风的滤镜：“还挺好玩的。胡焰你要不要试试？”

胡焰看向另一边：“没兴趣。”

“好吧，我倒是挺好奇你动漫化后长啥样。”汉弗莱转头邀请欧比来玩了。

还能长啥样，不就长那样嘛。胡焰心想。

胡焰边刷小视频边等那些人捣腾大头照捣腾了十几分钟，然后骷野号召着大家去玩游戏厅。

于是胡焰随便找了把椅子坐着，骷野在飙车，汉弗莱在抓娃娃，欧比在看汉弗莱抓娃娃。

又捣腾了半个小时，几个人叫上胡焰一起出来了。

“你吊到什么了？”胡焰冲汉弗莱扬扬眉。

“你看。”汉弗莱递给胡焰一个手掌心大的小狐狸。黑色的豆豆眼和小小的微笑唇看起来煞是可爱，橘色的毛发看起来温暖极了。

胡焰连连摆手：“不要！这种娃娃机里的娃娃都有很多细菌的！”

“这样啊……”汉弗莱转头问欧比想不想要，欧比说你自己抓到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汉弗莱刚把娃娃揣到兜里，骷野就凑过来：“怎么不问问我呀？我小时候在森林里吃生肉的，不怕细菌。”

汉弗莱闪开一步，畏惧地看着骷野：“那不就更不能给你了吗！”

骷野歪着嘴：“什么嘛！你别怕！我又不吃小猴子！”

欧比顺嘴开个玩笑：“不吃小猴子。吃小狐猴。”

汉弗莱挽上欧比的胳膊：“切～”

骷野一脸吃瘪的表情：“搞什么，胡焰哥嫌弃我，小汉也嫌弃我……”

胡焰不知道被哪句话戳中了笑点：“哈哈哈哈哈哈！”

胡焰一摸口袋钱足足的，一看时间也该吃午饭了，便提出请四个人吃自助，尽管大家连连推脱，胡焰还是让大家和自己一起去吃。

“大家敞开了吃啊，不要客气~”胡焰举着托盘兴高采烈地往盘里唰唰地夹食物。

回到座位后，胡焰边往烤盘上夹烤肉边打量其他人盘子里的东西。

骷野盘子里的还挺像样，许多火腿和排骨，堆得满满当当；欧比就比较精简了，只有两根火腿几块小蛋糕；汉弗莱最简陋了，连盘子都没拿，拿了个苹果在啃。

“我说……”胡焰咬咬牙：“你们要多吃点啊！难得吃自助就应该敞开了吃！”

骷野扶着骨头啃得带劲：“好吃！太好吃了！”

欧比用叉子插起一块小蛋糕：“我也想多吃啊，但是狗不能吃太油的，也不能吃太甜的，会掉毛的……”胡焰眼睁睁看着欧比用叉子侧面把本来就小得可怜的小蛋糕的奶油刮下来，只剩下微微泛奶油白的面包。

胡焰不怀希望地看向汉弗莱：“你觉得呢？”

汉弗莱小口小口啃着苹果，胡焰三口就能包完的苹果愣是到现在才吃出了胡焰一小口的大小：“谢谢你胡焰！你真是太好了！这里有很多很多水果！”

胡焰无语地呵呵两声。很多很多水果是因为没人会跑到这里来吃很多水果吧。

胡焰视角里汉弗莱和欧比奇怪，骷野、汉弗莱和欧比视野里却都是胡焰奇怪。

骷野边咀嚼边问：“老兄，你怎么吃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啊！有蔬菜有水果有肉有零食有甜点……不怕吃太奇怪的东西身体不舒服吗？”

“为什么会不舒服。我吃得挺健康的啊。”胡焰随手端起可乐，在大家惊叹的目光中将玻璃杯中的诡异黑色小饮料一饮而尽。

“你是不是为了装人类而学会的吃人类食物的技巧？”欧比发问。

“没有，我天生就这么吃。我父母也这么吃。我……没想到你们都只吃自己原本的物种喜欢吃的东西。”胡焰尴尬地拨弄碗里的肉块。

“所以你父母也是人形态吗？”欧比一下子就找到话里的亮点。另两个人也把亮晶晶的眼睛对向胡焰。

“对，所以我五岁就被教会了化人形……”胡焰和汉弗莱的视线对上后，把头扭向一边：“……别问我为什么只会化人形不会化兽形……因为这个没用就没学。”

汉弗莱担心戳到胡焰的雷点，正想着该怎么终止话题，欧比却先一步发言了：“你们家的人都挺聪明的。大部分情况下我们的父母都是普通的狗、普通的鬣狗、普通的狐猴。”

“是啊……真是没有想到。”胡焰咬着叉子陷入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