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的红雾裹着薄寒,晨光穿不透浓稠的雾霭,只在破败楼宇间投下斑驳碎影。
五人背着补足的物资行至楼栋岔口,脚步不约而同顿住.....
无需多言,心底都懂这份临时结伴的情谊,终究要在末世里各奔归途。
桐屿望着身侧的沈易与韩生,指尖攥紧帆布包带,率先打破沉默,声线沉稳不带多余情绪:“我们先回住处,阿凯腿伤未愈,独自在家放心不下。”
沈易微微颔首,短刀归鞘,周身戒备稍缓却未全然松懈,目光扫过弥漫的红雾,淡淡开口,语气笃定:“我和生生往南走,寻处废弃仓库落脚。”
韩生站在他身侧,指尖摩挲着短匕首柄,没多说客套话,只是抬眼看向桐屿三人,眼神平静,算是道别。
末世行路,相逢是缘,别离更是常态...
没有挽留,没有不舍,只有刻进骨子里的分寸与清醒,各自守好自己的归途,便是最体面的相处。
桐屿没多挽留,朝两人微微颔首示意,转身拉过桐小小,对着姜言偏了偏头,三人脚步一转,朝着自家居所的楼栋快步走去,背影没入雾中。
沈易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片刻,随即抬手示意,与韩生并肩往南而行,两道身影很快消散在红雾深处,再无回头。
临近居所楼栋,桐屿脚步忽的顿住,眉头紧蹙,指尖指向楼道口——原本紧闭的单元门大敞着,门框边缘崩裂掉渣,地面散落着新鲜木屑、断裂的锁芯碎片,还
有几道杂乱的陌生鞋印,径直往楼上延伸,空气中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气,混杂着淡淡的腥气。
阳光勉强穿透雾层,洒在破败的楼宇间,映得满地碎玻璃泛着冷光。
五人脚步急促,背着从商超基地补足的物资赶路,临近居所楼栋时,沈易忽然抬手示意止步,眉头紧蹙,指尖指向楼道口——原本紧闭的单元门大敞着
门框边缘崩裂掉渣,地面散落着新鲜木屑、断裂的锁芯碎片,还有几道杂乱的陌生鞋印,径直往楼上延伸,空气中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气,混杂着淡淡的腥气。
桐屿脸色瞬间沉冷,将手里的物资袋塞给桐小小,指尖攥紧短刀,放轻脚步往楼道冲,姜言紧随其后,工兵铲横在胸前,周身气场冷冽到极致。
两人步伐飞快却毫无声响,越往上,屋内的动静越清晰,拖拽木箱的刺耳声、粗鄙的呵斥声混在一起,还夹杂着几声凄厉的犬吠,正是二狗的叫声。
桐小小心下一紧,提速冲到家门口,只见屋门被彻底踹烂,门板裂成数块,歪歪斜斜挂在变形的合页上,门框木屑纷飞、裂痕纵横。
屋内狼藉遍地,宛若被狂风席卷过:木质储物柜被蛮力砸开,柜门板歪扭脱落,
原本码放整齐的衣物、被褥、零散日用品被胡乱扯出,揉成一团扔得满地都是;
墙角的粮箱、药箱被撬开,箱盖甩在一旁,囤放的干粮、绷带、消炎药、饮用水被掳走大半,空箱子被踩得瘪陷,仅剩的几包物资被随意踢踹在角落,沾染着尘土与血渍
桌凳尽数翻倒,瓷碗瓷杯碎渣散落一地,踩上去硌脚刺耳,地面上留着斑驳的血脚印与拖拽痕迹,混着尘土、血腥味,扑面而来的破败与惨烈,刺得人眼眶发紧。
沈凯瘫坐在屋内地中央,身后是被踹倒的沙发,伤腿扭曲变形,夹板早已断裂,额角、脸颊布满血痕,胸口衣襟洇开大片暗红血迹,气息微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显然是拼力阻拦后,被歹徒打成重伤。
二狗趴在沈凯身侧,脖颈处划开一道浅浅的血口,皮毛沾着尘土与血丝.
原本温顺的土狗此刻浑身炸毛,对着门口的方向龇牙低吼,即便浑身发抖、满是惧意,也死死守在沈凯身边,不肯退后半步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护着重伤的主人,又像是在为无力阻拦歹徒而悲鸣。
屋内的,正是前日堵在门口装可怜、涎着脸讨要吃食的那伙人,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假意的怯懦,一个个面露凶相却难掩心虚,扛着鼓鼓囊囊的物资麻袋,见桐屿三人折返,瞬间魂飞魄散。
为首那人正是当日撞门的头目,瞧见桐屿、姜言满身戾气、战力俱全,脸色瞬间煞白,连滚带爬地丢下手里的麻袋,扯着嗓子嘶吼:“是他们回来了,快跑!”
话音未落,他便踩着满地碎瓷片和杂物,连掉在脚边的撬棍、腰间揣着的零碎物资都顾不上捡,跌跌撞撞往楼道冲,慌乱间还被翻倒的板凳绊了个趔趄,险些栽倒,裤脚被碎瓷片划开一道大口子也浑然不觉。
另外两人更是慌不择路,拖着半袋物资就往楼下窜,脚步声慌慌张张,踩得楼梯扶手哐哐作响,甚至有人脚下打滑,险些滚下楼梯,连回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不多时便彻底消失在红雾弥漫的楼道深处,只留下一串杂乱的脚印、仓皇的喘息余味,还有被丢弃在地上的半袋抢来的物资。
桐小小万念丛生,终究是硬生生压下追出去的念头。
桐屿踉跄着蹲到沈凯身边,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先是急促探向他的颈动脉,感受到微弱搏动时,紧绷的脊背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丝,随即快速检查伤口,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生怕碰疼重伤的沈凯。
姜言的反应快得近乎本能,工兵铲横在胸前,周身冷冽气场拉满,快步冲到残破的屋门口,没有半分迟疑,先是警惕扫视楼道上下,确认歹徒没有去而复返的迹象,才拄着铲柄站定,脊背绷得笔直如松,将屋内的慌乱与危险彻底隔绝在外。
她的目光始终锁着楼道拐角,下颌线紧绷,眼底没有多余情绪,只剩极致的戒备,连余光都没分给满地狼藉,只一心守住这道残破的门,护住身后施救的众人,直到确认彻底安全,才缓缓松了攥着铲柄的手,掌心已沁出薄汗。
桐小小看向二狗,浑身僵在原地,背上的物资袋滑落在地都浑然不觉,看着瘫倒在地、满身血迹的沈凯,又瞧见趴在一旁带伤护主的二狗,唇瓣泛白,心疼的上前安抚二狗。
二狗感受到桐小小的触碰,渐渐收起低吼,二狗耷拉着耳朵蹭她手心,乖得不行。
屋内一片死寂,只剩沈凯微弱的喘息声、桐屿处理伤口时细碎的声响,还有二狗偶尔的轻哼。
被搬走的物资是众人仅剩的生存底气,沈凯的重伤、二狗的挂彩更是雪上加霜,红雾末世里,连片刻的安稳都成了奢望。
没人说话,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宣泄,所有人都各司其职,拼尽全力护住眼前人,守住这残破的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