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演义 第45章 第四十五回

诗曰：

许都城高接碧霄，吴王三度动戈矛。

曹公设伏烧粮草，几令红妆葬野郊。

话说林黛玉定下方略，决意先取许都，再图洛阳。她将大军分为三路，史湘云率骑兵两万，从青州南下，佯攻兖州，牵制曹操东线；尤三姐率山越兵五千，从江陵北上，佯攻洛阳，牵制刘备；林黛玉亲率主力八万，从襄阳东进，直取许都。三路并发，声势浩大。

建安二十年春，二月二日，龙抬头。

林黛玉率八万大军抵达许都城下。许都乃曹操经营十余年的都城，城高四丈，厚三丈，护城河宽六丈，引颍水灌注，四季不涸。城头密布强弩、投石机，守军五万，由曹操亲自坐镇，曹仁、张辽等名将分守四门。

然而，黛玉不知道的是，曹操早已在许都城外布下了天罗地网。

第一日，黛玉派史湘云率五千骑兵在城下挑战。湘云扯开嗓子，对着城头叫骂，曹操却紧闭城门，坚守不出。湘云骂了半日，口干舌燥，只得收兵回营。

当夜二更，金陵军大营四周忽然杀声四起——曹操派张辽、徐晃率两万精兵，从南北两翼同时偷袭。金陵军连日行军，疲惫不堪，守夜的士兵也有些懈怠，被曹军杀入营中，四处放火。

黛玉从睡梦中惊醒，披甲出帐，只见大营四处火光冲天，士兵们四散奔逃。她急令史湘云率骑兵迎战，尤三姐的山越兵从侧翼包抄。但夜色中敌我难辨，金陵军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战至天明，曹军退去。黛玉清点损失，伤亡三千余人，粮草被烧了三分之一，营帐被毁百余座。宝玉面色凝重：“大王，曹操早有准备。他白天不出战，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夜里偷袭。这一仗，是我们轻敌了。”

黛玉咬牙道：“是我大意了。传令，从今日起，加强夜间巡逻，大营四周挖壕沟、设鹿角，严防再次偷袭。”

第二日，黛玉改变策略，不再叫阵，而是命士兵在城外堆土山、架投石机，准备攻城。曹操见状，命人在城头架起霹雳车——一种利用配重抛射巨石的重型器械。金陵军的投石机刚架好，城头的霹雳车便砸来巨石，将投石机砸得粉碎。

黛玉又命士兵挖掘地道，想从地下潜入城中。曹操早有防备，命人在城内埋设大缸，监听地下动静。金陵军的地道刚挖到城墙下，便被发现。曹军从城内灌入滚烫的沥青，地道中的士兵被活活烫死，惨叫声隔地传出，闻者无不胆寒。

一连数日，金陵军寸步难进。

黛玉在营中与众人商议，面色凝重。

宝玉道：“大王，许都防守如此严密，硬攻恐怕不行。不如改用围城之策，断其粮道，待其粮尽再图进攻。”

宝钗道：“丞相说得对。但围城需要时间。我们的粮草也不多了，最多再撑一个月。况且，刘备在洛阳虎视眈眈，若他知道我们被拖在许都城下，必然会从西面出兵袭扰。到那时，我们腹背受敌，更被动。”

妙玉道：“大王，贫尼有一计，或许可行。”

黛玉道：“师父请说。”

妙玉道：“许都城中，还有不少汉室旧臣。这些人表面归顺曹操，实则心向汉室。若能策反其中一二，在城中作内应，或许可以事半功倍。”

黛玉点头：“梅花营的人已经混入城中，正在联络可用之人。但曹操生性多疑，城中防范极严，恐怕不容易得手。”

宝钗道：“大王，我认识一个人，或许能帮上忙。”

黛玉道：“谁？”

宝钗道：“太中大夫孔融。此人是孔子二十世孙，名望极高，一向不满曹操专权。若能说动他，他或许能在城中联络其他官员，里应外合。”

黛玉道：“孔融？他还在许都？”

宝钗道：“在。曹操虽然厌恶他，但顾忌他的名望，不敢杀他，只将他贬为庶民，软禁在家中。若能派人潜入城中，与他取得联系……”

黛玉当即派梅花营的暗探混入许都，几经周折，终于见到了孔融。孔融听说金陵军来攻许都，又惊又喜，表示愿意相助。但他年老体衰，无法亲自行动，便写了一封密信，让暗探带回去，信中列出了一份名单——城中愿意反正的官员和将领，共十七人。

黛玉拿到名单，大喜过望。她与宝钗、宝玉商议，决定在三月十五日夜里，由孔融联络的人在城中放火，打开南门，金陵军趁机杀入。

然而，曹操不是等闲之辈。

三月十四日，孔融的密谋被曹操的细作察觉。曹操大怒，下令将孔融及其全家老少全部处斩，同时大肆搜捕名单上的官员。十七人中，十一人被诛，三人自尽，两人逃出城投降金陵，一人下落不明。

消息传到金陵军营，黛玉脸色铁青。

“孔融死了？”她喃喃道，“是我害了他。”

宝钗道：“大王，这不怪你。曹操心狠手辣，孔融早就想反他，只是没有机会。他愿意帮我们，是出于自己的志向，不是被我们逼迫的。”

宝玉道：“大王，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孔融虽然死了，但他临死前让人送出城一份情报——许都城东南角有一段城墙年久失修，是当年董卓焚烧洛阳后，汉献帝迁都许都时仓促修建的。那段城墙看似坚固，实则内里已经松动。若能集中兵力攻打那里，再用攻城锤猛撞，城墙必塌。”

黛玉眼睛一亮：“这个消息可靠吗？”

宝玉道：“是孔融的亲信冒死送出来的，应该可靠。”

黛玉当即决定，集中兵力攻打东南角。

然而，曹操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派曹仁率五千精兵，专门防守东南角，又在城墙内侧加固了木桩和沙袋，防止城墙倒塌。

三月十六日，金陵军发起总攻。

数百架云梯同时竖起，士兵们攀梯而上。城头上，滚木、礌石、热油如暴雨般倾泻。金陵兵前仆后继，死伤惨重。黛玉亲自擂鼓，激励士气。

东南角方向，数百名壮汉推着一辆巨大的攻城锤，撞向城墙。

“轰！轰！轰！”城墙剧烈震动，砖石崩裂，但因为有木桩和沙袋支撑，竟然没有倒塌。

曹仁站在城头，指挥守军向攻城锤周围投掷火油罐。火油罐砸在地上碎裂，火油四处流淌，火箭射来，顿时燃起大火。攻城锤周围的士兵被烧得惨叫连连，纷纷四散奔逃。

黛玉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

战至黄昏，金陵军伤亡已近五千，许都城依然岿然不动。

黛玉下令收兵。她坐在营帐中，面色灰败。这是她领兵以来，遭遇的最顽强的一次抵抗。

宝玉道：“大王，曹操守城有方，许都一时难下。不如先撤兵，休整后再来？”

黛玉摇头：“不能撤。一撤，士气就泄了。况且，粮草只够半个月了。撤兵，就意味着北伐失败。”

宝钗道：“大王，我有一计，或许可以扭转战局。”

黛玉道：“说。”

宝钗道：“曹操之所以能坚守，是因为他料定我们粮草不继，撑不了多久。若我们能让他以为我们的粮草源源不断，他心中必然生疑。同时，派人散布谣言，说刘备要从洛阳出兵偷袭许都。曹操多疑，必然分兵北拒。他一分兵，许都防守空虚，我们就有机会。”

黛玉道：“此计虽好，但如何让曹操相信我们的粮草充足？”

宝钗道：“让薛蟠的水师从颍水运粮，白天大张旗鼓，船帆上写着‘楚王粮草’四个大字，让城头的曹军看到。同时，让史湘云的骑兵在城外来回奔驰，扬起尘土，做出援军到达的样子。曹操看到这些，必然以为我们得到了补给和援军。”

黛玉点头：“好。传令，依计行事。”

一连数日，颍水上的运粮船络绎不绝，城外的尘土遮天蔽日。曹操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幕，心中渐渐不安。

贾诩道：“主公，金陵军的粮草似乎源源不断。而且城外的尘土，像是又有援军到达。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困死。”

曹操道：“孤也知道。但刘备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我们若分兵北拒，许都更难守。”

贾诩道：“主公，老臣有一计。林黛玉围城已久，将士疲惫。若我们趁其不备，派一支精兵从地道出城，绕到其后，烧其粮草大营，金陵军必乱。”

曹操眼睛一亮：“地道？许都城中有地道？”

贾诩道：“有。当年董卓迁都时，为防万一，在许都城外挖了三条地道，通往城外三里处的树林。这些地道年久失修，但稍加清理，仍可使用。主公可派张辽率三千精兵，从地道出城，绕到金陵军后方，火烧其粮草大营。粮草一烧，林黛玉不战自退。”

曹操大喜：“文和此计甚好！传令，张辽今夜三更行动。”

当夜三更，张辽率三千精兵，从地道悄悄出城，摸到金陵军后方的粮草大营。

金陵军的粮草大营由尤三姐的山越兵守卫。尤三姐连日攻城，疲惫不堪，当夜正在营帐中休息。张辽一声令下，三千曹军点燃火箭，射向粮草堆。

一时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尤三姐从睡梦中惊醒，冲出营帐，只见粮草堆已成火海。她大怒，率山越兵反击，但张辽的兵都是精挑细选的敢死之士，且早有准备，山越兵仓促应战，死伤惨重。

黛玉在中军看到后方起火，脸色大变：“糟了！粮草被烧了！传令，全军回援！”

史湘云率骑兵赶往后营，但夜色中敌我难辨，不敢贸然放箭。张辽见目的达到，率部从地道撤回城中。金陵军追到地道口，不敢贸然进入，只好用石头堵住洞口。

天明时分，黛玉清点损失。粮草被烧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只够五天。尤三姐负伤，山越兵伤亡近千。

黛玉坐在烧焦的粮草堆前，面色铁青。

宝钗道：“大王，粮草只够五天了。五天之内，若拿不下许都，我们就得撤兵。”

黛玉咬牙道：“五天……够了。传令，明日全军总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许都。”

宝玉道：“大王，将士们已经很疲惫了。再这样强攻，恐怕……”

黛玉打断他：“二哥哥，我们没有退路了。五天之后粮尽，不退也得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她站起身来，面对众将，目光如炬：“传令，明日五更造饭，辰时总攻。史湘云攻东门，尤三姐攻南门，薛蟠攻西门，我亲自攻北门。四门齐攻，让曹操顾此失彼。谁先攻上城头，赏千金，封万户侯！”

众将齐声应诺。

次日辰时，金陵军发起最后的猛攻。

四门同时竖起云梯，士兵们攀梯而上。城头上，曹军的滚木、礌石、热油如暴雨般倾泻。金陵兵前仆后继，死伤惨重，但没有人后退。

黛玉亲自在北门擂鼓。她的双手磨出了血泡，鼓槌被鲜血染红，却一刻不停。

史湘云在东门身先士卒，攀上云梯，被滚木砸中肩膀，从半空中摔下，口吐鲜血，仍挣扎着要再上。尤三姐在南门带伤作战，一瘸一拐地指挥山越兵冲锋。薛蟠在西门指挥水师从护城河上架设浮桥，被流矢射中左臂，咬牙拔出箭，继续前进。

战至午时，金陵军终于在南门取得了突破。尤三姐带着最后两百名山越兵，冒着箭雨攀上城头，与守军展开肉搏。她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曹仁率预备队赶来增援，将尤三姐团团围住。尤三姐力战不退，连斩数名曹军，终于力竭倒地。

“三姐！”史湘云在东门看到，目眦欲裂。

就在此时，北门传来一声巨响——黛玉亲自指挥的攻城锤，终于撞塌了北门的一段城墙。

“城破了！城破了！”金陵军欢呼着，从缺口处涌入城中。

曹操在城楼上看到北门被破，知道大势已去。他带着亲兵，从西门突围，往邺城方向逃去。夏侯惇、曹仁、张辽等将各自突围。

金陵军如潮水般涌入许都，与曹军展开巷战。战至黄昏，城中的曹军或降或逃，许都全面落入金陵手中。

林黛玉骑马进入许都。她的银甲上满是血污，脸上也沾了灰尘，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宝钗迎上来，低声道：“大王，汉献帝还在宫中，没有逃走。”

黛玉道：“派人守住皇宫，不许任何人骚扰。对外就说，楚王是来勤王的，不是来篡位的。”

宝钗点头：“大王考虑周全。”

黛玉又道：“传令，开仓放粮，赈济百姓。收编降兵，安抚官员。曹操的旧部，愿降者留用，不愿降者发放路费。尤三姐伤重，速派最好的军医去救治。”

尤三姐被抬下城头时，已经昏迷不醒。她的左臂被砍断了一半，仅连着皮肉，胸口还有两处刀伤。军医看了直摇头，黛玉却道：“救不活她，你提头来见。”军医吓得冷汗直流，拼尽全力救治，终于保住了尤三姐的性命。

史湘云肩膀脱臼，被简单包扎后又活蹦乱跳。她跑到黛玉面前，笑道：“大王，许都拿下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打邺城了？我要活捉曹操！”

黛玉摇头：“云姐姐，你先别急。邺城是要打的，但不是现在。我们先休整一段时日，把许都、襄阳、青州、徐州这些地方治理好，再北伐不迟。”

宝钗道：“大王说得对。曹操虽然败了，但河北还有不少兵力。况且，刘备在洛阳，也不可不防。当务之急，是稳住新占之地，巩固后方。”

黛玉点头：“传令，全军休整一个月。一个月后，再议北伐。”

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涌起万千感慨。这一仗，打得实在太苦了。若不是孔融的情报，若不是将士们拼死力战，若不是最后关头那堵城墙的崩塌，她可能已经撤兵了。

曹操，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但她赢了。许都，现在是她的了。

这正是：

三攻许都血染袍，粮焚将折险中熬。

曹公虽有多奇计，难挡红妆志气高。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