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演义 第44章 第四十四回

诗曰：

山越奇兵出险峰，江陵一夜换旌容。

宝钗被困城中驿，巧计犹能立大功。

话说林黛玉分兵两路，自率主力五万，进逼襄阳；另遣尤三姐率山越兵五千，从襄阳以西的山林绕道，奇袭江陵。薛蟠率水师八千，沿汉水西上，水陆并进，与尤三姐遥相呼应。

尤三姐领命后，带着五千山越兵，昼伏夜行，沿着荆山山脉的羊肠小道，向江陵进发。

这条路崎岖难行，荆棘丛生，连当地猎户都很少走。

山越兵却如履平地，披荆斩棘，日夜兼程。

尤三姐走在队伍最前面，手持柴刀开路，脸上被荆棘划出数道血痕，却毫不在意。

“姐妹们，加把劲！到了江陵，我请你们吃鱼！”尤三姐回头喊道。

山越兵们低声笑着，脚下更快了几分。

三日后，尤三姐率部走出荆山，眼前豁然开朗——江陵城就在十里之外，矗立在长江北岸，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城头飘扬着曹军的旗帜，守军不多，约有两三千人。

尤三姐派斥候前去侦察，很快回报：城中守将是曹仁的部将牛金，此人勇猛但鲁莽，且江陵主力已被曹仁带去新野，城中空虚。

尤三姐大喜，对副将道：“今夜三更，摸到城下，爬城墙进去。先放火烧粮仓，再打开城门。记住，不许大声喧哗，不许放箭，用刀。”

当夜三更，月黑风高。

五千山越兵悄无声息地摸到江陵城下。

尤三姐选了南门一段城墙，那里守军最少，只有十来个巡逻兵。

山越兵抛出飞爪，钩住城墙，一个接一个往上爬。

他们嘴里咬着短刀，手脚并用，如壁虎一般敏捷。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有百余人爬上了城头。

巡逻的曹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捂住嘴抹了脖子。

城门被悄悄打开，五千山越兵鱼贯而入。

尤三姐兵分两路，一路直扑粮仓放火，一路杀向城中大营。

顷刻间，江陵城中火光冲天，杀声四起。曹军从睡梦中惊醒，睡眼惺忪，哪里还能抵抗？

牛金从营中冲出，见四处都是金陵军的旗帜，知道大势已去，带着亲兵拼死往北门突围。尤三姐在后面紧追不舍，一箭射中牛金后心，牛金落马身亡。

主将既死，守军更无斗志，纷纷投降。

不到两个时辰，江陵城全面落入尤三姐手中。

尤三姐站在城头，望着滚滚长江，对副将笑道：“江陵是荆州重镇，这下刘备的后路断了。大王知道了，一定高兴。”

她一面派人飞报林黛玉，一面命人加固城防，安抚百姓。又派人去江边接应薛蟠的水师。

消息传到襄阳，已是两日后。

刘备正在与诸葛亮商议军务，忽报江陵失守，牛金战死，尤三姐已占江陵城。

刘备脸色大变，猛地站起：“什么？江陵丢了？”

诸葛亮也面色一沉，随即恢复平静：“主公，江陵一丢，我们的后路就被切断了。林黛玉这是要断了我们的归路，逼我们在襄阳决战。”

刘备急道：“孔明，那怎么办？回师救江陵？”

诸葛亮摇头：“来不及了。尤三姐占了江陵，必然死守。我军若回师，林黛玉的主力必从后面追击。到那时，前后夹击，我军必败。”

刘备道：“那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诸葛亮沉吟片刻，道：“为今之计，只有放弃襄阳，退守洛阳。洛阳城高池深，又有黄河天险，可守。待林黛玉粮尽，再图反攻。”

刘备咬牙道：“襄阳我们好不容易才打下来，就这么丢了？”

诸葛亮道：“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襄阳虽好，但四面受敌，不易防守。洛阳才是帝王之都。只要守住洛阳，关中就尽在掌握。到那时，进可攻，退可守，比襄阳强十倍。”

刘备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传令，全军准备撤退。但城中还有薛宝钗，她怎么办？”

诸葛亮道：“薛宝钗是林黛玉的心腹，若放她回去，必为后患。不如扣在城中，作为人质。”

刘备道：“可她是以使者身份来的，扣留使者，于理不合。”

诸葛亮道：“主公，林黛玉已经背盟在先，我们还讲什么礼？况且，薛宝钗此人，智谋过人，放她回去，等于放虎归山。”

刘备叹道：“也罢。派人去驿馆，将薛宝钗软禁起来，不得走脱消息。”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薛宝钗早已有所准备。

自从上次宴后，宝钗便察觉气氛不对。她让随行的梅花营暗探暗中联络城中愿意归降楚国的官员和将领，又让暗探在城中各处埋下伏笔。江陵失守的消息传到襄阳时，宝钗第一时间便从暗探口中得知了。

她对身边的侍女道：“刘备要跑了。但他不会放我们走。今夜，我们要自己想办法。”

侍女道：“姑娘，城中到处都是刘备的兵，怎么走？”

宝钗微微一笑：“不用走，我们要等。”

侍女不解。

宝钗道：“刘备撤退时，城中必然大乱。到那时，我们趁乱行事。”

当夜二更，襄阳城中开始骚动。

刘备的军队开始集结，准备从北门撤离。百姓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关门闭户，街上到处是奔跑的士兵和运送物资的车辆。

宝钗换上男装，带着几名侍女，悄悄离开驿馆。她走到南门附近，找到预先联络好的城门守将——此人姓马，原是刘表旧部，对刘备并不忠心，加上宝钗许以重金，答应献门。

马守将见到宝钗，低声道：“薛姑娘，城门已准备好了。但城外有楚王的军队吗？”

宝钗道：“有。你打开城门，点燃火把，楚军便会进城。”

马守将点头，命人打开南门。

城门缓缓打开，宝钗命侍女点燃三支火把，在城门口挥舞。

城外，林黛玉的主力早已等候多时。她接到尤三姐的捷报后，便率军从东面逼近襄阳，在城外十里处扎营。当夜，她派史湘云率五千骑兵埋伏在南门外，只等信号。

湘云看到城头的三支火把，大喜：“宝姐姐得手了！弟兄们，跟我冲！”

五千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南门。

襄阳城中顿时杀声震天，刘备的军队正在北门集结撤退，被金陵军从后面杀来，顿时大乱。

刘备正在北门指挥撤退，忽听后阵大乱，急问：“怎么回事？”

斥候来报：“主公，不好了！南门被打开了，金陵军杀进来了！”

刘备脸色惨白，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也变了脸色，急道：“主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刘备咬牙，翻身上马，带着亲兵和诸葛亮，从北门仓皇出逃。关羽、张飞、赵云各领本部人马拼死断后，与金陵军展开激战。

史湘云一马当先，直取关羽。关羽挥刀相迎，二人在火光中战了十余合，不分胜负。湘云见关羽刀法精妙，不敢恋战，虚晃一枪，拨马便走。关羽也不追赶，护着刘备往北撤去。

张飞断后，被尤三姐的山越兵团团围住。张飞丈八蛇矛左挑右刺，连杀数十名山越兵，但山越兵前仆后继，杀不胜杀。赵云赶来救援，二人合力杀开一条血路，追刘备而去。

天明时分，襄阳城全面落入金陵手中。

林黛玉骑马入城，只见城中街道上到处是丢弃的辎重、兵器、旗帜，一片狼藉。

百姓们跪在路边，瑟瑟发抖。

宝钗迎上前来，黛玉翻身下马，握住她的手：“宝姐姐，你没事吧？”

宝钗笑道：“没事。刘备想扣我做人质，没想到他自己先跑了。”

黛玉道：“刘备跑了，但他的主力还在。关羽、张飞、赵云都是万人敌，诸葛亮更是智谋过人。他们退守洛阳，我们下一步更难打了。”

宝钗道：“大王，先休整几日，再议北伐不迟。襄阳既下，荆州半壁已归吴国。刘备只剩洛阳一隅，成不了大气候。”

黛玉点头：“你说得对。传令，开仓放粮，赈济百姓。收编降兵，加固城防。另派人去江陵，告诉尤三姐，让她守好江陵，防备刘备从洛阳反攻。”

数日后，襄阳城中恢复了秩序。

林黛玉在襄阳府衙中召集众将，商议下一步方略。

宝玉道：“大王，刘备退守洛阳，曹操在许都按兵不动。我们占了襄阳，等于在曹操和刘备之间楔入了一颗钉子。下一步，是北上打洛阳，还是东进攻许都？”

黛玉道：“先打许都。”

宝玉一怔：“为何？”

黛玉道：“许都是曹操的老巢，离我们最近。拿下许都，曹操就失去了政治中心，他的势力必然瓦解。至于刘备——他现在自顾不暇，不会来救曹操。等我们拿下许都，再回头收拾他。”

宝钗道：“大王说得对。但许都城高池深，守军众多，且曹操亲自坐镇。硬攻，伤亡会很大。”

黛玉道：“所以要用计。传令，让史湘云率骑兵两万，从青州南下，佯攻兖州，牵制曹操的东线兵力。让尤三姐从江陵北上，佯攻洛阳，牵制刘备。我亲率主力，直取许都。”

宝玉道：“这是声东击西。曹操以为我们要打兖州，必然分兵东援。他一分兵，许都空虚，我们便有机可乘。”

黛玉点头：“正是。”

众将齐声应诺。

许都城中，曹操接到刘备丢失襄阳、退守洛阳的消息，沉默良久。

贾诩道：“主公，林黛玉占了襄阳，下一个目标必是许都。我们必须早作准备。”

曹操道：“孤知道。传令，夏侯惇从青州残部中收拢人马，加强许都防务。曹仁从新野撤军，回防许都。张辽从合肥北上，袭扰徐州，牵制金陵军。”

贾诩道：“主公，这些恐怕都不够。林黛玉有二十万大军，我们只有十万。且她水陆并进，善于用奇。老臣以为，不如迁都邺城，避其锋芒。”

曹操摇头：“不能迁。一迁都，人心尽失。况且，邺城也未必安全。林黛玉若拿下许都，必然北上攻邺。到那时，我们连退路都没有了。”

贾诩道：“那主公的意思是……”

曹操咬牙道：“坚守许都，与林黛玉决一死战。她来，孤就在城下等她！”

许都城中，气氛紧张。

曹操调兵遣将，加固城防，储备粮草。百姓们纷纷逃离，城中一片萧条。

这正是：

襄阳既下又筹谋，许都城头战云浮。

曹操欲守孤城困，不知红妆有奇筹。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