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和指挥使大人成婚后 > 第8章 第 8 章

和指挥使大人成婚后 第8章 第 8 章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19 20:18:39 来源:文学城

瓦房上积雪消融,屋檐边冰凌变短。

冰与雪都化作水滴,越过隆冬,映着春日里和煦的阳光,坠入门前柳树的根脉里,催醒满树娇嫩柔软的绿芽。

二月会试,历时九天六夜。

考生们须得住在礼部贡院的封闭狭小学舍内,不得外出。

第一场考四书五经,按八股格式作答;第二日考《大燕律法》,判司法文书与告谕奏表;第三场考关乎时政要闻,财政边防,民生教化等方面的策论五道。

在大燕两京十三路六千多名学子中,仅有三百人能通过会试,至于考不上的,就只能等待三年后下一次春闱。

三月初一,殿试当日。

卯时未至,更鼓将歇,在曙色非分的天光里,江逾白和林霁乘着马车,从客栈一路驶向皇城长安东门,沿途有皇城兵马司官兵镇守,甚是安静。

贡生在长安东门外等候卯时一刻宫门大开。

有人走下马车,与其他贡生三两人小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有人则像江逾白一样,没有下车。

一个清亮少年音穿过马车单薄的门帘,传进江逾白耳里。

此人咚咚敲响江逾白隔壁马车的车身,问:“兄台是哪里人?为何不出来?“接着打趣,“难道说是谁家千金大小姐,害羞了不成?”

他继续咚咚咚,敲个没完,嘴上也不闲着:“快出来让我看看你是谁。”

随后又自报家门:“在下益昌路锦州府许观,字启昭,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许观,许启昭。

益昌路首富许金银之子,今年年仅十七岁,是本届通过会试的贡生中,年纪最小的一位。

也怪不得他见谁都称兄台了。

江逾白掀开一角布帘,正瞧见许观爬上那辆马车,卷起袖子跃跃欲试,“兄台,你再不理我的话,我便亲自登门一探究竟了。”

许观打算趁其不备,用十成十的力道推门而入。

岂料他腾身一跃,车门竟纹丝不动,反倒是他自己,仰面摔了个大马趴,万幸身后有马屁股拦着,才不至于翻身滚落在地上。

江逾白被他四脚朝天的模样逗笑。

马儿嘶鸣一声,转头瞧许观一眼,马尾巴不耐烦地扫过他的头顶,弄乱他为了面圣提前一个时辰精心梳理的发型。

许观不责难马,瘫坐在车架上,隔着车门数落人,“你这人怎得这样坏,害得我要御前失礼了!”

“你自己要撞,还要来怪我?”

那声音很冷。

不像谢凛刻意压低声线后如寒铁一般的冷冽,而是一种经年累月积雪融化后自山巅汇入江河的冷凉。

许观窃喜道:“路泽诚,你终于说话了,快,快让我进去,外边冷死了。”

路公权,字泽诚,豫章路庐陵府人。

庐陵府是科举重地,文脉深厚,大燕已有五位状元出自庐陵府,路公权的爷爷路源,更是大燕久负盛名的一代大儒。

他也是今科状元人选中呼声最高的。

举止无愧君子德,经纶满腹气清嘉。

——是国子监监正韩复宁,远赴豫章路考察学治时,见到十四岁的路公权,对他的赞许。

路公权仍旧抵着车门,不放许观进去,“觉得冷,就回自己马车里坐着,许家车架奢华,比我这里暖和得多。”

怕自己语气太重,他稍做停顿,继而补充道,“皇宫重地,你须得守礼,收敛些。”

江逾白放下车帘,那二人打嘴仗声音依然清晰,许观说五句,路公权象征性回一句。

他从袖袋掏出一张褪色发黄的纸,放进林霁手心里。

是林霁的身契。

江逾白看着林霁错愕的表情,按住他微张开的手指,把身契扣进他手心里,道:“这些天我翻来倒去数十遍去揣度陛下的心思,思量自己的做法是否太过冒进,可我依然认为陛下一定会接受这场荒唐的赐婚,因为这是摆在陛下面前的最优解。”

“但,”江逾白哽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抉择,连累无辜的人。”

他又叮嘱:“书桌暗箱里有我进京剩下的盘缠,倘若我真有意外,你就拿着钱和身契离开京城。”

这算是交代遗言吗?

自诩能言善辩的江逾白,有些语塞,他继而托付林霁,道:“江宁府云水县北蒙山上,有我为父母立下的衣冠冢,他日若有缘路过江宁,便替我上一炷香吧。”

林霁摊开这页纸,轻如浮毛,却代表一个人全部的身家性命。

他曾为拿到它,用尽千方百计,卑微地周旋在各色人物身边,逢迎、奉承、哀求、欢好......

而不得。

如今日思夜想的东西却如此轻而易举地回到自己身边。

林霁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问:“大人就不怕,我直接卷起细软银钱逃了?”

江逾白从根骨里透出的温良,像一块成色上等的羊脂玉,“你想走就走,想留便留。这句话我许给你,此时有效,未来任何时间都有效。”

卯时一刻已至,鸿胪寺鸣赞官声如洪钟,“时辰已到,贡生列队——”

江逾白应声下车。

“林霁。”

林霁从车窗探出头,向外张望。

江逾白站在人群熙攘的朱红宫门外,回头对林霁说:“身契在你手里,脚长在你身上,那,天地就在你脚下。”

贡生按路籍列成两队,拿着写有姓名、籍贯、年龄以及三代履历的考牌,等待礼部官员持名册,一一校对。

殿试仅考问一道策论,一甲三名由皇帝当日在金銮殿上亲自拔擢,其余名贡生的排名,将由负责此次科考的监正与国子监诸多官员一并角逐。

江逾白穿着贡生专属的玉色襕衫,低头合手,规矩地站在队伍偏后排的位置。

巧的是,方才在宫门外叽叽喳喳的许观与他并排。

许观也低着头,但他是个闲不住的,眼珠在眶骨里滴溜溜打转。

“喂,”他小声叫江逾白,“刚才在车里,你笑了,是不是?”

江逾白敢作敢当地点头。

许观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江逾白不说话,只拿出考牌给许观看。

得到江逾白回应的许观很开心,连带着对江逾白的印象也有大幅度提升。

真好,果然不是每个书生都是路公权那样死板的书呆子。

破晓的晨光尚未穿透厚重云层,许观借着微弱天光,一字一顿小声念江逾白考牌上的字,“江逾白,字筠直,二十三岁。”

所谓礼尚往来,他拎着自己的考牌分享给江逾白,“这是我的,你快看,你快看。”

江逾白不看,小声回应他,“许观,字启昭,益昌路锦州府人,我听到了。”

“上面还有别的信息,你还不知道呢。”许观继续兜售自己的考牌,像庙会兜售拨浪鼓的阿婆,“我看了你的,就得让你看我的,大丈夫光明磊落,事无不可对人言!”

“比如你今年十七岁,家父是益昌首富许金银。”

许观两眼冒星星,激动地问:“我那么出名吗?”

怎会不出名呢?

今科贡生年岁最大五十三岁,许观刚满十七,上下折算,磋磨掉的是整整三十六年光阴。

少年成名,家境殷实的许观,带着昂扬的朝气,如自东方缓缓升起的朝阳。

“筠直兄也是第一次进京吗?”

江逾白点头。

“京中举办的文社雅集,游宴茶会,我都有参加的,怎么从未见过筠直兄?”

从董重对叶崇文科举舞弊案的态度,江逾白深知自己要做的事,会牵连出京中许多的波谲云诡。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私事牵连任何无辜的人,在京结交文生才子一半是为了日后官场上有所助力,一半是知音相逢,相见恨晚。

无论哪一种,江逾白都不需要。

他不需要青云直上,不需要知己好友,只需要真相。

可真相在镇抚司。

镇抚司机关重重,把守森严,如若不是除了接近谢凛之外,别无他法,江逾白也不会用此下策,拉谢凛下水。

好在他与谢凛是合作,算利益的互换。

江逾白心中方得一丝掩耳盗铃的宽慰。

他胡乱扯个慌,说:“我,不擅同人结交。”

“这样啊,那筠直兄当真错过了京中好些热闹呢,”许观替江逾白惋惜,“我来京之前,还真以为盛京城如夫子长辈们所言,是虎狼环伺的恐怖地界呢。”

许观眉开眼笑,“谁知京中秘闻比益昌路更多更奇。筠直兄,你知道吗,安国公世子喜欢男子!!”

许观抬头张望,见礼部官员离自己还远,继续道:“我听说谢世子的情郎是今年进京的举子呢,哎呀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通过会试,我当真想见见他。”

惊讶只停在江逾白脸上停驻一秒,他转而唇角抽动,无语问苍天。

都已经三个月了,这传言还没有消停。

“筠直兄你也不信我?!我把这事讲给路泽诚,他就不信我,还把我好一顿说教。”许观极力辩白。

“起——”

随着鸿胪寺鸣赞官的指令。

礼部主事带领列队的贡生,穿过干布廊,向北行至午门,自右掖门穿行,入奉天门。

江逾白把金銮殿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的恢宏尽收眼底。

他站在金銮殿三层汉白玉台阶之下,同众人一起列队,注视着宣德帝乘舆入金銮殿,端坐在大殿正中的宝座之上。

只听鸣赞官高喊一声:“跪——”

贡生随群臣行五叩三拜大礼,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兴——”

随着鸣赞官的指令,江逾白起身,视线透过金銮殿厚重的宫门,看到谢凛颔首敛容,持刀屹立在御座前侧。

那个位置,仅比一众皇子离宣德帝远半步而已。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