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沈濯涟便勤勤恳恳干了三年,终于是把浮生府建设的有了一个城市的样子,不说夜不闭户这种,也算是民风淳朴,遇事敢于向沈濯涟直接说。
“哈,真是不枉我求浮浮阿姨、羽女士那么多次,也不枉我熬夜熬那么久,吾家有女初长成啊……”
沈濯涟对此很爽,有一种玩的养成游戏终于都满级了的愉悦感,就是苦了他那羸弱的身躯,连轴转那么久,也有几分抱怨。
为此,沈濯涟决定给自己放假——毕竟连轴转三年,怕是小冬也要停机。
至于公堂里呆着的是谁?
嗯,小冬说她的算力支撑得起在公堂放一个AI智能体分身,那便劳烦那个智能体替她操劳了呗。(小冬:你了不起,你清高!)
今天不会出什么太大的事情……应该吧?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面生的男性成年人推着自己熟悉的一个女孩子拐进了巷子。
……
“诶不是?当我贴城门口的登记要求是摆设啊!”
沈濯涟先是感到气愤,毕竟如果登记过的话,自己绝对不可能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也就是说他藐视法规增加自己的工作量。
然后,沈濯涟感到了更深层的气愤。
“不对,这畜生要带小孩子去哪里?他要干啥?!”
于是,出于对坏事几乎精准的预感,沈濯涟连周围人那突然变得奇怪的眼神也不顾了,直接冲进了巷子里。
……
那人本想着这一块也没什么人,大概是可以动手了,于是上手解那小孩子的衣服,小孩子被吓得直接哭了出来。但他没料到,自己连外衣都还没解下来,就被一把扫帚横向打的身体向后仰倒。
紧接着,一个看着约摸年纪不大的少年就拿着把棍子过来,那双眼睛里是滔天的怒火。这贼人本想着反正就是一个人,打就打了,自己作为高贵的修仙者衙门也怎么不了自己,然后就看到了后面跟着的乌泱泱一大群人。
他退缩了,堂堂结丹的修士他……有点退缩了,不知道是那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实在可怖,还是因为眼前这个少年不自觉散发的气场令自己胆寒——但不论如何,他感觉自己踢到铁板了。
沈濯涟用长棍挑起眼前这狗东西的腰牌,然后扔在身后;他拉起女孩,将她护至身后,随后长棍横在身前,划出一道分明的界限来。
“呵,原来是清灵宗的狗杂碎。”
看到那落在地上的腰牌,不知有谁说了这么一句——于是,出于对自己此刻处境成因的清醒认识,人群害怕地慢慢往后退了几步,但他们的眼中除却对这人龌龊行径的恨意,又增添上对家乡被毁、亲人被屠杀的怒火。
沈濯涟抬手放了一个结界,将其他人隔绝开来,随后直接扑了上去将对方按在地上打。
“他妈的,诱骗小孩子是吧?脱小孩子衣服是吧?我他妈叫你脱!你咋不把你的衣服脱了站街上让大家看!”手里的棍子直接打在了对方的头上,显而易见,这年轻人确实被气的不轻,想避免嫌疑人还可以有活着的风险。
当然,他的设想失败了。在打了对方一顿之后,“普普通通”的热心府民把还在挣扎的犯人绑起来,押到了衙门。
然后,普普通通的热心府民就消失了——坐在高处的是一个穿着官袍、面容冷峻的青年,那脸上却是故意而为之的迷茫。
“堂下何人?”
“回大人,小的乃清灵宗外门弟子陆仁贾,不知为何行路上被绑至此地。”
“沈大人,不是这样的,是他恬不知耻把一个小孩子拐到巷子里行不轨之事。”
“胡说!”那人剧烈的挣扎起来,“我陆仁贾行得端做的正,仙门子弟怎会做这种恬不知耻的事?”
“不是,沈哥哥,他说……他给了我一块糖,说跟他走会有更多更多的糖……”那个小女孩躲在其他人的背后,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声音还是抽抽噎噎的,“可是……跟过去后……他要扒我衣服……还好……”
“那你不也是拿了那块糖了!既然拿了,我要求回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反悔什么?”可能是情绪上来,陆仁贾也不顾什么理智了,乱七八糟的话也便脱口而出,“更何况,一群蝼蚁,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别忘了,我随时都可以碾碎你们,衣服扒就扒了,何况我不都没脱下来么,我就是把她给……”
沈濯涟第一次忍无可忍拍下了惊堂木,但对方没有闭嘴,仍然喋喋不休:“你们能咋滴?靠玉国那在这里形同虚设的法律还是你们那可笑的愤怒?来啊,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怎样?”
说实话,这话出来,周边人都被气得不轻,也就纷纷骂起来,沈濯涟面色虽没什么波澜,但也好不到哪里——这种逻辑不通的傻子在晨朝的网络上多了去了,但这不代表沈濯涟已经习惯了这类人。
忍无可忍,那便无需再忍,青春期的人本就容易冲动行事,更何况沈濯涟精神状态本就暴躁易怒,于是沈濯涟一拍惊堂木,顺势站了起来,他从兜子里掏出一两银子砸在陆仁贾脸上:“行啊,既然你觉得她要付这块糖的钱,那这钱我出,反正就算银子给你,你也没命花了。
“清灵宗外门弟子陆仁贾,在浮生府境内侵犯幼女,并亲口承认曾参与多年前屠杀浮生府一案的事实,我,浮生府知府沈濯涟在此宣判——
“死刑,立即执行!”
沈濯涟抬起枪来,对准了陆仁贾的头部,一声枪响,陆仁贾也就没了声息。
这确实大快人心,但如果仔细想来,这样简单地杀了仙门的人真的不会被报复吗?以及……
玉国官员是不是不能随便杀人的?沈大人会不会被处罚啊……
被百姓们担忧的眼神注视久了,沈濯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事,我还不至于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小小清灵宗,不会让我离开你们的。”
大家虽说担忧,但终究也没说什么。
等到人潮散去,沈濯涟依旧站在那里,他看着地上的尸体,有一种愉悦从胸膛涌上脑海,最终愈演愈烈——若是当真他们要来报复自己,那真的是再好不过。
……
先是荒漠中的阵法感应到仇敌的来临,而后,是一道屏障为防止入侵从天际亮起,沈濯涟拔剑走出门去,看城外那浩浩荡荡、御剑而立的仙人们。
“说实话,我等这天等了太久太久……”沈濯涟那沉寂多年的内心,仿佛一湖死水遇台风过境般翻涌,“在我刚来浮生府时,梦里是死者的血、醒来是一片又一片的废墟,在那其中走着走着,我也习惯了这几乎炼狱般的世界。
“呵,若不是这贱人来浮生府犯贱,我都快忘了——如果没有他们的恶行,这里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荒乱到这步田地。”
“这般阵仗,阁下来我这浮生府所为何事?”
城楼下,沈濯涟轻轻借力向上一跃,和来人平视着,沈濯涟站在了空中;与对方一样,那复仇者手中握着的剑是出鞘的;也与对方那状似愤怒实则贪婪的眼眸一样,这“弱者”的眼里是那几乎无法被填满的渴求。
“告诉本尊,杀了我徒儿、废了我徒儿的贱人是谁?”
杀倒是杀了不少,但废么……
这是污蔑!沈濯涟清楚的记得自己应该没留过活口,又能废了谁?这锅扣自己头上可真的是太冤了,传出去会玷污自己名声的。
“啊?还有活着回去的吗?”沈濯涟那本来严肃的脸上有了点名为疑惑的裂痕,于是对方更加气急败坏了,一把剑瞄准沈濯涟的肩膀就飞了出去。
“告诉我,是谁干的!现在老实把他带来,还能赏你一具全尸!”
但伴随这威严声音的,是那飞出的剑被年轻人轻松挡住并碎成两半的结果,以及那憋不住笑的声音:“哈?你管死后留下的尸体模样这种根本无用的东西威胁我?”
哦对,差点落下他没有持剑的手上那根偷偷藏不住的中指了:“没错,就我干的,你能怎么样?尸体都被我砍成肉泥了,垃圾,有本事来杀了我呀?”
“你……我徒弟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要你这样对待他?”
“天怒人怨的事么……那还少了?”沈濯涟眨了眨眼,开始细细地列举,“欺压我浮生府百姓,屠杀我浮生府百姓,侮辱、挑衅本知府——说到底,是他想死我才杀了他的,等价交换嘛,这很‘修仙界式的公平’,不是嘛?”
行吧,同样的一番修辞,用在浮生府的亡魂上用的是理直气壮,用在清灵宗弟子身上——看,他们连那脸都变得又狰狞几分:“大言不惭,狂妄鼠辈,同为仙门中人,本尊不信你没杀几个蝼蚁,那事全宗门上下都做了,按你这话,莫不是要把我清灵宗都杀了?”
“阁下都这么说了,有何不可?”沈濯涟歪了歪头,闭上眼算了一些东西,睁眼后那眼中有着无法掩盖的怒火,他将手中的剑指向了为首那人的心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比划着。
“呵,一想到你们这群畜生飞过来时甚至比他们的坟墓高我就想把你们四肢都削去插在那土里,把你们都砍成肉泥和水撒地上当肥料滋养浮生府那被你们害得贫瘠荒废的土地——一群长得像人的畜生,六根不净五阴炽盛,就算用了活人的灵魂献祭,战斗能力也堪比一坨屎(就是把这资质给那雪原上的哈士奇都比你们强),还修仙呢?就你们这群垃圾活着有什么意义……”
“你!要打架是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们浮生府灰飞烟灭!”
沈濯涟终于停止了比划,抬手打了个响指,血红色的法阵以城门为界开启,把他们困在里面锁的死死的。
“开战而已。”沈濯涟手中的长剑散去,成了一杆长长的毛笔,一打又一打写满公式的草纸从天而降,“我,沈濯涟,浮生府知府,代五年前死去的数百万百姓、全府上下共计七十万两千二百一十名家园、亲人被你们摧毁的民众——以1018世界天平星天命之名,与你们清灵宗不死不休。”
说实话,若是有人可以拾起那落在地上的草纸,细细看其上的文字,怕是会惊奇地发现:那纸上虽然写的密密麻麻,却让人根本看不懂,要么是字缺了几笔结构,要么就是一些无法看清楚的符号,为数不多能看懂的,怕也就只是那些数字了……
但这不妨碍写这东西的人看得懂。
趁着对方还在震愣间,一发炮弹从沈濯涟随手扬起的笔墨中向对方射出,分解成许许多多细小的炮弹与一些零零散散的蓝色液体,先是这炮弹将不少低阶修士杀死,然后那蓝色液体在空中变换成一道又一道阵法,将那些高阶修士也联合绞杀。
眼前的敌人是死了,但沈濯涟并没有放松。既然杀了一个弟子会换来乌泱泱一群人复仇,那将这乌泱泱一群人杀死,怕也会换来整个清灵宗的联合动作,自己必须在他们之前,斩草除根。
于是,沈濯涟闭上了眼,追溯着眼前那些死人的权能的痕迹找到了清灵宗。随后,沈濯涟就陷入了思考与计算中。他手中的毛笔还在挥舞——那披散着长发的男人似乎在跳舞,手中舞动的毛笔与他那诡谲的动作相互呼应,洒出无数又无数的墨点抛向那心中锁定的位置,在不知有多远的地方抛洒出一片又一片的烟尘。
……
这动作持续了多久?一刻钟?一时辰?又或者是一个下午?
那舞者的心神不在此地,他只是在天际旋转着、翻腾着,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令手中的毛笔从一开始的墨色变成了惊心的红梅……
痛饮下烈火,扯断灵魂上的束缚,让仇敌的哀嚎成为那最动听的旋律吧!
——纵使在你眼里,任何华美的乐章都配不上那死寂织就的空洞刺骨。
在狂欢的山巅一次又一次地推动巨石吧,胸膛中那名为恨的深渊在吞没真正的仇敌前断不会停止对替罪羊的猎杀!
对!就在那天际起舞吧!靠近那将要坠落天际的太阳!令融化的蜡油煅烧身躯,让海水的抚摸为你伴奏!
让这该死的世界血流成河吧!直至目之所及皆为血红,这刽子手也不会停下手中屠戮的凶器——来吧,直到杀到最后天地只余下这罪人!
……
“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一抹蓝色的身影从后抱住那险些疯狂的孩子,但与其说是抱,倒不如说是禁锢。
注1:(六根不净,五阴炽盛(所谓六根不净虽然源于佛教,但合理来说佛教要求的是六根不被外界因素污染;而五阴炽盛就类似于是人被**驱使,此处使用佛家用词而非道家用词……一来作者不清楚(因为作者燕云玩的三更天,导致脑子里蹦出来的词源自佛家占比太高)、二来作者只想表达这群修仙的家伙性格不像个修仙者——其实为了利益不惜屠杀数百万人,合理来说在人类历史上也该是遗臭万年的存在
有一说一,这一章由于算是一个**(毕竟作者水文水了一年,终于写了点爽的),所以其实设想挺多的,比较完善度高的废案其实也有,原文就不放了,大体就是……
(参考依据)①由于古代是有杀威棒这种东西的,也就是那种在进公堂前把你打一顿挫挫锐气(当然,其实应该这个是监狱里的,但反正我记得也有类似的东西,暂且不论,反正仁慈的沈濯涟把这个扔了,他不觉得让人因为害怕被打而不劳烦他主持公道是什么好事);
②而郑板桥先生曾在《与豸青山人书》中写过,有一个美男子因赌博被抓,按律要当众打四十大板,但郑板桥觉得那人的屁股太美,于是觉得用棍子打屁股残忍,“人犯法,屁股没犯法”,应该把打屁股改成打背……
(结果)所以,作者灵机一动把这两者结合:沈濯涟在把陆仁贾押回衙门后,在众人面前让人拖出去打他四十大板,然后在把他衣服扒了之后,沈濯涟说陆仁贾的屁股太白嫩,不忍它受难,于是改成了打背……
(被否决原因)显而易见,一来太恶俗,二来减轻了对方意图性侵幼女这件事的严肃性,三来作者觉得观感不太雅且崩角色人设……
所以改成这样之后也挺好的,毕竟把打屁股改成打背这种操作本身就和沈濯涟拿起棍子就往陆仁贾头上打的性质是差不多的——明摆着想要对方去死(不然你猜为什么古代打板子大部分情况是打屁股,因为打背容易伤害前面的脏器、也容易损伤脊柱导致瘫痪等啊!容易死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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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