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见、我想起,微风拂过我心底的深渊,我就站在它的岸边眺望,其中伸出无数双手拉扯着我的一切,企图让它们一同化为灰烬——可在神情恍惚间,我见到一团火,一团自深渊中燃烧起的火光,它无数次将我从彻底散失里拉回人间,它无数次告诉我我所追寻的一切就在那里——来吧!向前奔跑吧!就算是跌倒无数次!你知道那火光就在那里!它与你所追寻的、困惑的一道!
踏上前去吧!纵命轻如野草!那又何妨?
踏上前去吧!纵触及时将被灼伤!那又如何?
踏上前去吧!纵在那之后终将坠落!但此刻的触碰也是如此真实!
……
推倒、重建,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无数次被重构,认知与思想在一次次地被刷新,周边可抓住的一切都已经被改变——唯有一个!唯有那团炽热而永恒不变的火!
火焰啊!我何曾失去过你!我的挚爱!我的亲人!我那唯一可以信任的事物!
犹记那无数次精神濒临崩溃,又是谁将我带出这虚无与迷惘的深渊?
是你!
是那火光!
是那火光让我记起我是一个有根基的人!
……
清晨,一夜没睡的沈濯涟看着眼前依旧跳动的火焰,她如是想着。
是啊,她是如此想念构成自己的那些根基(那是她此生最为热爱的武器)——可是她在此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刀枪的刺入,反而是对眼前可以看见的所有罪恶时那份的无能为力与自己将可能会的视若无睹……
哈,按理来说,自己这份思念如同伤疤,早该掩埋才是。
可她偏要一次又一次地揭开那已经结痂的伤口,任鲜血流淌,疼痛肆虐。
“沈濯涟,你连自保都是如此的困难,你为何还要清醒地记住这些?清醒与铭记也无过是徒劳罢了。”
“要想过得好,你知道的,蒙上你那双眼睛就足够了——以你欺骗自己的能力,你大可以在此间过得风生水起。”
……
「不,女士,铭记绝非徒劳,『凡为记忆,皆可为我所用,不论它的情感是为痛苦亦或欣喜。』——为众生而战的战士,结局绝对不会是一句灰飞烟灭、天地无存。——待既定之时,我必前来见证。」
“哈,试问,我何德何能被称为为众生而战的战士?”沈濯涟那双瞳孔里已经染上了淡淡的黑色,但这对她无关紧要——众所周知,灵魂分解其实对于沈濯涟这位“特例”来说实在无关紧要。
她太累了,在经历了赚钱时无缘无故被抓起来严刑逼供、浮生灭府惨案(此为沈濯涟个人暂定名)的唯一辛存者险些死在无人的角落、解救被愚昧村民与人贩子以所谓“供奉山神”之名绑架的女孩时无意间被灵魂内被污染的成分控制大脑杀死人贩子等一系列事件之后,她当真觉得这个该死的人生实在是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一个违背了自己初心的人,就算回头,也会在午夜梦回时因想起那些因自己而死的人而惊醒……沈璃,你当时(甚至如今)也是这么认为的,对吗?”
她仰躺在正月初一那依旧无比寒冷的雪地上,那双眼眸里的世界在一瞬间变得模糊,不知何时,身边也多了一个人躺着,她没有体温,全身冰冰凉凉的——奇了怪了,人类这种生物在火边呆了那么久,真的会没有一点血色吗?
等等,那个人和自己又不是同类——在这种动辄零下几十度的空间里是真的会冻死人的啊!
沈濯涟立刻翻身起来,但看着躺在地上的是羽这个刚狂笑完的人之后,她又躺回去了——这人的真实实力绝对比自己厉害,区区零下五十几度,死不了的。
……
“苍天苍天睁开眼,告诉我为什么古代人普遍寿命短……”
沈璃从心里的那一片晦暗中挣脱开,核心空间里的那件披风依旧如此显眼,雪白的发带整洁地叠在那里,她并不想提这上面曾经沾染过何种的血污,也不想提自己的内心曾有多少挣扎。
“小冬……别唱了!”沈璃与黎月吟一同骂骂咧咧地喊出声来。沈璃一直是靠在墙上睡着的,方才被小冬这么一吓差点把剑召唤出来;黎月吟也好不到哪里,十岁的小孩子,正值长身体的年纪,一天天的不仅大脑过载,最近这几天还被剥夺了睡眠,本来神经就高度紧绷,这么一吓,人差点仰面归西去。
“因为该死的大半夜就要起床,人都要睡眠不足猝死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小冬弱弱地把谜底补上了,“尤其是现在,我们,大半夜的就要去上朝了,而昨天晚上刚守完岁……”
“昭雪,该说不愧是人机嘛……说话完全不顾场合呢……”
“话也不能这么说,千秋雪出品,质量大概不会太低……”
“昭雪,我没记错的话,你口中的那位千秋雪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造物(或者说唯一的造物)也就是小冬这个人机吧!”
“诚然,玉国这里并没有把塌缩覆灭化为乌有的星际帝国称为造物的习俗——虽说我文化不高,但我相信天平星与陈鲁斯德应该也是没有的。”小冬点了点头,但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面带有几分气恼,“但我怎么是人机了?面首那家伙这么说话你们说她活泼靠谱有担当,怎么到了我就变成了纯人机这种称呼?”
“因为从话语里看得出她年轻你年长。”
“因为爱是偏心二字的代名,而爱便是感到亏欠。”
“沈、大、救、世、主!你这种文青病发就是面首传染给你的吗?”
“哈,毕竟说到底昭雪和面首关系还是很亲密的……”黎月吟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带了几分生无可恋,“但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在丑时叫醒啊!”
小冬呆呆地看着窗外高悬的月亮:“啊?确实过了四个标准时啊?”
“小冬!世界流标准时和钰的时辰时间比率是2:1啊!!!”沈璃摇了摇头,“面首那家伙就算英语不及格也不至于会算错时间的比值啊,你这人又是怎么回事?”
“哈,那我们要不再睡一睡?”小冬尴尬地笑了笑。而黎月吟的嘴角扬起了一个挑逗人了的弧度:“你竟然想要我还没睡好就起来吗?事已至此,我们当然是好好围着炉子聊一会儿啊……
“就从那个神神秘秘一直挂在你们嘴边的面首开始吧,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思考措辞,我要她的全部信息。”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昭雪,一炷香时间不是挺长的吗?她怎么开始三十秒倒计时了?”
“咳,月吟你有所不知,我们面首家里的香就是只烧三十秒就没了的。”
“哦,家里没钱买香的人。”黎月吟如是点了点头,“寒门子弟,学习刻苦……”
小冬看着黎月吟眼中已经没法掩盖下来的赞赏,又想到虞风灵干的那些事情,她撇了撇嘴满不在意:“嗯,虞风灵那个女人确实是‘没钱买香’——我们亲爱的Several,是这样的吧?”
“确实没钱,毕竟她的钱大抵是全都被面首拿去充游戏、买周边了。”
沈璃思索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话:“毕竟若离会养她的——这人可就想当一个被朋友包养的咸鱼了。”
“啊?沉迷游戏的话……那面首作为一个书生竟然不做功课荒废学业吗?”黎月吟歪头笑了笑,垂下那双金色的眼眸思考着。
“荒废啊!当然荒废啊!”小冬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她何止是荒废呀!外语,一个对天命来说应当易如反掌的东西,竟然挂科?!把我们的Savi…Several都给带坏了!”
“诶?小冬,你说的是真的不假,但你为什么不说她其他科目满分一百除却语文都可以拿到一百的事实?”沈璃摊了摊手,自信地挺了挺胸膛,“而且,你此时此刻使用的资料库(即攻略)不就是她编写的吗?无外力辅助硬抗灵魂分解也没事的人不也是她?”
“哈,你还骄傲上了?”小冬翻了个白眼,“说到底,她如此凄惨不还是拜你所赐?堂堂沈大救世主,怎么不骄傲骄傲她对你那视若仇敌的双眼?”
沈璃沉默了,这句话实在是过于有杀伤力了——小冬真的杀疯了。
“啊,气氛真是焦灼呢……”黎月吟笑了笑,安慰的拍了拍沈璃的肩膀,“按你们的话,小冬你不也差不多?面首母亲的敌人之子,若是没有沈璃灵魂这一条线牵着,竟然是没有打起来?”
“哈,还不是千秋雪那个家伙,自戕前给我的权限配对配对的是沈璃的灵魂,作为转世的面首自然也包括在内——不然我早晚把她按在地上揍一顿!”
小冬说完之后沉默了一下,她大概也就只是嘴上说说了——面首那家伙是怎样的人,团队没了那个女人真的会散这个事实她心里还是十分清楚的。
“是是是,天天引用自己早晚会按在地上揍一顿的人的话,你们两个人关系可真是水火不容呢……”黎月吟看着小冬的眼神,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沈璃看着窗外依旧黑漆漆的天空,只是淡然地摊了摊手:“好了,时间到了。”
……
“所以,这里就是环昼?我们要横穿的最后一个行省?”沈濯涟看着盈诀府过路的人腰间的挂饰沉默了一瞬,而后嘴角抽了抽,“鹤浮的产业都从天平星开到这里了吗?怎么全是鹤浮集团的徽章?还这么有钱?”
沈濯涟沉默了一刻,在喧闹的坊市里穿梭着,反正发现自己有公车可以坐之后她整个人也就十分的松弛了,如今的京城大抵是考生齐聚,但自己又不是从书院的方式进去的,自然也不用担心时间不够用于赶路——她实在也没心思去投靠一个书院去发展师生这一层关系为所谓的以后做打算。
说到底,还有两个月就要会试了,作为九年义务教育的实名“受害者”,她不用脑子都可以想到大考前的各大书院会出现什么情况……
无外乎就是堆积成山的试题,刷题、刷题、还他妈的是刷题……
这东西她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这份折磨几乎无休无止,那每一个字都仿佛在占用她大脑内存的运行空间,挤压她考试时的发挥能力与日常的平均精神状态——哈,现代学校一个普通的期中考前冲刺都出现过一天一科布置三张大试卷的情况,她实在不敢想象坚持“万般皆下等,惟有读书高”思想的古代会出现什么疯事。
“他妈的,这是新年!现在是正月初三!谁他妈的想要看到那一堆该死的题目啊!”沈濯涟是这样和羽说的,羽对此表示十分赞同:「确实,我甚至希望我们在这里呆一个月,毕竟说到底,一个月用来赶路也足够了。
「只是下次接抄书工作的时候请务必看一看用户给的文本,别像上次那样毫无防备的直接把反诗抄上了。——在京城附近用RPG轰地牢,就是你再怎么喜欢安稳也可以视作要造反了……」
“羽!你看!鹤氏书局招临时抄书工!一天五贯钱!”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的话?低成本高回报,不是诈骗就是拐卖……等等?鹤氏?那没事了。」
“哈,羽,你变脸比翻书还快!”
1.“关于‘救世主(saviour)’和‘几个的(several)’”
这个我是真的感觉有点搞笑了,毕竟说到底,这两个英文单词拼起来都是S开头,而且读音实际上也有点大差不差的,以至于真的就有一种很奇怪的适配感
2.此处之所以用的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实名‘受害者’”而不是其他主要是因为沈濯涟穿越前是十三岁,事实上她甚至连中考都没有经历,怎么可以用其他呢?
而此处用词其实有一点不妥,毕竟事实上,九年义务教育是很重要的,在这一点上沈濯涟与作者本人皆持同意观点,这里之所以用的是受害者,主要指的是作业方面……
重要考试前的刷题不像是人类能想出来的作业量,尤其是对于两个保持观点“一日作业不回家,假期作业不过夜,寒暑假作业不过周”原则的人来说,这就反而更像是一种酷刑而非复习了
3.关于羽为什么叫羽,我忘了是司马光还是司马迁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如鸿毛”总之一定在语文课本上出现过,好像是《为人民服务》这一篇课文中引用过,还要背——你看,事实上九年义务教育还是挺重要的,不然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给角色起名字,甚至想不出来引用“你改悔罢~”增强搞笑感
……
就说起来,《孟子》里面不是有一个《富贵不能淫》吗?
然后那个文章里面有一句:“丈夫之冠,父命之;女子之嫁,母命之,往送之门,戒之曰:‘往之女家,必敬必戒,无违夫子!’”
翻译什么的相信上过初二的人应该都知道吧?
反正不知道就当是此文中女人出嫁时她妈在要送出门前告诫自己的孩子要顺从、谨慎、敬重自己的丈夫一类就行
但是,这句话你不觉得很离谱吗?
这些话写的仿佛这门过去了那女孩步入的也便是深渊了
所以,我找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话过来:“由我这里,直通悲惨之城。由我这里,直通无尽之苦。由我这里,直通堕落众生。…………(此处省略一些不必要的话,毕竟与此处语境无关)来者呀,快把一切希望弃扬。”
是的,就是咱们众所周知(并不)的但丁的那本该死的破书(《神曲》)的地狱篇第三章里面那个地狱门上刻着的黑色的、怨气颇深的破字(并非)
好的,这个就很应景了(也不是吧)
总之,本人觉得这想法还挺幽默的……
……
有时候我竟然觉得没人看才是真的很好,因为对我来说,对我的想法,无论是赞同还是反对,我个人的心跳都会漏半拍——因为我似乎只擅长提出,而不擅长解答
……
说起来,很久以前我想写一篇旷世巨作,毕竟谁也想在语文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虽说那算是一本生死簿,但好歹那上面也是有活着的人的——而且那还可以装一把——说实在的,我是真的想……
但后来我似乎也就明白了,首先天赋也就摆在那里,鄙人不才的作文向来都是在及格线上徘徊;而后是经历与思想上的差别也摆在那里,显而易见的,从书院惨案及前文篇章就可以看出本人的想法带有严重的空想性色彩;而在经历上,本人并不认为自己有多么波澜壮阔的人生——一没有年少成名在哪场大赛上得过奖;二没有经历过什么凄惨的巨变;三来也没有经过多少的社会生活经验……
可以说本人甚至连言情都写不出来,是的,因为我根本搞不懂爱这种东西是什么(说实在的,我甚至搞不懂言情里那群家伙在说什么)
那算了,本人作为一个写作文直接照抄《道德与法治》这本课本凑字数的人物(说实在的,这个字数是真的很好凑,大概就是抄几句考点,然后的话字数就满了 ),也说不出什么积极向上且属于本人独立思考的话
……
哈,本人的作者有话说迟早被我当成草稿本,好吧,它已经是了
那再来一句碎碎念吧……
该死的期中考试,和我最喜欢的游戏《崩坏:星穹铁道》3.7版本更新时间撞上了……
现在看翁法罗斯决战倒计时仿佛在看我期中考试倒计时的丧钟似的
也就是说,我必须在立刻上号游戏和先复习课业然后再上号游戏里面做一个权衡
因为鄙人周四有课周五没空——得,这该死的破世界毁灭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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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