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多言,新年,对于一个人来说,不论现代亦或者古代,都是无比重要的。
它堪比生日,但生日是不会有这么热闹的。
毕竟这是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
……
沈濯涟歪头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点酒气。
“诶呦我嘞个去……阁下,我们同行也有近一周了,你要不给我讲讲你到底叫什么?”
沈濯涟歪头看着眼前的醉醺醺的女人。
“666,明明你摘了面纱,我竟然也认不出你的脸……我是不是有什么大病,除夕夜不和沈琉璃在一起玩游戏却在外面喝酒……”
沈濯涟倒在桌上,酒杯差一点就翻到在桌子上,但被一人扶住了,她有着金色的眼眸,她有着一双美丽的眼睛。
一片轻盈的羽毛挂在女人那深绿色的腰带上。
这片羽毛还挺好看的……
大概吧……
这人的睡眼朦胧,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已经受不住权能的伪装而暴露。
她的内心是真的混乱啊……
于是,她沉入思想的深海(抑或说是深渊)中去。
“为了生存,竟然连这种歧视他人信仰的思想都强迫着自己拥有……”
“我问你,你这个罪人的灵魂凭什么自认为清白……”
“看啊!将自己视为主角的家伙,倒是一个违反诸多条款的混账!”
……
“呵,我真的是服了……”沈濯涟捂着脑袋,冰蓝色的瞳孔里染上了一点血色的疯狂,“一个个的……到底有完没完?
“是了……
“我并非是个十成十的混账——真的有人蠢到会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拿来买酒喝?
“显而易见,不削弱自己如何让你们觉得有机可乘?
“以不正当的方式胜利而产生的后果啊……
“我来此,便是为了根除你们!”
沈濯涟笑了,她实在是太明白自己的内心了——凌乱无章、混沌可悲,说出去的一句话可以给自己复盘千遍万遍……
将自己故意诱导的突破底线所生成的凌乱之物编织成的记忆模因对对方的精神力反噬确实强大,这也是为什么禾式法则可以这么顺利诞生的原因——敌人都疯了,杀死对方不是轻而易举?——但对使用者的污染也是阴的没边了。
就比如此刻耳边那些三观尽失的思想依旧回荡……
她都懒得分神施舍给它们一个大脑处理频道。
她个人认为这也是网络的坏处……
网络上的逆天发言实在是有点太多了……
不过哪有正常人会在别人的底线上来回横跳?
这就是纯粹的犯贱而已,不需要想什么有的没的……
我们也不能把所有的锅都归结于互联网的高速发展,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事实上,那些贱人之所以在网上密集,是因为它们本就在在线下分布广泛。
你竟然可悲到要去怪刀刃害人……
哈?
不是吧?
自己大脑处理器这属于是已读乱回了?
她任由自己被那些凌乱的杂碎吞没、拉扯,从深渊的边缘拉着下坠……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这是尼采说的,当然,她现下懒得管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在这无尽的黑暗里,悄然有一团火,有一团自她胸膛中燃烧起的火,有一团永恒燃烧的火焰点亮了这空洞的黑暗。
它带着沈濯涟升空,它熔断了黑夜与深渊,它将沈濯涟拉回了现实。
……
「难道你要我说……恭喜你?」面纱女笑了笑,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是纯粹的无聊,毕竟说到底,沈濯涟灵魂可能是肃清完全的清醒状态——但这和她醉酒没什么关系,面纱女诚心认为沈濯涟此刻没有笑着喊出“我是超人”都是因为她酒精中毒了。
她微笑着看着沈濯涟,当然,此刻的沈濯涟一头栽倒在地上,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
别看了,她完完全全就是睡着了……
或者换一个更加科学的说法——她晕了……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晕倒,古代的酒真的可以这么猛烈?
但是……
不可否认,在玄幻世界里讲科学,这本身就是一种发疯的想法。
「十四岁的小孩子……也算是要有压岁钱的吧?」面纱女戳了戳沈濯涟的脸,而后解下了腰间挂着的羽毛,「哈,这大概也可以算作一种礼物?路上随便拔的鸡的毛给人当新年礼物……这实在是……算了,有总胜过没有。
「相信她一定不会拘泥于形式主义的囚笼。」
“哈?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沈濯涟将自己从桌上撑起来,手里接过羽毛,撇了撇嘴,“这是从公鸡屁股上拔的毛吧!”
「呦呵,你醒着?」
“除夕夜不熬夜的话……其他时间我也没空熬夜啊……”
烟花燃放在自己的耳边,沈濯涟靠在窗台上笑得生无可恋:“讲真的,你不提压岁钱还好,一提压岁钱我就想虞风灵了,每逢佳节,她可是会给我所有玩的游戏里都冲四五个648的啊……
“现在到好,648没了,虞风灵也没了,人也回不去了……”
「哈,你是没有了母亲,但你还有我啊,我也完全可以当你人生的引导者不是吗?」
“谁家奥托·阿波卡利斯?呵,闭嘴!你也不想我叫你奥托吧!”
「哎呀,活跃一下气氛嘛~」
“哎不是你这人好像有点毛病!”
「略略略~来追我啊~」
……
“月吟,怎么怎么晚了还没睡啊……”小冬坐在桌子上奇怪地看着眼前因看着礼官整理出的行程而两眼一黑又一黑的黎月吟,“就算是过年也不至于这么兴奋啊——啊对啊!马上就要过年了啊!月吟你怎么还在熬夜?!”
“是啊,过年啊……”黎月吟看着手上密密麻麻的日程头疼,“你觉得我在除夕前一天不睡觉是怎么了?
“是在挑战人类熬夜极限吗?”
“反正不可能是在打开游戏充几个648。”沈璃嘴角抽搐,她也实在不想看这个该死的破日程啊!作为侍女——确切来说应当是护卫,她也得随行啊……
“哈,总而言之,你想听听她接下来要干什么吗?”
小冬先行拒绝了这份充满怨气的邀请:“不用了不用了,我看看攻略就行了。”
但下一刻她就沉默地翻看着手里的攻略,该说不说,面首是真的没留一点有关政治的东西——哦不对,其实她留了,包括宫变后局势混乱该如何力挽狂澜,她都留了——byd怎么会有人把这种东西全打包放下棋这里!
这是纯粹懒得整理了吧!
哪有脑子正常的人会在这种古代架空时代里去看西方的国际象棋攻略啊?
以及为什么副标题是“反正能想到的都在这里了,小冬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想给它们分类了”?!
“哈……这攻略挺全啊……”小冬沉默半晌,在沈璃与黎月吟的死亡凝视下才翻了翻对于古代礼法的梳理。
而后,当她看着手里那密密麻麻全是备注的攻略,她突然以一种怜悯与震惊的目光看着眼前的黎月吟,“祭祖、祭神、守岁……然后子时放炮休息天刚亮就开会?!那你现在竟然还在坐着不去睡觉?!”
“你看,连小冬这个人机都感到震惊了。”沈璃摊了摊手,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瞬果然如此的平静,“月吟,你这监国公主真忙啊~”
“哈?堂堂救世主竟然用网络烂梗说我没人性?!”
“可你本来不就是那什么千秋雪创造的人机(AI)吗?”黎月吟揉着自己发痛的额头,把行程表扔到一边自顾自批阅奏折去了。
“你这下知道为什么黎月吟还没睡了吧?”沈璃指了指书房另一侧累起的小山,“正如面首赶作业,一天的作业不写完第二天的作业还会叠起来,就跟个雪球似的越积越多……”
“沈璃,你这比喻不恰当,面首她作业就不可能带回家去!”
“看吧,果然是人机,连假设都搞不懂。”
“小冬、昭雪,你们两个别吵了!想帮忙的话就过来帮我把这些奏折全写上‘孤很好’!‘孤已阅’!‘孤知道了’!我才十岁!不想猝死!”
……
「对于一个窥伺自己记忆并实时创造针对你内心的幻境的敌人……
「嗯,这种用浩瀚的信息冲死别人无时不刻对这些信息进行细致处理的大脑的行为,硬要说的话……一开始的方法也就是让被窥视的主体将一个对单一物品的恨意引到一个无辜的群体上,不,她甚至不需要太恨——她的内心只需要有一点苗头也就足够了,然后,她的三观就会与这种东西产生互斥——对这份产物进行诱导,让这两个在精神领域上变成一个斗争的无比疯狂的——卷起的余波甚至能摧毁一个普通人思想的东西,随后扔出去——炸了窥伺者精神中的防护罩,让因为这份互斥所引用的书目记忆及其牵连的记忆成为一个被抽掉地基的高楼大厦——因为自己刚刚使用自己平生所有可以想到的资料书写攻略,于是这份高楼包含的数目多的惊人。
「结果不言而喻,对方毫无防备地被这份几乎可怕的信息冲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上几乎坠崖……
「而你也受这份余波影响,大脑中时不时闪过作为自己根本不可能想出的可怕想法并已经酿成了一个人贩子死亡、一个受害者可能内心PTSD的恶果……
「不然你也不可能会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面干这种事……
「从平女士,你的意思是这个吧?」
“哈,对的,完全正确……”沈濯涟笑了笑,“说实话,你送我一个公鸡屁股上拔的羽毛,我还你一个答案——这对我完全就是一笔亏本买卖吧?”
「那……我给这片羽毛镶上金边?」
“啧,别!你要是有这钱把金子给我吧!我去找个大鹅拔毛,也比这个花色诡异的公鸡尾羽好!”
「而这事情的起因是他利用他自己的权能放大你自己的情感、控制你做出完全不理性的判断并付诸实践以让自己在过去拿到麦子成为获得特权者……」面纱女仿佛没有听到似的,只是自顾自地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思考。
“嗯,这其实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我就陪着他演呗~”沈濯涟笑了笑,眼神有几分淡定与运筹帷幄的自信,“阁下,拔鹅毛去?”
「不了不了,我还是带着沈清晏躲在一边看着吧——你这人的生活经验实在是有一点令人发指的缺少……」
说起来,给各位讲一个毫不相干的题外话,鄙人不才,最近预习完八上历史(即近代史上)后有一种既视感……
咳,清政府救不了中国、慈禧这个□□救不了中国、妥协屈服救不了中国、闭关锁国救不了中国、封建制度救不了中国;地主阶级维新派(洋务运动)救不了中国、资产阶级维新派(百日维新)救不了中国、资产阶级革命派(呃,我也忘了是哪个)救不了中国;农民阶级在思想局限下救不了中国——信上帝(洪秀全太平天国)救不了中国、扶清灭洋(义和团)救不了中国、盲目排外(义和团2.0)救不了中国;学医(孙中山与鲁迅)救不了中国……
哈,主打一个所有的路都试了一遍啊……
哈,这些所有道路还要全背一遍……
我……
感觉看中国近代史就像看一本你知道结局很好但文笔感染力极强剧情也无比跌宕起伏的小说,你知道它的结局是多么的美好,但过程……是真的有一种曲折的可以把看书的人的心提起来的曲折……
问题是,这些曲折的故事你真的一点也忘不了,看到一点就想起来这种惊心动魄,反复横跳……
总之,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2章 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