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黎月吟这名字,真的是不论听多少遍都是如此的朗朗上口……」伴随周边一切的定格,祂就这样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黎月吟惊慌的脸,「真不愧是你啊,月吟?」
……
黎月吟不想说话,她不知道什么话会激怒眼前这个怪异的存在。
但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回一句“你算什么东西,可以对一个陌生人如此直白的称名?”
「没办法,据我所知,你现在还没有字,更没有什么封号,也没有什么庙号,我只好用本名了嘛……」
但那家伙自顾自地就这样开了口,仿佛可以听见她心声似的。
……
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具体的时间发生在沈璃转世之前。
“虞风灵,恕我直言,就算你再怎么重视沈璃,作为观测者亲自下台未免也太……”
“违背法则,对吧?确切来说,是违背月式法则当前所展现出来的公平、冷酷这个属性了吧?”虞风灵眼眸里的金色闪烁着光,她无奈地笑了笑,“不过,为了那份结局,代价无所谓……”
“但你知道月式的规则……”
“嗯,于你的视角上看确实太过于逾矩了……但祂已经展现出她的决心,我也必将跟随。
“哥们,如果我说……
“至少那个被推上天平的受观察者,她的意愿是允许我对她做任何事,甚至是杀了她。你对此怎么想?”
“呵,我搞不懂这种东西,但并我不希望月式的箭矢贯穿你的胸膛,虞风灵。毕竟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对你也有些感情在的。”
“哈,没事……所谓月式法则,实际上是由一个已成的法则与一个还未存在的法则组成。”虞风灵笑了笑,似乎并没有管顾自己的言论到底有多么惊世骇俗,“一个冷漠至极的裁决者,公平的捍卫者,这是世人眼中祂的表征。但实际上组成祂的内部本来不能算是团结……哈,一个法则的代理人竟然能被另一个法则的箭矢贯穿那么多次,还顺手把自己分成两份在各个时空乱窜——这简直诡异的离谱啊。”
“呃……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议论这种东西吗?说实在的,虞风灵,我真的觉得你的生死有一点悬……”
虞风灵的脸色有几分揶揄:“咳,你猜我为什么要当她妈?一个人再怎么恼羞成怒也不会因为臣子的母亲说她臣子几句坏话就把她弄死的……”
“啊?什么鬼?”
……
「黎月吟,不必惊慌,不论是以世界流的尺度,还是以玉国时间计量的尺度——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的,这是事实。」那个人嘴角好像抽了抽,而后她淡定地揉了揉眉心,在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谢幕礼后消失在她眼前。
“等等,祂刚才做的是什么动作?”
黎月吟还没有反应过来,周边的场景恢复,自己那个便宜的爹就这样水灵灵地捂着胸口喘气,沈璃站在一侧吃瓜,小冬在她身边吃瓜。
远处,叛军死了,死的不能再死,毫无疑问,这一次,有惊无险?
“报!二公主叛变,三公主遇害!”
“报!太子遇害,二皇子、四皇子遇害!”
“等等,昭雪……”黎月吟呆呆地听着这些消息,“我没记错,整个皇宫上下也就这么几个子嗣吧……”
“哈,让我想想……”小冬翻看着笔记,在沉默半晌之后点了点头,“对的,甚至因为千宁之乱的原因,皇室几乎死绝了,这还没有什么王爷的世子可以用来过继;而他也老了,根本不可能再生一个孩子。”
“啊?”沈璃歪头眨了眨眼,自己怎么运气这么好?刚考虑黎月吟当女帝一年不到就有了一个很不错的名正言顺的理由。
黎月吟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隐隐有着光在闪烁,她粗浅地认为,自己竟然也是有登基之路的入场券了。
“事已至此,那么便为月吟择一良婿吧……”
黎月吟要是没记错,自己才十岁吧?
沈璃嘴角抽了抽,神色一凝,果然,当女帝也不是太需要什么正当的理由的。
黎月吟感觉天塌了也没关系了,毕竟大丈夫做事,所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自己要稳重,要理性,不能让情绪主导自己的内心……
“哦~”这一次,我们熟悉的那位穿着奔放的女士在短时间内换了一套俏皮活泼的女装,那双金色占多数的眼睛罕见的变成了全蓝色,她嘴角带着戏谑地笑容,缓步走了过来,与此同时,嘴里还说了起来,“皇上~你女儿是homosexuality呀~H-O-M-O-S-E-X-U-A-L-I-T-Y~homosexuality,同性恋~她是lesbian啊~L-E-S-B-I-A-N~她是女同啊~”
平地一声惊雷,周边是围过来的百官,身边是唯一的子嗣——那乱七八糟的读音,自己是自然听不懂这种东西的,不过好在,那位放肆的女子甚至还做了翻译。
“诶~尔之女,不喜男甚爱女~”那位奔放的女士还抛了个媚眼,“甚恋如吾者耳~”
是的,经此,他已经有点愤怒的视线模糊了:“放……放肆……”
“哈,你悔改罢!”女子晦暗的瞳孔里,闪过了一瞬的星光,“Elle est à moi.
“啊抱歉,我忘了——你听不懂。”女子笑了笑,掐着皇帝的下颚,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金色,“我的意思是——她是我的人,谁敢娶她我杀了谁,懂?”
“大……大胆……把这个妖女拿下……”皇帝的视线迷离,嘴却依旧硬的离谱。
女子的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而后收紧发力,她的眼角似乎有金色的流焰喷出:“‘大胆’?‘拿下’?你这个老登也配?我的命,现在只可能被她(第二法则)拿走,其他人都没有资格。”
“所以……你到底是谁?”黎月吟冲上前去,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心里有一个预感,她们两个一定有渊源……
女人沉默不语,只是微笑着将皇帝提起来,她背对着所有人,他们都无法看见女人眼中的晦暗,这是一种无力,深重至极的、疲惫徒劳的无力……
舞台上的伶人若是洞识了世界的本质,就会自以为是地退居幕后,做那高高在上的操控者,可幕后的操控者,何尝不是更大舞台上的伶人?
自己不过是一段故事的傀儡罢了,而现在,她无须有什么姓名在今天留存在这些人心里,因为这个名字,还没有它该有的情感含量。
黎月吟看着女人手上的男人逐渐失去意识,而后被她无情地甩在地上,仿佛只是往地上扔了一块没什么用的包袱而已。
沈璃的神色有些复杂,几经变化却又变回了原本的平静,因为她在一瞬间就搞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经此,月吟你的名声确实是受损了……”小冬安慰地拍了拍黎月吟的肩膀,“但放心好了,经此,全天下都知道一个‘真相’,你爱女人……”
“哈,小冬,你这叫我怎么安心?”黎月吟撇了撇嘴,大丈夫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没错,但她不觉得这是可以和泰山崩了相关联了,感觉这像是天降陨石还砸自己脸上了。
“呵,往好处想,这样一来,皇室的权威被打破,因那句话,所有人都会断定皇室绝种……各大家族就不可能把注压皇室身上,它已经名存实亡了,就不可能会有人想当你丈夫了。”小冬摊手笑了笑,“看开点,至少你不用因为一个傻逼莫名其妙的想法走上一条九死一生的道路。而其他的,我们的路子一直都可以野……”
“我们是复刻积香寺呢……还是整玄武门呢……”小冬侧头,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总之,这种东西可以先不管……”沈璃笑了笑,“皇城被攻破、最高决策者昏迷、所有继承人都死了,必然会京城小范围混乱……”
“恐怕这就是面首那家伙一直在说的君主**的弊端吧?”
“哈,这应该不是。”黎月吟揉了揉眉心,“所以……那个女人,和你长得这么像,昭雪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这也不重要……”沈璃摇了摇头,如果面首在这里,她会怎么说?
是一阵翻书声:“确实,纠结一个只见过十分钟的人究竟是谁太过于不顾现实了,全玉国上万的人口总不能一个一个的搜……现在重要的是稳住人心,考虑全面,必要时刻要随时抛弃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啊?你们面首连宫变这种情况都考虑到了?”
“哈,这个是下国际象棋的方法——但反正都有人说人生如棋局了,大概也可以套用一下吧?”小冬看着手里浮现的书页检索光幕,“我们可就靠面首七十二小时内留下的攻略过活了……”
……
“说句实在的,我很想家……”沈濯涟按着自己肿胀的太阳穴,没办法,刚才那个梦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她梦见自己与同学交流、谈笑——她梦见自己的社会老师讲西安事变里□□介于两石之间;她梦见自己看着语文书上藤野先生与鲁迅的后续叹息说白发人送黑发人;她梦见自己站在飘扬的红旗下,台上国旗下讲话那令人困倦的演讲声中传出了一声吐字清晰的“我靠”……
她梦见自己那个被叫做“大佐”的英语老师;她梦见自己那个最好去进修一下素描的数学老师;她梦见自己的那个“三角洲”社会老师……
她看着手里的道法书上又是些令人生厌的东西;她看着语文书上整整两个单元的文言文;她看着数学书上的一次函数……
“那还说什么啊,跳了啊,兄弟们……”她无奈地扶额。
所有事物如同一段段梦幻的泡影,有的事物就算她之前多么讨厌,此刻在她眼里却仿佛糖块一样甜蜜……
可最后,一切破灭在自己眼底,她倒在了废弃工厂那沾满灰尘的地板上,血流不止……
“如果我现在在上初二,生活应该就是这样吧……
“呵,总而言之……一百三十四刀,整整一百三十四刀!”沈濯涟站在驿站前拿出火牌,“算了,多想只会徒增烦扰,一定,我是说一定——我一定会回去亲自送那群畜牲进监狱的……”
1.homosexuality:即同性恋
2.lesbian:即女同性恋
3.同性恋:性取向的一种,指一个人在情感上、浪漫上、性方面被与自己相同性别的人所吸引
4.女同性恋:在情感、浪漫/或性方面,主要被其他女性所吸引的女性
5.你悔改罢:在她眼里,出自鲁迅的《朝花夕拾》,其本为《新约》上的句子,但在文章记叙的环境时受列夫托尔斯泰新引用,也就是现代初中生要记的“匿名信事件”,原话为:
“…………但他们一走,邮差就送到一封很厚的信,拆开看时,第一句是:
‘你悔改罢!’
这是《新约》上的句子罢,但经托尔斯泰新近引用过的。其时正值日俄战争,托老先生便写了一封给俄国和日本的皇帝的信,开首便是这一句。日本报纸上很斥责他的不逊,爱国青年也很愤然,然而暗地里却早受了他的影响了。其次的话,大略是说上年解剖学试验的题目,是藤野先生在讲义上做了记号,我预先知道的,所以能有这样的成绩,末尾是匿名。…………”因《藤野先生》为初中二年级上册的课文(同时《朝花夕拾》为初一上学期所要阅读的小说之一),而这句话也因为它独有的魔性,成为了她班级中调侃的一种方式,当然,此处无任何其他意义,谨做气死对方之意
6.Elle est à moi.(法语):她是我的(其实这句话带有强烈的占有欲与掌控欲,但对于那人来说很合理的)
7.西安事变这里嘛……我的老师说当时□□就躲在两个石头里面,还说历史就是这么具有戏剧性 {哈,毫无疑问,名字被屏蔽了呢……算了,中国第一届睡衣登山大赛,懂得都懂……但说到底,以如今沈濯涟的学识,可以想到的会在课堂上出现的也就只有这么点(我总不能写“你猜为什么林则徐虎门销烟不是虎门烧烟”吧)……哈,谁让初二历史教近代史呢?}
8.藤野先生与鲁迅的后续:课中老师说藤野先生在报纸上看到了,可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相认,鲁迅就已经死了,顺带一提,书中提及遗失的讲义实际上没丢
9.国旗下讲话那个……真人真事,今天本人国旗下讲话听见十五班集体朗读的对孔子的颂文里清晰地传出了一句我靠
10.英语老师因姓左得名大佐;数学老师因为他画的图实在有点令人难以启齿了;社会老师……众所周知,他是一个很胖的人,整个人体有三个很突出的点,像一个圆周,叫他三角洲也不是不可以
11.可恶的道德与法治,我真的想说一句可恶的道德与法治!要背的东西太宝贝的多了!还有那个该死的英语和语文,我服了!已经不干人事的科学和数学阴的没边!还有历史……啊这个算了,还有该死的地理!还要背我国行政区划图以及我国各省份的简写及行政中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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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错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