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黎月吟站在那里,那金色的瞳孔染上血色,也染上火焰的颜色。
她站了很久,思考了很久。
唯有征服、唯有自己登上那个位置、唯有震慑住所有人!
唯有让他们臣服在她的身前,唯有让他们不敢违抗自己的命令……
……
是的,唯有如此!
可是……她做得到吗?作为一个弃子,一个女人,一个工具……
她做得到吗?
“哦,我亲爱的月吟,虽说这有一点僭越礼制,但说到底我们三个已经僭越地无可僭越了,所以……你为什么没有考虑过我们呢?”小冬窜到黎月吟的身后,“总而言之,我们完全可以成为你的助手啊。”
然后……
她就当傀儡……
是吗?
世界上所有人都是有利所图的,她不认为这两人可以这么好心——与其说她是主子,但从一开始,也是只是她们喜欢演戏而已。
……
冰冷攀上了孩子的身躯。
“尊重信仰的前提是你不是我的敌人……”沈濯涟神色冷漠,“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解释一下吧!——监禁、拐卖幼女算什么信仰传统、村庄习俗?解释不来我现在就杀了你。”
“别别别!大侠、好汉!算我求你了,这贱畜你要就要吧,饶了我……”
啪,清脆的声响响彻在地窖,沈濯涟伸手给了对方一巴掌。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改不了这种措辞?
“对他人不以侮辱词汇相待这种基本礼节你听过吗?
“没听过也没事,反正你大可以在地狱里好好思考这个问题:‘同类在你眼里是否可以算人。’”
沈濯涟手里掏出了一把刀,嘴角带着几分温和的微笑,“提一嘴,我家里的香三十秒就可以燃尽了,所以……
“细数你的遗言吧!畜牲!”
一片血色的黑暗遮蔽了她的视线。
……
“女士?小姐?阁下?”一道比较好听的声音响彻在她的耳边,对方没有轻举妄动,反而是蹲在她的身边,“啊……阁下你就当我刚才是在说胡话吧,毕竟我还是一如既往地习惯为自己的残暴找理由;您可万不能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毕竟正确的思想在错误的时候会比原本的愚昧无知之时还要可怕。”
这简直就是天籁,那残暴的,顷刻就消失了。
“人无法以非正义的手段达成正义的目标,可惜……我没有这个时间。
“所以,不要觉得我有多么伟大,我只是一个漠视他人生命的、比畜牲都不如的混账罢了。”
他在说什么?好累……
“呵……但说到底,所谓现代的思想本身也没有什么有资格高于别人的,毕竟在那未来者的视角下,我们所有人的思想,大抵都是落后愚昧的吧。”
听不懂,但这就是神吧。
“但……我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有的人要把救命者奉为神?但算了,毕竟再造生命之人确实堪比神祗(虽说就算是那最初给予生命的那两人,貌似也没什么好尊为神的)——可是,确切来说……我就是觉得自己不配——我只是做了作为有能力助人的现代人应做的罢了、我做的甚至有时是绝对错误的——我哪有这种资格、我如何有这种资格、我怎么敢……”
……
“啊……
“睡了吗……
“啊,抱歉……
“我竟然没有发现……
“阁下,出于礼法的缘故(亦或者说对你的名誉的保护)……我不敢抱你上去,只能守在这里。”沈濯涟靠在墙壁上,想要睡下却又难以入眠。
“这该死的男女授受不亲……
“呵,如果可以……我有一个大胆的野心,我希望以后男女之间正常的接触不会被别人冠以□□之名——好吧,这句话要是以我如今的身份说出,恐怕比那些闺怨诗还要毫无意义。何况我又不是不知道这里的局势——若是硬要在现在提出男女平等的概念,那恐怕这摇摇欲坠地本就靠一条线续命的玉国,就该彻底走向覆灭了……
“在每一个地方的想法与策略都应该是不同的,如果只靠一腔热血,那是长久不了的。”
……
长久的沉默,直到天彻底暗了下去。
“好冷、好黑啊……”
“你醒了?
“没事的,孩子……利用氧气验证流程的逆运用——哈,我真是疯了,说的这么高大上,人话就是火折子。”沈濯涟掏出火折子吹了吹,而后引燃了手中的火把,“只要有一团火,就算它是多么微小,它依旧拥有点燃万物的潜质(那还真是危险与利益并存啊),它依旧是如此的跳动着、发着光、发着热……
“啊,只要有火就够了!就算它如此微小,但我也只需要这样的一点光!因为只要它存在,我就可以凭此刺破这无尽的黑暗!”
这又是什么意思……
“等等!阁下!别晕!”
……
火焰,点燃在她的眼底。
沈璃只是静静地在远处站着,并没有多说什么。
自己的想法违背礼法、毁灭常理,这是真的。
可……
没来由的,有一个清脆的声音响彻在耳边:“礼法?恕我直言,这种东西普通人如此尊敬,而古往今来,少有上位者这么做,弑父、弑兄、起义……这比比皆是,多一个你又何妨?”
“我……真的可以这样吗?”
这个问题萦绕在她那已经疲惫至极的内心。
人这种生物啊,总是想的越多无力感就越强。
……
她看见了很多,看到最后……
“月吟,虽说这样一如既往地不符合礼法,但……”沈璃挡下一处射来的暗箭,“恕我直言,这里并不是什么思考的好地方。”
“啊……”黎月吟这才回过了神。
“总而言之,这次的事情很乱……”沈璃拉着黎月吟向前跑。
黎月吟呆愣愣地跟着她:“有多乱?”
“啧……历史紊乱的结果是这样的。”小冬翻着手里的笔记,“总而言之,在我们这么一个拥有行省、厂卫制度的地方却用的唐代的三省六部和节度使制度……
“——宝贝的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总之,兵部尚书陈晓飞和邵纤的节度使萧兆纤(这名字咋这么绕?)造反了。”小冬嘴角抽搐,沉默半晌后又补了一句,“然后就这样水灵灵地横跨一个行省三道天堑来这里了。”
黎月吟揉了揉有点晕乎乎的眉心:“这没有同伙是不可能的吧……”
“这是显而易见的。”沈璃微微颔首,“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我们现在要去找那个发号施令的,杀了他。”
“同时还要保证那个什么黄帝要活着,不然就真的很乱了(虽说这本来就已经阴的没边了)。”
“啊,昭雪……你不飞吗?”
“堂堂救世主……好吧,出于理性,她最好别御剑飞行。”小冬无奈地笑了笑,“毕竟时间线要是对不上或者说让别人目击了,这种结果是很不好的。”
“原来如此吗?”
沈璃的速度向来不是吹的,一刻不到,三人就到了殿前广场,于是就看到了……
“呃……那边那个黑不溜秋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那边那个脖子上有剑架着的、黄不拉几的就是黄帝了吧?”
“哈,是的!但你们两个声音可以再大一点吗?这以下犯上、贴脸开大的话语现在整个广场都能听到了!”
一道寒光准确地从侧面刺进了那个黑色的的脖颈,而后,那暗红色的液体染上了前面的人的衣袍。
“小冬,现在该说什么?”沈璃淡定地收回飞刀。
小冬翻着手里的攻略:“反正不是‘属下救驾来迟’。”
“你怎么还有一本?”
“给你的那本只是虐文相关的而已,她其实写了很多攻略,你不知道吗?”
……
黎月吟觉得自己该重新想一想了,这两人真的有算计她的野心吗?
感觉在她们眼里真的是没法看到一点被智商污染的美。
……
这该死的人生呐,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父母的罪业与自己有关,行,这是出于震慑与清剿的必要性。
自己可以活着是个奇迹,对,就他妈的是个奇迹!彻彻底底地奇迹!毫无逻辑的奇迹!
但奇迹也有奇迹给予的代价,她清楚地看见一个人,祂以金色的丝线将所有人变作傀儡,每一步布局都像是精心设计的游戏。
这种性命悬在别人手里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真的。
这种情况下……
「啊,放轻松,黎月吟……我们以后有很多机会见面的。」
呵,这次不是躲在某个角落里了,祂光明正大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祂不仅敢站在她眼前晃悠,还敢在她眼前光明正大还不紧不慢的从眼前的黄帝身上点了点调出一块屏幕来操作。
好吧,祂没什么不敢的,毕竟没有人会关注自己是不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和小冬待久了,满脑子都是什么梗,连分析事实的能力都失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傻逼传染理论吗?
啊,眼前这个服装放荡不羁的家伙上身好像抖了抖。
诶?
将祂和昭雪放在一起对比,这两人还挺像的啊……
1.(内容提要文本)至是,工程已毕,言尽于此:出自游戏《崩坏:星穹铁道》3.2版本开拓任务《学者啊,于真理门前再会》过场动画中那刻夏&瑟希斯台词,原话为“感到高兴吧,瑟希斯……我将用你的灵魂,为新世界播下「怀疑」的种子(那刻夏说)——至是,工程已毕,言尽于此”(顺带提一嘴,上一章的内容提要中沈璃的那个也是出自于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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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