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 第22章 骗人的带土（新）

几经周折，卡卡西也算是过上了好日子。

夜里看小说看到眼皮打架，清晨睡到自然醒，等洗漱完就能收到带土送来的早餐？也可能是午餐。

午后更惬意，在带土的陪同下去书店淘书，当然不看当着带土的面看亲热天堂。或是在村子里散步，逗逗流浪猫，看看摇尾巴的狗，风里都是木叶的草木香。

前来看望他的人渐渐少了，这正合卡卡西心意。毕竟他现在真的想好好休个假，是的，哪怕点了燃魂符，神魂受损；哪怕境界跌至练气一层，且经脉堵塞丹田差点被废，对卡卡西来说，这就是休假。

他经历过比现在更差的绝境，不也一样一步一步走了出来，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太多了。

所以他不怕，更不担心。

可唯一让他犯愁的是，自从上次一时冲动亲了带土一口后，那人就变得奇奇怪怪——明明总在他眼前晃悠，却再也不肯让他碰一下。

如今的带土双眼恢复，脸上疤痕尽褪，天阶灵药趁着带土还在发育，直接催动他的身体状态达到顶峰——一米八八的个子站在身边能将人完全罩住，每次对上那双黑眸，卡卡西历经三世的“老心”都要躁动一番。

他偶尔也沮丧：难道自己成了废物，先前的亲近就不作数了？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终究缩回了壳里。

“卡卡西，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自从发现自己穿宇智波那套蓝色长袍时，卡卡西的目光就黏在他身上挪不开后，这套袍子几乎成了他的半永久装束，此刻领口微微敞开，衬得他肩宽腰窄，愈发英挺。

刚睡醒的卡卡西揉着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看清带土严肃的神情，确认这话是真的，他整个人都静了下来，手指无意识抖了一下，最终也只憋出一句：“啊，我知道了。”

带土没吭声，空气里弥漫着沉默。卡卡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那你早点回来。”

“如果顺利——”带土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发顶，声音放轻了些，“以后都可以守着你了。”后半句他没说出口：如果顺利，还能帮你拿回力量。

尽管卡卡西看起来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所有来看他的人都不相信他真的不在意，尤其带土最近在卡卡西的指点下已经完全了解了灵力那一套体系，他越发不甘，比卡卡西还不甘心，他要帮卡卡西拿回力量。

如今唾手可得的力量就是十尾人柱力，这也是斑一直想让自己做的事情。只是卡卡西变的虚弱，完整的十尾他恐怕驾驭不了，刚好，卡卡西也不愿意自己和整个忍界为敌。

那就收集尾兽的一部分力量吧。

到时候自己从旁辅助，卡卡西就能成为十尾人柱力，重新拿回力量的卡卡西会比现在更加强大，再也不用强颜欢笑。

其实对力量没那么在乎的卡卡西：这个……在修真界，修为被废，跌入低谷并不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所以真不用太过在意。

带土的解释让卡卡西心中一动，已经解决了埋在带土体内的符咒，他的身体状态也得到最好的调整，带土现在的意思是——打算彻底解决斑这个隐患？

确实是个好想法，“那我等你回来。”修为下跌的自己帮不上任何忙，留在木叶是最好的选择。

“嗯。”带土说走就走，转眼就消失在空中。

卡卡西愣了两秒，随即眼睛一亮——带土不在，终于能光明正大看《亲热天堂》新系列了！瞬间抛却不舍，揣着钱就往书店冲。

刚走到商业街口，就撞见了执行任务回来的止水。这几个月止水去旗木大宅的次数越来越少，卡卡西还暗自庆幸，盘算着说不定可以“和平结束”这段师生情谊了。

可眼前的少年模样实在狼狈：捂着渗血的胳膊，右眼肿得像个桃子，灰头土脸的，连宇智波家徽的族服都扯破了几道口子。

止水看见卡卡西的瞬间，眼睛亮了亮，下意识地扬起笑容，往前跑了两步，却又猛地顿住，转身就想躲。可他抬手抹眼泪的动作，哪能逃得过卡卡西的眼睛。

“站住。”卡卡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前面的少年身体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术。穿着宽松和服的卡卡西慢悠悠地走过去，果然看见少年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落下。

“我说你啊，”卡卡西心里一软，到底是宠了两年的孩子。他捏着自己和服的袖口，轻轻帮少年擦去脸颊的灰尘，“就算老师现在没用了，你也该叫声前辈吧？见面就躲，躲了又哭，这像什么样子。”

这话彻底戳破了止水的伪装，他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老师——”半大的少年站在街上，哭得撕心裂肺，“明明……明明是老师你不要我了——”

卡卡西顿时手足无措：“啊？这、这从哪儿说起的……哎，止水你别哭啊！”

“每次我去你家，你都不见我！”止水抽噎着控诉，声音里满是委屈，“还说什么‘从此师生情谊到此为止’——”想起那句话，他鼻子一酸，哭得更凶了，“老师，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可以改，你不要不要我……”

“啊？我？”卡卡西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不是自己，会做出这种离谱事情的……难道是带土？他摸着后脑勺，一时语塞：“啊这……”

“抱歉啊止水。”卡卡西诚恳道歉，可想到带土的样子，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见他亲口承认，止水的哭声戛然而止，红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真的……嗝……不要我了？”他攥着拳头，死死盯着卡卡西，非要一个答案。

卡卡西无奈地笑了，抬手按住他的头揉了揉，动作熟稔又温柔：“我说啊，止水君，你又不是物件，哪有什么‘要不要’的说法。不过——”他屈起手指，给了少年一个轻轻的爆栗，“连老师都没认出来，我也很伤心啊。”

“你是说？”止水捂着额头，愣愣地看着他。

“我是说，连这点幻术都看不穿，”卡卡西故意逗他，随即又补充道，“哦，忘了你还没开眼，抱歉抱歉。”嘴上说着道歉，心里却甜丝丝的——带土这幼稚鬼，吃醋的样子还挺霸道。

他忽然想起，最近伊布里一族陆续搬离了木叶，弥彦几人忙得在办公室打地铺，连昔日的同事也很少来探望他。原来这些背后，都是带土在默默“清场”啊。

卡卡西忍不住弯了弯眼——这可不就是小说里霸道总裁的吃醋套路嘛，嘿嘿(*^▽^*)，他在意我(*^▽^*)。

“你说什么！？”一个震惊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凯从街角的树后跳了出来，一身绿色运动服沾满了灰尘，显然是跟踪了一路。凯也曾被“卡卡西”拒之门外，可他是谁？是坚韧不拔的木叶野兽！这些日子他天天跟踪卡卡西，就想唤醒他的青春热血，只可惜那个气势吓人的带土总在卡卡西身边，气得他牙痒痒。

“那个说‘你经常来看我，只会让我怀念忍者生活从而更难受’的人，不是你？”凯攥着拳头，激动地晃着卡卡西的肩膀，“我就知道！我一辈子的宿敌怎么会说这种自暴自弃的话！卡卡西，我一生的朋友啊！就算不能做忍者，我们还能比掰手腕、比跑步啊！”

等他激动完，才沉下脸，目光如炬地盯着卡卡西：“如果不是你，那就是带土了吧？他必须给我们道歉！”凯单臂揽住破涕为笑的止水，另一只手握拳，一副要讨回公道的样子。

“我们？”卡卡西心里暗叫不好，幸亏带土走得快。

“你和止水不过是我和老师笼络人的工具。”一个带着无奈的声音传来，鼬从凯的背后慢慢走出来，小大人似的皱着眉，“卡卡西桑，他说话真的很过分，我和止水都很难过。”

卡卡西没想到带土连小孩子都骗，面罩下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摆手：“抱歉抱歉，他不是故意的，我请你们吃三色丸子，替他道歉好不好？”

“热血的青春不能被辜负！”凯义正辞严，“他差点让我们错过最重要的人，这不可饶恕！止水，鼬，我们去找他算账！”

“不要啊！”卡卡西连忙拦住他。

“老师你偏心！”止水抱着卡卡西的胳膊，又开始掉金豆豆。

“卡卡西桑，听到那些话时，我虽然不信，但真的很伤心。”鼬也在一旁帮腔。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卡卡西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我说你们几个！闹腾什么呢？”一声怒喝传来，伴随着三个清脆的爆栗声。玖辛奈叉着腰站在那里，红发张扬，满脸怒气。

卡卡西在一旁笑得僵硬：“玖辛奈大人……”

“你也一样！身体刚好就到处乱跑？吃饭了吗？”玖辛奈皱着眉打量他，一看他心虚的样子就知道答案，不由分说地一拖四，“跟我走，回宇智波！”

她今天送鸣人去佐助家，托美琴帮忙照看，正好撞见这场闹剧。

回到宇智波大宅后，听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美琴捂着嘴笑个不停，伸手点了点鼬的额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妈妈早就知道了？”鼬有些委屈，他难受了好久都没敢说，结果大家都知道他被骗了。

“你们几个啊，要是早点对对口供，早就发现不对劲了。”美琴笑着调侃。

几人同时红了脸，止水气鼓鼓地说：“都怪带土，他太坏了！”

“不可无礼！”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富岳穿着宇智波警卫队的制服，表情严肃地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对着卡卡西颔首示意，丝毫不在意他略显尴尬的神情。

他看着自家两个晚辈，语气郑重：“以后不准对带土无礼。”见止水和鼬面露不服，富岳补充道，“我本打算退位让贤，是他不愿意。若是他点头，现在已是宇智波的族长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不止止水和鼬，连卡卡西和凯都惊呆了。玖辛奈和美琴却一脸理所当然，显然早就知道此事。

鼬迟疑着开口：“父亲大人？”

富岳盘腿坐下，语气沉重：“鼬，你不懂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意义。如今我族人才凋零，连一个万花筒都没有。”这也是团藏敢步步紧逼的原因。他笃定宇智波被逼到绝境也只会犹豫，因为他们没有顶尖战力。

哪怕真的叛乱，宇智波也没有赢的把握，最终只会落得被清洗的下场，而木叶中高层也会在对战中洗牌——对团藏来说，这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带土这双眼睛，来得太及时了。”富岳忽然笑了，眼中满是畅快。团藏的打压，三代的漠视，几乎压垮了整个宇智波。投诚水门固然是条明路，但没有顶尖战力的宇智波，根本没资格坐在谈判桌上。

他拍了拍鼬的肩膀：“如果没有意外，他就是下一任族长。以后你们必须尊重他，记住了吗？”

富岳没说的是，他最感激的其实是水门。若不是那天水门及时拦住失控的带土，阻止了写轮眼暴动，即便有水门担保，宇智波后续的日子也会举步维艰。

而若没有水门的弟子卡卡西，带土根本不会回木叶。他看着鼬，郑重叮嘱：“以后要更尊重四代大人，没有他，就没有我们宇智波的活路。”

鼬和止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凯更是像丢了魂，戳了戳身边的卡卡西：“喂，卡卡西，带土他……今年还不到十七吧？”

这边挨个震惊，另一边的带土已经站在了水门的办公室里，开门见山：“我要九尾的查克拉。”

“带土，我们先前的协议里没有这一条。”水门放下手中的文件，眉头微蹙。鸣人已经两三岁了，九尾的力量开始慢慢解封，只是如今的九尾没了往日的戾气，被鸣人那股子活力磨得没了脾气，倒像个在家享清福的大爷。

带土没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水门无奈地继续批改文件，许久后才听见他低沉的声音：“我想帮卡卡西找回力量。”

翻文件的手猛地一顿，水门抬头看他，眼神复杂：“卡卡西的事我也很遗憾，但带土，尾兽的力量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外道魔像。”带土打断他。

“撕拉”一声，水门手中的文件被扯破了一个角。他几乎要以为带土知道了什么，比如卡卡西曾提及的未来之事。

“我打算集齐九只尾兽的力量，通过外道魔像让卡卡西重新获得力量。”带土的语气很平淡。

“十尾……”水门的声音很轻，却被带土精准捕捉到。他扯起一个嘲讽的笑——很好，水门果然也是知情者。

“你要抓九只尾兽？”水门的声音有些干涩。

带土嗤笑一声：“你以为我疯了？一个人抓九只尾兽？况且卡卡西也承受不住完整的十尾力量。”他顿了顿，解释道，“我只需要一点尾兽的力量，所以来要九尾的查克拉。”

卡卡西执意留在木叶，他就不能把忍界搅得天翻地覆，“万一闹大了，有人找卡卡西复仇怎么办？我不能再让他受伤。”

水门这才松了口气，仔细思索后，觉得带土的方法或许真的可行：“有多大把握？”

带土比了个“八”的手势，眼中满是笃定——拥有前世经验和更强力量的他，早已胸有成竹。

“算我一份！”水门立刻表态，随即又补充，“暂时别告诉卡卡西，万一失败，对他会是二次打击。”

虽然九尾无法发挥实力，但力量依旧在它体内，在水门的恳求下，九尾难得大方了一次，主动断了一条尾巴。“我是看在炎心草籽的份上，”九尾的声音闷闷的，“等那小鬼好起来，记得多给我备点。”

“我陪你去收集其他尾兽的力量。”水门的目光很坚决，“现在木叶人才济济，我不在也不会出乱子。作为卡卡西的老师，我总该为他做点什么，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帮我。”

带土本想拒绝，可看着水门坚定的眼神，终究点了点头：“好。”他忽然想起卡卡西曾说过的“同伴”，或许就是这样的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