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 第16章 第 16 章

最终跟着弥彦踏上木叶土地的，除了长门和小南，还有鸠助和大佛。弥彦做了最坏的打算——让剩余愿意追随的同伴褪去晓的标识，从明转暗潜伏在雨之国的各个角落，等待他日再聚的可能。

五个人暂时安顿在卡卡西的宅院里。水门第一天便登门探望，可弥彦蜷缩在榻榻米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连抬头的力气都欠奉。

水门见状收起了平日的爽朗，指尖轻叩门框，对一旁待命的卡卡西笑道：“让他们好好歇着吧。卡卡西，给你放三天假，带他们熟悉熟悉木叶的环境。”

“火影大人，请留步。”小南拉着长门快步走出房间，又朝屋内的鸠助和大佛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照看好弥彦。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您知道自来也老师在哪吗？当初凯说，是自来也老师坚持，您才安排了他们，很感谢您，但我们也想见见老师。”

“自来也大人正在各国游历。”水门见小南眼中掠过困惑，耐心解释道，“说是游历，实则是替木叶收集情报——提前掌握潜在的威胁，才能守住眼前的安稳。”

小南的指尖无意识绞紧了衣角，沉默片刻后轻声发问：“可木叶不是已经很强了吗？”在她的认知里，能打赢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村子，不需要这么谨慎。

“强大？”水门忽然笑了，笑意里藏着几分沉重，“你们眼里的强大，是忍术的精妙，还是忍者的数量？战后的木叶其实百废待兴，上次三战若不是砂隐介入牵制，岩隐不会轻易停战。”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快了些，“正好到了饭点，我请你们吃一乐拉面，咱们边吃边聊？”

小南抬头，眼里闪着求知的光，忙不迭点头。

雨之国的闭塞让他们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晓组织那点格局在水门的只言片语里，瞬间成了井底之蛙的臆想。她迫切想知道，真正的“强大”究竟是什么模样。

“老师。”角落里的鼬忽然上前一步，“我想留下。”他挺久没见止水了。

水门欣然应允，又转头叮嘱卡卡西：“等他们休息够了，你带弥彦他们四处转转，就当散散心。”

卡卡西颔首应下，视线却不自觉飘向窗外——带土送他回来后又消失了，这种抓不住的患得患失，让他根本静不下心来。等下就把差事丢给止水。

等水门带着长门和小南离开，屋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止水像只出笼的小鸟，一把勾住鼬的肩膀大呼小叫：“鼬！火影大人收你当弟子了？也太厉害了吧！”

卡卡西倒不意外。以鼬的天赋，未来本就该是宇智波的掌舵人，可原时空里那场灭族惨案，不论对错，可不管是富岳真的发动叛乱还是鼬灭族，最终对木叶的实力都造成了损失，实力大跌的结果就是云隐敢在木叶村抓雏田，间接导致日向日差死亡。

富岳在这方面能力欠缺，教不出能平衡族群与村子的继承人。

让鼬跟着水门，止水跟着自己，或许能让他们在未来遇到抉择时，多一条不那么惨烈的路可走。

“既然成了我学弟，总得有份见面礼。”卡卡西从忍具袋里掏出三支苦无，递到鼬面前。苦无的刃身刻着极简的团扇暗纹，柄端还嵌着能存储查克拉的特殊矿石。

“三支？”鼬的指尖抚过熟悉的团扇纹路，他以为上次卡卡西是开玩笑。

“消耗品多备点总没错。”卡卡西演示着用法，“柄端的矿石能存查克拉，遇到难近身的敌人，甩出去就能用查克拉触发幻术，不用非要对视。但记住，这种幻术威力不如双眼直接发动，遇到强者得谨慎判断。”

止水在一旁看得眼馋，搓着手跃跃欲试：“鼬，咱们现在就试试呗！”

“试什么试，回头去宇智波的练武场再试。”卡卡西敲了下他的脑袋，起身往门口走，“止水，等下带弥彦他们去吃饭，顺便逛逛村子。我还有事要处理。”

“老师你去哪啊？”止水要黏上去，却见卡卡西无声叹气，抬手拉下护额遮住左眼，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

“又丢下我。”止水垮着脸跟鼬抱怨。

鼬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卡卡西桑应该是去取给你定制的刀了。”

“我有刀啊。”止水摸了摸背后的短刀，满脸疑惑。

“他说你长得快，之前的刀已经不称手了。”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止水，他对你真的很上心。”

止水的脸颊“唰”地红了，羞赧里裹着感动。

他挠了挠头，声音放轻：“其实我偶尔会做噩梦，梦里妈妈病重的时候，老师没出现过，我孤零零长大。”说到最后，他的眼眶泛起了红，“一想到那种可能，我就怕得不行。”

鼬不擅长安慰人，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等止水抹干眼泪，两人才敲响了弥彦的房门，笑着邀请他们出门吃饭逛村。

卡卡西很快就为自己的草率安排付出了代价。

当他换上暗部制服抵达六班基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尘土飞扬的训练场里，**个人正打得热火朝天，火遁、风遁、水遁的湿冷交织在一起，简直像场小型战争。

“都给我停手！”卡卡西高声喝止，可没人搭理他。一道水遁甚至直接兜头泼来，把他淋成了落汤鸡。他扶着额，无奈地重复：“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卡卡西老师！我在带他们熟悉村子氛围啊！”止水精神奕奕地从混战中钻出来，手里还挥舞着查克拉短刀，显然刚打完一场，又想冲回去。卡卡西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他的后领。

他随手往止水怀里塞了把长刀，不等对方惊喜地叫出声，就照着他的脑袋敲了一下：“瞧你干的好事，罚你今天留到最后搞卫生。”

“队长又给止水送好东西！队长，见者有份，我们也要啊！”几个年轻的暗部成员立刻围上来，对着止水怀里的长刀虎视眈眈。

止水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把刀护在怀里。

可已经晚了，一群人扑上来把他按在地上，一个年长些的暗部拔出长刀，刀身暗沉如墨，指尖轻弹便发出清脆的嗡鸣，震得众人精神一振：“快让止水注入查克拉看看！要按不住这小子了！”

查克拉覆盖的瞬间，长刀泛起淡蓝色的光晕，刀刃划过空气都带着凌厉的破风声，随手挥刀就切开了立在一旁的木桩。

“这刀也太离谱了！队长，你太宠这小子了吧！”队友哀嚎着。

“不许碰！那是我的刀！”止水急得快哭了。老师送礼物总是这么突然，虽然鼬提前跟他说过，可被这么多人围着抢，还是让他又急又气，“呜呜呜你们放开我！”

“住手！”弥彦以为止水被欺负，毫不犹豫地结印：“水遁·水乱波！”

冷水泼了众人一身，现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弥彦这才发现自己闹了乌龙，尴尬地收了术，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喂，外乡人，给你长长见识。”一个暗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调侃，“站在你面前的，是我们木叶第一宠徒狂魔、冷血忍者旗木卡卡西，以及木叶第一黏老师狂魔宇智波止水！”

卡卡西看得直摇头，语气冷了几分：“所有人，今天加练两小时。止水、僧山，还有弥彦，留下搞卫生。”

哀嚎声此起彼伏，可卡卡西话锋一转：“每人送五张起爆符。”

下一秒，哀嚎就变成了震天的欢呼：“队长万岁！”起爆符的价格不低，出任务的时候多一张符就多一个保命的手段，而卡卡西送的起爆符比在忍具店买的起爆符威力要更大，但这件事所有人心照不宣闭口不言。

卡卡西把装着起爆符的盒子丢给僧山，想到自己日渐消瘦的荷包，蔫蔫地掏出《亲热天堂》，转身就走。他才不想看这群家伙围着止水起哄的模样。

被点名的弥彦还在发愣，止水已经夺回了自己的新刀，喜滋滋地反复摩挲，还跟旁边被罚的僧山炫耀：“老师就是嘴硬，明明心里最疼我了，哈哈！”

“我为什么要留下打扫？”弥彦指着自己，满脸不解。

僧山笑得前仰后合：“你就说刚才有没有动手吧？”

“可大家都在打啊……”

“安啦，在六班，没人敢反抗队长的命令。”僧山打开盒子分发起爆符，连弥彦都被塞了五张，“不然有你好受的。”

“就是就是，前辈如果真的生气了，后果超严重的。”这人不是六队的，就是过来训练，没想到遇到这种好事，拿着僧山给的起爆符超开心。

“卡卡西队长，那可是——第六队的暴君——哎呦！”一个忍者凑过来打趣，刚说完就被止水踹了一脚。

“不许这么说老师！”

看着眼前吵吵嚷嚷的场景，弥彦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做为晓组织的首领，靠着一腔热血拉起队伍，可随着时间推移，资金短缺，同伴们连顿饱饭都快吃不上，更别说这样肆意的欢笑。

少有的“热闹”，还是半藏送来的书信——可那是催命的陷阱。

苦涩涌上喉头，弥彦忍不住问自己：难道从一开始，他的路就走错了？

晚上，止水主动请打扫卫生的几人去吃烤肉。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是自己的莽撞害大家加练，总得弥补一下。

“止水君大气！能加份炸虾天妇罗吗？”僧山拍着桌子起哄，他和水门年纪相仿，实力不算顶尖，却是木叶众多普通忍者的缩影——为了村子奔波，也贪恋烟火气。

止水摸了摸钱包，心疼得抽了抽，还是硬着头皮挥手：“加！都加！”

另一边，小南和水门长谈后回来，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弥彦。看着同伴眼底的动摇，弥彦终于鼓足勇气，决定去见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火影——同样是自来也的弟子，水门二十三岁成为火影，而二十岁的他，却只能落荒而逃。

“我错了吗？”面对水门，弥彦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被“半神”半藏折断梦想的打击，加上那些收到遣散费就离开的同伴，让他彻底陷入了迷茫。

水门收起了笑容，神色郑重。他明白这个问题对眼前的年轻人有多重要：“你没有错。但想实现梦想，光有热血不够，你得先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护住身边的人，护住你的信念。”

“像自来也老师那样，成为顶尖的忍者？”弥彦茫然地追问。

“顶尖忍者有很多，可真正能改变局势的，从来不是一两个人。”水门的目光望向窗外的火影岩，语气温和却坚定，“木叶能有今天的安稳，是无数人用血汗堆出来的——上到火影，下到负责巡逻的普通忍者，每个人都在为‘和平’添砖加瓦。”

和弥彦那模糊的“让雨之国变好”的理想相比，水门的格局与坚定无疑更具吸引力。一夜长谈后，不仅旁听鸠助和大佛动了心，连最执着于“晓”的小南，都差点当场表示要留追随水门。

可让雨隐的忍者参与木叶的工作，终究是件敏感事。三代火影找到水门时，语气里满是不解：“你到底想做什么？”

“因为我也有个梦想。”水门眼底闪着罕见的认真，“初代火影奠定了一国一忍村的制度，说是为了和平，可我们真的和平了吗？二战、三战，多少优秀的忍者死在战场上，多少家庭支离破碎。三代大人，我想试试，能不能让和平的范围，再大一点。”

“水门……”三代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爽朗的年轻人，心里藏着如此宏大的构想。在他看来，如今的局面已经是历代火影努力的极限，可水门的话，还是让他动摇了。

“您放心，我不会鲁莽。”水门的声音放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多做一点，将来鸣人的压力，会不会就小一点？”

那句话轻得像叹息，却让三代的心脏狠狠一震。他看着眼前的弟子，终于松了口：“我可以给你机会，但长门的轮回眼太过特殊，你必须谨慎。”

*——*——*

不管高层如何争论，弥彦几人已经被卡卡西安排得明明白白。和雨之国的人才都集中在半藏处不同，木叶的青年才俊遍地都是——止水、凯、夕日红、阿斯玛，甚至暗部的普通成员，都有着不俗的实力。

卡卡西干脆把能调动的人手都叫了过来，让他们轮流和弥彦几人切磋。输输赢赢间，弥彦彻底被木叶的实力震撼，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自我怀疑——他领导的晓，和真正的强者比起来，到底差了多少？

“卡卡西老师！”止水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被卡卡西伸手抵住额头。

既然要统一忍界，人手自然越多越好，而且还要培养他们对木叶的归属感。在水门的劝说下，这几个人都取下了雨隐村的护额，几个人闲闲散散的在木叶逛街，就遇到跑过来的止水。

自从发现长大一点老师就不愿意和自己亲近后，止水现在疯狂的往卡卡西面前凑，时不时就要抱个手臂什么的，把卡卡西弄的神烦。

不知道什么时候，凯已经呼朋唤友的蹿到队伍里面。

“不如去火影岩看看？从上面俯瞰木叶，绝对壮观！”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群人呼啦一下就往山上冲。

弥彦几人愣了愣，看着眼前鲜活的笑脸，不自觉地跟了上去。卡卡西和止水落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止水忍不住感慨：“他们其实也没那么坚强吧。”

卡卡西没说话。年轻人心气高，可背负的东西太重，总会累的。

等他们慢悠悠爬到山顶，就听见凯正绘声绘色地讲着往事：“上次我和卡卡西比赛谁先到火影岩，这家伙居然踩着香蕉皮摔了个四脚朝天！”

哄笑声里，弥彦看着身边笑得前仰后合的鸠助和大佛，忽然觉得眼眶发热。直到夕阳西下，众人散去，他们回到空落落的旗木大宅时，那份骤然袭来的失落，被卡卡西看得一清二楚。

“还没玩够？”卡卡西挑眉，忽然笑了，“明天不安排训练了，我带你们把木叶的小吃摊都吃遍。”

反正找了几天也没找到带土，算了，好好陪一陪这些年轻人，等他们正式开始工作，他们会想念现在难得的假期的。

不见土哥的一天，卡卡西：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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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初心与迷茫（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