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 第105章 赌约[番外]

几日后，两个文件袋被隐秘的交到大野木手上，六十多岁的老人看完文件，在走廊枯坐一夜，第二天，须发皆白。

“爷爷！”早起的黑土尖叫，“怎么了？我，我去叫医生——”她说着匆忙往外面去。

“黑土。”大野木喊着她。

已经摸到门的黑土转身看大野木，“爷爷？”

大野木抬头看着晨光一点点洒落，闭了闭眼，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还冲黑土露出一个笑容：“爷爷老了。”

“人老起来就是这样，等你爸老了也这样。”他朝着门口走去，越过黑土开门：“没想到老的这么快，黑土，你要快点长大，要不然可追不上爷爷哟。”

“爷爷……”黑土懵懂的看着他。

“我去买早餐，你去收拾收拾，等我回来就吃饭。”说话间他已经走到外面，还关上院门。

絮絮叨叨出门，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大野木双眼湿润，他要做的事情，可能会毁掉黑土安稳的生活，可是——

有些事，必须他来做！

新之助给的材料很详细，柱间的住址以及日常活动范围都做了标注。知道有暗部忍着监视，自己的白发很快会遮掩不住，不能耽误时间。

大野木怀揣材料，疾步朝柱间住址而去。

原本还有些怀疑，可见到柱间的刹那，大野木惊了，他几乎是哆嗦着随着柱间进了门。

“我好像没见过你，你是来找扉间的吗？”柱间背对着他，从容开口。

大野木瞪大了眼，竟然……是真的，如果是这样，那么——“扑通。”

“柱间大人，求您救我一族老小性命。”大野木匍匐在地，哐哐几个响头磕下去，额头就见了血。

“你……”

一只大手钳住大野木的肩膀将人提起来，抬头对上皱着眉头的柱间。

“你知道我。”

小时候也是见过初代的，敌对的时候满心的憎恨，可这位大人强大、心软、有时候还有些愚蠢。这些缺点放在现在，全部成了优点。

成了岩忍的一线生机。

大野木袖中的手因狂喜而颤抖，心底已有了**分的把握。

“初代……初代大人……”大野木双目通红，又要再拜，却被柱间制止：“你认得我？”

“我、我是大野木，小时候曾和长辈去木叶做客。”

柱间没什么印象，但这人认出自己，没有到处说，而是独自过来，看这架势更像是有求于人……

“遇到什么难处了吗？”柱间面容严肃：“可以慢慢讲。”

“我们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围剿旗木卡卡西……”大野木毫不遮掩，把过往的一切一点一点摊开。

他不能有丝毫隐瞒，更不能否认自己的过错，摆低姿态才能让这个战力十足，政治经验匮乏的人为自己说话。

……

厨房的水门正在搅蛋液，暗部敲响了他家的窗户。

等暗部说完，水门也把蛋煎好了，摘下围裙无奈的冲房间内的玖辛奈交代：“玖辛奈，麻烦你照顾孩子们吃早餐了，有紧急事情处理。”

玖辛奈正在给女儿幸子穿衣服，已经习惯这种突发情况，扬声道：“忙去吧，交给我就好。”

水门笑了笑，拿过绿马甲和火影袍，走到门外就跟着暗部瞬身离开。

站在柱间房门外，水门吸了一口气，他对这个固执但实力强大的初代很是头疼，尤其这几天扉间又外出了。

如非必要，他不太想和初代单独接触的，但……哎，大野木安稳了这么久，怎么就……希望他不要做傻事。

当年手上没见血，不代表不能见血。

嘴角勾起和煦的笑，敲响初代房门。许久，那门吱呀一声打开，却没完全打开，柱间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把着开了的门，看起来没打算开门迎客。

水门透过半掩的房门遥遥看向廊下的大野木，如暗部所言，满头白发。

那人捧着杯子低头，没和自己对视。

“水门，你先回去吧，我下午去火影楼拜会。”高大的初代目光沉稳，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可他拒绝的态度让水门完美的笑有了一丝裂痕。

我就知道。水门心底烦闷，最初拉回初代和二代，是想着可以为木叶增加战力，加快推进忍者统一的步伐，也是为带土和卡卡西离开做准备，他俩离开，需要有强大战力坐镇。

结果——

初代依旧坚持多忍村并立，哪怕后面软化，也没打算出手相助。对这个结果水门已经认了，但——

你不帮忙也别捣乱啊！

水门觉得有点头疼，打了招呼抬步离开。回到火影楼，就召来暗部给扉间发消息，犹豫片刻，又让人把这件事透露给泉奈。

*——*——*

“他们只求族人相聚，能互相扶持，不必成为忍界耗材。”柱间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似有不忍。

水门点头：“嗯，现在很多岩忍都在和霖都协助建筑，收入不错的。”

柱间蹙眉：“水门，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水门叹了口气，认真道：“可我不可能让岩忍有聚齐的机会。”看柱间脸色发沉，他忙补充：“灭岩忍的时候并没有屠杀他们的有生力量，这两年小范围反扑不是没有。”

“如果让他们聚集，就会伤害木叶，这种事情，我不可能同意。”

柱间沉默几息，再次开口：“我来担保，我会亲自护送岩忍到汤之国，杜绝反扑风险。”

水门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大人，如果战乱四起，您的担保不会给普通忍者第二条命。”

柱间拿出一摞文件放到水门桌上，“岩忍四散的忍者并不被其他忍村接纳，他们能接到的都是危险高，收益低的任务，短短两三年，岩忍死亡率超过百分之四十，照这样下去，不过十年，他们就会覆灭。”

“水门，岩忍一族，会彻底湮灭，五十年后，恐怕都不会有人记得他们。”

水门拿过材料的手顿了一瞬，随后开始翻阅，材料很详细，越翻越心惊，“大野木背后……”

“我知道，可数据是真的，信息是真的。”柱间看着水门，“岩忍村已灭，大野木毫无战力，一个族群的消亡……我无法袖手旁观。”

水门眼神沉静，他把那些材料推向柱间：“岩忍背后动作不小，他们不可能乖乖放下武器，您说的，我不同意。”

柱间看了那材料一眼，抬头，坚定道：“所以才要我去，与其放任他们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谋划，不如把他们聚在一起。”

“如果真有动乱，大野木和岩忍会为此付出代价。”

“你……”水门吃惊的看着面前微笑的男人，他一直以为……

“我看起来很傻吗？”初代面露怀念，“战乱时代，结盟、背叛，可是常有的事。”

“我们打个赌吧。”他突然来了兴致：“就赌岩是否会叛乱，我赌他们不敢。”

水门犹在震惊中，不知如何接话，门外偷听的泉奈推门而入：“柱间大人还是那么天真，我赌他们必生乱子。”

“至于彩头嘛？”泉奈唔了一声：“如果岩忍乱了，以后水门想要统一忍界，你不能阻拦，在关键时候得助我们一臂之力。”

“那如果我赢了呢？”柱间目光炯炯看着二人。

泉奈嘴角勾起，想说你怎么可能赢，就被察觉的水门接过话头：“如果岩忍确实没叛乱，我会慎重考虑以武力颠覆忍界的想法。”

慎重考虑，并不是不考虑，可惜柱间没有年轻人狡猾。

柱间哈哈哈大笑：“那就一言为定，你们尽快给个章程，入了其他忍村的岩忍要怎么弄出来，他们未来生活的地方，人员统计……”

“这些就麻烦水门多操心了。”

看着一脸轻松离开的柱间，泉奈和水门不约而同吐出一口气。泉奈在侧边找了个椅子坐下：“呵，柱间必输，提前做好部署，免得真被偷了家。”

水门倒了茶递给泉奈，“今天多谢你了。等此件事了，我会劝初代大人放你自由。”

泉奈接过茶懒散地靠在椅子里，“不全是为你们，你们现在正在走的路，是斑哥曾经想走，却没走成的。”

“柱间对他的影响太大。”泉奈捏紧了手中的杯子，愤愤道：“可惜宇智波一族耽于安逸没有全力追随斑哥，害他一个人四处流浪……”

这才是他复活后对宇智波一族不假辞色的主要原因。

水门没接话，片刻后，泉奈自己笑了：“等着吧水门，柱间这次怕是会输的很惨，天真又幼稚，真期待他被打脸的那一刻。”

水门哭笑不得：“泉奈，他输的很惨，木叶就得拿人命去填，对普通忍者来说，太不公平了。”

泉奈奇怪的看了水门一眼：“可忍者本来就会死啊，死在哪里都是死。”

“……”好的，某些方面和这些战乱出来的人没法聊。

“况且，堵不如疏，你不是也认同柱间钓鱼的方案吗？”泉奈轻飘飘又丢下来一句。

水门拿材料的手顿了顿，笑了：“泉奈，来火影楼当值吧，你这样的天赋，不用起来太浪费了。”

“要早起，还要加班，不适合我。”泉奈放下杯子告辞：“况且，你看你累的都长白头发了，还忽悠我，啧。”

他脚步轻快溜了，留下快要石化的水门，“白发？不会吧……”嘴上这么说，人不自觉跑到办公室连接的小休息室，在更衣镜前摆弄自己的黄色头发。

“我这么年轻，怎么会……”左右摆弄没看到白发，提着的心放了一些：“泉奈这家伙，就爱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