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寒山斗歌 > 第31章 第三十章 三战邪僧 血染百里塬

寒山斗歌 第31章 第三十章 三战邪僧 血染百里塬

作者:匿名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07-14 08:48:27 来源:文学城

塞北的风,从来都是烈的。可今天卷过百里塬的风,却裹着化不开的腥甜,顺着喉咙往肺里钻,呕得人五脏六腑都拧成一团。

尘土被风卷着,打在人裤脚边,沙沙地响,像无数孤魂在低声啜泣。远处的枯杨早被砍得只剩半截树桩,树桩上的刀痕还新鲜,渗着发黑的血。王冶站在塬下的土坡前,指尖已经扣紧了背后长刀。牛皮刀鞘磨得他掌心发疼。

高台就在面前,夯土筑成的台基被历代高手的鲜血浸得发黑,每一道裂缝里都藏着死不瞑目的故事。这是邪僧智兆摆下的杀局,是堵在渤海国残余血脉前的最后一道鬼门关。只要踏过这座台,就能取了这贼秃的狗命,就能给地下十几万冤魂一个交代。王冶深吸一口气,腥风灌满了他的胸腔,他足尖点地,身形如同展翅的鹰,猛地腾空而起。

靴底刚离开地面半丈,一道掌风突然横空扫来。

那掌风不似武林高手那般锐利刚猛,却带着饱经沧桑的沉雄,像一堵千斤重的城门,硬生生撞在王冶胸口。王冶只觉得气血翻涌,虎口下意识地攥紧枪杆,脚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黄土上踩出半寸深的脚印,扬尘才刚刚落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已经炸响在耳边:“小子,退下。”

王冶抬眼,看见一个佝偻却挺拔的背影挡在自己身前。

花白的须发被风扯得乱飞,腰间的镖旗早磨破了边,“镇关东”三个黑字还透着一股子硬气。是李长风李老镖头,当年凭一杆蟠龙杖,单枪匹马镇住关东十八路响马的老英雄。此刻他手里那根蟠龙拐杖,龙头纹络里早浸满了油光,杖头往地上重重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脚下黄土都簌簌往下掉,三尺之内的碎石一下子蹦起半尺高。

老人缓缓回过头,王冶清晰地看见,那双平日里浑浊得像蒙了灰的老眼,此刻燃着什么样的火。那是把自己烧成灰烬也要燎原的决绝,那是护着后辈往生路走的滚烫。老人的嗓子早被连年的风霜磨哑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你的对手是智兆,想见到他,先得问问我们这几把老骨头答不答应!”

他顿了顿,拐杖又是一顿,声音更沉:“你是渤海最后的希望,不是用来给我们垫路的炮灰!这种级别的杀阵,轮不到你第一个上。”

话音还飘在风里,人群中突然两声呼啸,两道身影如同离弦的箭,紧跟着冲天而起,一左一右,稳稳拦在擂台台阶之下,把王冶挡得严严实实。

左边那道身影,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座黑铁塔,肩宽腰阔,魁梧得能压塌半间屋子。手里提着一柄九环大刀,刀环随着呼吸叮当作响,刀身磨得寒光闪闪,不知道饮过多少恶人的血。是黑风寨的大当家,“鬼见愁”赵雷。当年这汉子因为不满渤海王的苛政占山为王,可王城破的时候,却是他第一个提着刀去救百姓,三千兄弟杀得只剩不到一百人。此刻他满脸横肉都在微微颤抖,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红得能滴出血,他咧嘴狂笑,那笑声里全是不要命的悲壮:“李老头说得对!咱们这些江湖草莽,本来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活的,今天来就是给你铺路的垫脚石!小子,你要是敢抢在我们前面上去送死,老子就算拼了这口气,也先砍了你!”

右边站着的,是青云观的清虚道长。他一身青布道袍,拂尘早不知道丢在了哪次拼杀里,手里握着一柄温润的玉如意,脚踏七星罡步,周身隐隐有细碎的青光顺着衣摆流转。他对着王冶微微稽首,脸上没一点笑意,只有化不开的肃穆:“王少侠,此去是九死一生的生死局。智兆那妖僧练了血功,功力深不可测,我们这些人先上去耗他锐气,磨他功力,你在后头压阵,才能留着性命给我们报仇。若是一开始就拼了你的命,我们渤海这点种子,就真的断根了。请少侠成全,让我等先试他锋芒!”

王冶握着长刀的手一点点收紧,指节勒得发白,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他看着眼前这三个背影,一个须发皆白,一个魁梧如熊,一个仙风道骨,他们本来可以不用在这里——李老镖头早该解甲归田,含饴弄孙;赵雷可以占着黑风寨继续当他的寨主,逍遥快活;清虚道长可以躲在青云观里炼丹修道,不问世事。可他们都来了,带着一身伤,带着一口气,站在了最前面,像三道挡在鬼门前的墙。

他又回头,看向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那是从渤海各地逃出来的残兵、百姓、读书人,老的拄着拐,小的还趴在母亲怀里,每一双眼睛都看向这边,里面有希冀,有绝望,更有和这三个人一样的悲壮。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自己身上,而这三个人,要替自己挡下第一刀。

王冶喉咙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能感觉到手里长刀的温度,那是无数人用性命递到他手里的希望。他看着那三个挺拔的背影,一点点松开了攥着长刀的手,默默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人群最前面,退到了他们用性命拼出来的安全区。

他懂。他知道这不是轻视,是这群把脑袋挂在腰带上的热血汉子,给一个后辈最后的保护。他们要把生的机会留给他,要让他带着所有人的希望,走到最后。

“哈哈哈……好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刺耳的笑声从高台上传下来,像刮骨头的砂纸,听得人浑身不舒服。王冶抬眼望去,只见那坐在高台中央的红衣邪僧,缓缓站起了身。

智兆穿着一件鲜红的袈裟,那红不是佛门的正红,是染透了鲜血的暗赤,被狂风一吹,猎猎作响,像一团在荒原上燃烧的邪火,要把所有人都烧得灰飞烟灭。他身材不高,枯瘦得像一根干柴,可往那儿一站,整个百里塬的风都像是被他吸了过去,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他单手竖起,掌心向外,一股冰冷恐怖的气机瞬间从高台铺下来,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锁住了台下的李老镖头三人,那股杀气压得周围不少功力弱的汉子,已经忍不住弯下了腰,喉头发甜。

“来吧,”智兆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让贫僧看看,渤海国的这些蝼蚁,能咬人多疼。”

“妈的,妖僧敢张狂!老子先弄死你!”

一声怒吼震得塬上的尘土都跳了起来,赵雷已经忍不住了。他双脚猛地往地上一踏,脚下那片黄土“轰隆”一声直接崩裂,大大小小的石块四下飞溅,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黑炮弹,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一下子冲上了擂台。九环大刀被他舞得呼呼作响,刀环撞在一起,叮铃哐啷乱响,那声音里全是杀气,刀风扫过擂台,把夯土都削掉一层,凄厉的刀啸声刺得人耳朵生疼。

“黑风卷云!”

这一刀,是赵雷练了三十年的绝招,是他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招,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刀光照得人睁不开眼,一道雪白的刀光如同瀑布般劈下,直取智兆的天灵盖,刀风还没到,智兆袈裟的衣角已经被割得猎猎作响。这一刀,别说一个人,就算是一块千斤巨石,也能一刀劈成两半。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拳头攥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智兆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他不闪不避,只是慢悠悠抬起右手,枯瘦的五指一张,成爪形,掌心之间立刻有暗红色的血气翻涌出来,那股血气带着浓浓的腥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比百里塬上所有的血腥味加起来还要恶心。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声音大得像是在人耳边炸了一个惊雷,不少功力浅的人直接被震得捂住了耳朵,耳膜嗡嗡直响。

所有人都惊骇地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了——赵雷那势大力沉、足以劈开山岳的一刀,竟然就这么被智兆硬生生用一只手接住了!那柄精钢百炼打造的九环大刀,刀刃卡在智兆掌心,竟然再也进不去半寸!那柄不知道砍过多少硬骨头的精钢刀,在智兆那只枯瘦得如同干柴的手掌面前,软得像是一块豆腐!

“太轻了。”

智兆淡淡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点情绪,可那三个字,却像三盆冰水,从头浇到了每个人脚底。

下一秒,他掌心猛地爆开一团刺眼的血光。

“噗!”

一大口鲜血直接从赵雷嘴里喷了出来,猩红的血溅在擂台的黄土上,一下子晕开好大一片。赵雷只觉得一股阴寒到了极致的力量,顺着刀身“唰”地一下就钻进了自己体内,那力量像无数条毒蛇,瞬间咬碎了他的经脉,咬断了他的骨头,他浑身的力气一下子就泄得干干净净。

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反震回来,赵雷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直直飞了出去,从高台上摔下来,重重砸在塬上的黄土里,溅起半天高的尘土。

台下一声惊呼,不少人已经冲了出去,可赵雷却咬着牙,吼了一声:“别过来!”

他用九环大刀的刀刃撑着地面,刀身压得弯弯的,发出咯吱的呻吟,这位半辈子都在刀头上舔血的悍匪,摇摇晃晃,一点点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七窍都在往外淌血,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顺着下巴往下滴,可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高台上的智兆,眼神里没有一点畏惧,只有烧不完的怒火。

“没……没死透呢……”他咧开嘴,露出沾着血的牙齿,惨笑着,一点点重新举起了手里的刀,刀身还在抖,可那刀刃,依然对着高台上的邪僧,“妖僧……再来……”

“赵兄弟!休要逞强,换贫道来!”

清虚道长看见这一幕,眼眶一下子就裂了,眦目欲裂。他知道赵雷经脉尽断,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这个时候必须立刻补上去,要是让智兆顺着杀下来,士气当场就得崩了。他脚下一踏七星,整个人飘然而起,直接落在了擂台前,手里的玉如意猛地往空中一挥,口中飞快念动咒语。

刹那间,百里塬上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无数道细碎的青色剑气凭空从荒原上生了出来,一道接着一道,汇聚在清虚道长面前,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凝成了一条十几丈长的青色青龙,那青龙鳞爪分明,龙头昂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猛地朝着高台上的智兆冲了过去。

“太上忘情,斩妖除魔!去!”

清虚道长这一出手,就是青云观不传的禁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天地间的草木剑气,这一击耗了他半条命,可威力足以劈碎山峰,洞穿城墙。整个荒原都在这一击下颤抖,台下所有人都看见了希望,忍不住发出一声呐喊。

智兆原本淡淡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讶异,他缓缓收起了挂在嘴角的轻蔑,轻轻点了点头:“有点门道。”

话音落,他双手缓缓合十,稳稳夹住了冲过来的青龙剑气。

“轰隆!”两股巨大的力量在空中撞在一起,僵持不下,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撕得粉碎,形成一个个旋转的黑色小漩涡,卷着尘土往四下里飞。青龙的咆哮声,智兆的低喝声,混着狂风的呼啸声,整个百里塬都像是要塌下来了。

“破!”

智兆突然低喝一声,他胸口袈裟下的“卍”字纹身,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那股暗红色的血气瞬间暴涨,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竟然硬生生把青色的青龙剑气给撑得四分五裂!

剑气碎开的余波没有消散,带着万钧之力,直直轰在了清虚道长的胸口。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清虚道长护体的罡气瞬间就碎成了片,他整个人像被重炮击中,一下子倒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撞在塬边立着的旗杆上,一连撞断了三根碗口粗的旗杆,才重重摔在地上。

他手里那柄伴随了他几十年的玉如意,在落地的时候碎成了一堆粉末,撒在了黄土上。清虚道长瘫软在地上,胸骨整个陷了进去,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咳出一大口鲜血,他看着高台上的智兆,手指动了动,头一歪,再也没了气息。

风吹过,卷起道袍的衣角,那道青色的身影,再也没站起来。

场上,只剩下李老镖头一个人,还站在擂台之下。

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头发胡子全白了,背也驼了,此刻孤零零站在那里,风吹着他的镖旗,破布哗啦啦响,说不出的孤独。他身边两个同伴,一个重伤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一个已经没了生机。他们拼尽了全力,连智兆的衣角都没碰到,甚至没能让智兆后退一步。

高台之上,智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他轻轻抬了抬下巴,声音慵懒:“老家伙,轮到你了。”

李老镖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缓缓抬起手,解开了系在背后的布条,把那柄跟随了他五十年的长剑,轻轻解了下来。剑鞘早磨得发亮,包铜的鞘头已经坑坑洼洼,他轻轻握住剑柄,颤颤巍巍地把剑从鞘里抽了出来,“呛啷”一声清响,剑光亮得晃眼,五十年了,这把剑依然锋利。

老人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咯咯的轻响,他缓缓举起剑,对着高台上的智兆,摆出了一个最基础不过的起手式——就是所有学剑的人,第一天都会学的入门起手。

就在剑举起来的那一刻,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老人身上那种岁月留下的暮气,那种佝偻苍老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锋利无匹的剑意,从他身上一点点溢出来,那剑意不张扬,不霸道,却像一柄已经穿破了鞘的利剑,直直指向高台,连吹过的风都被这剑意割成了两半。

“镇关东,李长风。”

老人一字一顿,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五十年的威名,五十年的风骨,都在这六个字里。

报完名字,老人动了。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上高台,脚步不快,甚至有些蹒跚,可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每个人心上。他举着剑,一剑刺了出去。

这一剑,真的很慢,很慢。慢到台下所有的人,都能清清楚楚看清剑刃划过空气的轨迹,都能看见剑刃上反射的光。可就是这么慢的一剑,却给所有人一种奇异的感觉——不管你躲到哪里,这一剑都能追上你,它封死了所有的退路,直指人心,根本避不开。

这是李长风悟了一辈子的剑,是他从第一次握剑,到今天七十岁,整整五十年,所有的感悟,所有的功力,都凝在了这一剑里。这是他人生的第一剑,也是最后一剑。

高台上,智兆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收起了所有的轻慢,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郑重。他能感觉到,这一剑里蕴含的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意志,那种宁死不退的决绝,竟然让他修道多年的心,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很好,”智兆缓缓开口,右手搭在了腰间软剑的剑柄上,“值得贫僧出剑了。”

话音落,他腰间红光一闪,一柄软剑已经抽了出来。那剑身薄得像蝉翼,通体都是暗红色,像是用无数人的鲜血浇灌而成,剑出鞘的瞬间,浓浓的腥气瞬间压过了塬上所有的味道。

“锵!”

一声清脆的鸣响。

李长风的长剑,和智兆的血软剑,轻轻撞在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飞沙走石的轰鸣,只有这么一声清响,像是檐下的风铃被风吹动,轻轻响了一声,就没了动静。

整个百里塬,瞬间安静下来,连风都好像停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高台上的两个人,连呼吸都忘了。

李长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手里那柄跟随了他五十年的长剑,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一点一点,化作漫天的铁屑,被风一吹,纷纷扬扬落在高台上的黄土上。老人的身体僵住了,像一尊石像,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面前的智兆,眼睛里还有未散的战意。

智兆收剑而立,静静站在那里。风吹过,他红色袈裟的衣角,轻轻落下来一道口子——刚才那一击,李长风已经伤到了他。

“好剑法。”智兆淡淡地开口,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可惜,你老了。”

说完,他轻轻抬起左手,对着李长风,轻轻一拂袖。

一股微弱却锐利无匹的劲风,悄无声息射了出去。

李长风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轰然一声,重重倒在了高台上。

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细细的红点,鲜血慢慢从红点里渗出来顺着皱纹,缓缓流下来,染红了他花白的胡须,染红了脚下的黄土。至死,他的眼睛都没有闭上,依然死死瞪着高台上的邪僧,满是不甘。

风重新吹了起来,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掠过百里塬,掠过三具倒在尘土里的身躯,吹到王冶脸上。王冶握紧了背后的长枪,指节再次发白,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上那个红色的身影,眼底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要旺。

这百里塬的血,不会白流。

这笔账,他会一点点,连本带利,讨回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