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韩既明 > 第10章 婆婆的十八道规矩

韩既明 第10章 婆婆的十八道规矩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14 05:53:22 来源:文学城

温知夏刚踏出松涛院,就被拦住了。

“世子妃,夫人有请。”一个穿青布比甲的嬷嬷站在松柏阴影里,面无表情,“荣禧堂,即刻。”

温知夏攥了攥袖中的引路钱和布局图。陆母早不请晚不请,偏偏在她刚从陆老夫人那里出来时请,时机卡得真准。

“带路。”

荣禧堂比昨日更冷。陆母端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背后那幅”忠烈传家”的匾额金漆晃眼。她面前的红木案上摆着一盏茶,茶盖斜斜搭在杯沿,已经凉透了。

温知夏上前行礼:“儿媳给母亲请安。”

陆母没应声。

她手里捏着一串新的佛珠,珠子是深褐色的檀木,一颗颗缓缓碾过指尖。那声音在死寂的堂屋里格外清晰,像倒计时的滴答声。

“苏氏。”陆母终于开口,声音比茶还凉,“你入府几日了?”

“回母亲,八日。”

“八日。”陆母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数字,“八日,你已搅得陆府天翻地覆。”

温知夏没接话。她在等陆母出招。

陆母从案下抽出一本册子,啪地摔在桌面上。

“这是陆府新妇守则,共计一十八条。从今往后,你每日照此执行,不得有误。”

温知夏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第一条:每日卯正起身,辰初至荣禧堂请安,风雨无阻。

第二条:晨昏定省需行全套大礼,不得简省。

第三条:每日在佛堂抄经三个时辰,为世子祈福。

第四条:府中中馈账目每日核对,误差不得超一两。

第五条:针线活计每月交足十件,需亲手缝制。

温知夏越看眼皮越跳。这哪是新妇守则,这是折腾人的酷刑清单。一天十二个时辰,光这十八条规定就占去了**个,剩下的时候吃饭睡觉都勉强,更别说下地下室破咒了。

陆母这是在用规矩困住她。

“母亲,”温知夏合上书册,抬起头,“第三条说每日抄经三个时辰,昨日佛堂出了那么大的事,还能抄?”

陆母的脸色变了变。

昨日佛堂夹层里刨出白骨的事已经传遍了全府。陆老夫人派人封锁了消息,但下人们私下里传得沸沸扬扬,说佛堂闹鬼,世子妃会驱邪。

“佛堂已经清理过了。”陆母的声音硬了几分,“今日便可恢复。”

“那第六条呢?”温知夏指着册子念道,“新妇不得擅入夫君寝房,需经长辈允准。母亲,我与世子成婚八日,若连寝房都不能进,这冲喜是冲给谁的?”

陆母被噎住了。

她制定这十八条时,没想到温知夏会逐条反驳。寻常媳妇接到这种规矩,要么忍气吞声,要么哭哭啼啼,哪有这种一条一条挑刺的?

“你——”

“母亲别急。”温知夏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攻击性,反而带着几分无奈,“儿媳不是不肯守规矩,只是有些规矩得改改。您看这样行不行:晨昏定省我照做,佛堂抄经我也去,但三个时辰改成两个时辰,剩下的一个时辰我回辞深院照顾世子。至于针线活计……”

她顿了顿。

“儿媳手笨,绣出来的东西能辟邪。您确定要?”

陆母嘴角抽了抽。

堂屋里的气氛僵在那里。一旁站着的丫鬟嬷嬷们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陆母盯着温知夏看了半晌,忽然把佛珠往案上一拍。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苏氏。”她冷笑,“你以为有世子护着,我就不敢动你?”

“儿媳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陆母站起身,走到温知夏面前。她比温知夏矮半个头,但多年掌家的气势压下来,倒也迫人,“入府八日,佛堂刨尸,院子里闹鬼,全府上下都在传你是个神婆。我陆家是清白人家,不是江湖术士的道场。你若再敢装神弄鬼——”

“母亲头疼吗?”

陆母的话被硬生生截断。

她愣了一下:“什么?”

“您刚才拍佛珠的时候,右手按在了太阳穴上。”温知夏的声音平平静静,“而且您今日用的熏香比平日重了三倍,应该是为了掩盖药味。您早上服过川芎白芷散,治偏头疼的。”

陆母的脸色变了。

“您盯着我看的时候,右眼眯了一下,那是畏光。”温知夏继续道,“偏头疼发作前常有先兆,畏光、怕响、太阳穴跳痛。母亲,您现在是不是觉得右半边脑袋像被人用针扎?”

陆母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确实头疼。今早起床时就开始隐隐作痛,到了这会已经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敲她的右半边脑袋。她以为藏得很好,连贴身丫鬟都没告诉,温知夏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

“儿媳略通医理。”温知夏笑了笑,没多说。

实际上是刚才用天眼扫了一眼。陆母头顶缠绕着一缕灰黑色的阴气,细如发丝,从荣禧堂的方向延伸过来,扎进她的太阳穴。那不是普通的病痛,是长期被阴气侵蚀的结果。

陆母在荣禧堂住了二十年,那地方又是诅咒脉络最粗的节点之一,不得病才怪。

“儿媳斗胆建议,”温知夏语气放缓了些,“今日的规矩先放一放,母亲去歇着。佛堂那边我去看着,您放心。”

陆母想反驳,但一阵剧痛从太阳穴炸开,让她险些站不稳。她扶住案角,脸色发白。

“夫人!”旁边的嬷嬷连忙上前搀扶。

“出去。”陆母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温知夏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苏氏。”

她停下脚步。

“规矩从明日开始执行。”陆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条都不许少。”

温知夏没回头。

“儿媳遵命。”

她踏出荣禧堂门槛的瞬间,听见身后茶盏摔在地上的碎裂声。

回到辞深院,陆辞深已经醒了。

他靠在床头,手里握着一卷书,听见脚步声抬起眼:“回来了?”

“嗯。”温知夏在床边坐下,把那张十八条的册子往他手里一塞,“你母亲给我定的规矩,看看吧。”

陆辞深接过册子,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她头疼又犯了?”他没看规矩,先问了这么一句。

“你发现了?”

“每年这个季节都会犯。”陆辞深把册子放在一边,声音淡淡的,“少则三五日,多则半月。请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

温知夏想了想,还是说了:“不是普通的头疼。”

陆辞深看向她。

“是阴气侵蚀。”温知夏压低声音,“荣禧堂在诅咒脉络的主干上,她在那住了二十年,日积月累,邪气入脑。普通的药只能止痛,治不了根。”

陆辞深沉默了一会儿。

“能治吗?”

“能。但需要时间,也需要她配合。”温知夏撇撇嘴,“就她现在这个态度,我怕是一靠近就被骂出来。”

陆辞深没说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很轻。

“辛苦了。”

温知夏愣了一下,耳根有点发热。她别过脸去:“少来这套。我就是为了灵蕴值,救一个人好多功德呢。”

陆辞深嘴角弯了弯,没戳穿她。

“江墨。”他忽然出声。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一个灰扑扑的人影从房梁上落下,单膝跪在窗前。

“主上。”

温知夏吓了一跳。这就是江墨?陆辞深的暗卫?

那人低着头,面容普通到看过就忘,唯独右耳缺了一小块。

“去查。”陆辞深的声音冷了下来,“虞文远什么时候多了个会玄术的女儿。”

“是。”

江墨的身影一闪,消失在院墙外。

温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查她。

“怕我骗你?”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陆辞深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里。

“我怕你被人骗。”他说,声音低低的,“虞家把你送进来,总有目的。我想知道他们到底在盘算什么。”

温知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总不能说”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温知夏,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过来的”吧?

“我……”她卡住了。

陆辞深没追问。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他说,“我不急。”

温知夏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猜忌,只有一种让人心头发烫的耐心。

她忽然觉得,撒谎是一件很难的事。

尤其是对着这样一双眼睛。

佛堂比昨日更安静了。

温知夏推门进去,一股陈年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夹层里的白骨已经被移走,房梁上的缺口用新木板封上,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那是阴气没散尽的味道。

她在蒲团上坐下,摊开经书,却没有动笔抄。

天眼在引路钱的加持下稳定运转,视野里,佛堂的地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灰色纹路,像树根一样向四周蔓延。最粗的一条从地下升起,穿过地面,连向她的脚下。

地下室就在正下方。

温知夏低头看着地面。那枚诅咒铜钱在袖中发烫,像是在回应地下的阵法。

“你在下面等着我。”她轻声说,“再等等。”

她提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

佛堂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阳光从高窗斜斜地切进来,落在她手边,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温知夏没有抬头,但天眼已经捕捉到那团熟悉的气场。灰黑色的阴气缠绕在来人的太阳穴上,像一根扎进脑子的刺。

陆母站在门口,脸色比早上更白。

“母亲?”温知夏放下笔。

陆母没说话,一步步走进来。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右手按在额角,指节泛白。

“继续抄。”她声音沙哑,“我……我只是路过。”

温知夏看着她。

陆母走到佛堂另一角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她的呼吸很轻,眉头紧锁,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疼成这样还不肯回去休息,就是为了盯着她?

温知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婆婆,嘴硬得让人头疼。

她低下头继续抄经,笔尖在纸上走走停停。陆母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佛堂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笔尖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阳光慢慢移动,从东窗移到西窗。

温知夏抄完最后一页,抬起头,发现陆母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即使在睡梦中也在忍受疼痛。

温知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她蹲下身,仔细看着陆母太阳穴上的那缕阴气。比早上更浓了一些,像一条蠕动的细蛇,正在往更深的地方钻。

再这样下去,陆母撑不过三年。

温知夏伸出手,掌心悬在陆母额头上方三寸处。玄力从丹田缓缓升起,流入手臂,在掌心凝聚成一团温热的气流。

她犹豫了一瞬。

陆母现在只是睡着,随时可能醒来。一旦被发现,她装神弄鬼的罪名就坐实了。

但她看着陆母紧锁的眉头,想起陆辞深说”每年这个季节都会犯”时的语气。

算了。灵蕴值要紧。

玄力缓缓释放,像一缕温水流过陆母的太阳穴。那缕灰黑色的阴气被玄力包裹,一点一点地剥离、驱散。

陆母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她的呼吸变得绵长,紧抿的嘴唇也舒展开来。这是她三个月来第一次在无梦的深眠中彻底放松。

温知夏收回手,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这点玄力消耗不大,但精神高度紧张,比打一场还累。她站起身,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苏氏。”

她僵在原地。

陆母没睁眼,声音含糊得像是在梦呓:“……水。”

温知夏松了口气,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陆母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手边那杯冒着热气的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刚才那股温热的气流还在记忆里,像春日阳光化开冻土,头疼了三个月,第一次这么轻松。

她看向门口,目光复杂。

那个苏氏,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夜深了。

温知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的事一桩桩在脑子里转。陆母的十八条规矩、陆辞深让江墨去查她、佛堂里那缕阴气、还有明日正午约定好的地下室探查。

每一件事都是一团线,缠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今日有未结算的灵蕴值。”

“多少?”

“缓解陆母阴侵之痛,灵蕴值 30。当前灵蕴值:430。”

温知夏愣了一下。就那一下玄力疏导,居然有30功德?

“警告:陆母头部阴气侵蚀程度较深,单次缓解效果有限,预计三日后复发。建议宿主制定长期治疗方案。”

温知夏翻了个身,盯着床顶的帐幔。

长期治疗?就陆母那个态度,她连靠近都难。

但430灵蕴值,离下一级还有570。如果能把陆母的病治好,少说也能拿个两三百。

而且……

她想起陆母靠在椅子上睡着时的样子。那个平日里拿腔拿调、句句带刺的女人,在睡梦中眉头紧锁,像个无助的孩子。

嘴硬的人,往往心里最苦。

“算了。”她自言自语,“就当攒功德了。”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枝头,叫了三声。

温知夏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她翻身坐起,天眼在未经催动的情况下自动开启。视野里,一道极细的灰线从佛堂方向延伸过来,穿过院墙,穿过窗棂,一直连到她的床尾。

那灰线的尽头,在她的被子上轻轻颤动,像是在试探她。

地下室的阵法,在感应她。

温知夏攥紧了被子。

“我知道你在等我。”她对着空气说,“明天,我就来。”

灰线抖了一下,慢慢缩了回去。

窗外,乌鸦振翅飞走,夜重新归于寂静。

但温知夏知道,地下的东西已经醒了。

它等不及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