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西弗斯的幸福 第11章 第 11 章

到下火车的时候，海洛斯已经和两个女生彻底熟了起来。小麦一样的那个女生是夏洛特·贝尔蒙特，赫奇帕奇五年级；另一个很开朗的是图斯比娅·赫卡特，格兰芬多五年级。下车后她们三个就要分开走——新生要在猎场看守的带领下去坐船到船屋直接通往礼堂正门，老生则是坐夜骐马车到学校大草坪。分别的时候，图斯比娅还朝着海洛斯做出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我相信你肯定是格兰芬多。”她这么说。

海洛斯一边思考一边往前走，在脑海里自言自语已经成了她下意识的习惯。开学前看的所有书里都没有写霍格沃茨到底是怎么分院的。图斯比娅因为她的行为猜测她是格兰芬多，那说明他们肯定不用进行试卷考试，那难道是类似体育课的体能锻炼？谁力气大谁去格兰芬多？米莱伊又说她应该是斯莱特林，因为说话和他妈妈一模一样，那难道是凶一点的就是斯莱特林？海洛斯实在是没头绪了，所有人保护分院的秘密比军队保护英国女王更甚，牛顿来猜也不会猜出什么东西的。

现在她的手里空空，名叫海格的超级大个子（巫师是能长这么高的吗！）看守说直接放在车上就可以，会有家养小精灵来收。家养小精灵海洛斯倒是在书里看到过，天生喜爱服侍巫师的魔法生物，他们甚至认为那是他们的义务。海洛斯当时读到的时候就和莉莉说瑞恩看起来就是天生需要人服侍的，他每天像个中世纪的老爷在家里，应该有巫师用天价卖给他家养小精灵。

想到莉莉，海洛斯不禁叹了一口气。她不该和斯内普吵起来的，但海洛斯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处理当时的情况，就好像她的相关程序没有“平静地处理问题”这一条一样。

我还不如瑞恩。她沮丧地想。瑞恩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至少都能平静地处理问题。这个认识让她失去了一切兴致，只麻木地跟着人群向前走，哪怕是海格招呼新生看霍格沃茨城堡全貌的时候也没有抬头。她不知道走了多久，流动的人群突然凝固了，海洛斯差点撞上前面人的后背。

海格像一头后腿着地的黑熊站立在这群一年级小鸡崽中间，洪亮地向这群新生介绍：“我们得坐船渡过这片湖面，大家都上船！一艘船只能坐四个人，不要超载！”

他提醒的很是时候，因为海洛斯已经看到詹姆斯试图把所有自己在火车上认识的人（天知道他怎么认识这么多！）全部塞到一艘船上，他甚至还朝海洛斯的方向招呼了几下。听到海格的警告，他失望地放下手，和西里斯的头挤在一起嘀咕嘀咕，最后只和两个人上了船。海洛斯看到那两个男孩一个瘦高、一个矮胖，发色在黑夜中看不清楚，只能观察到瘦高男孩脸上、脖子上都有纵横的伤疤。

在她看完詹姆斯这边的鬼热闹后，才震撼地发现周围的人都已经找好了坐船的搭档，唯一还有空位的船上坐着莉莉和斯内普。

海洛斯第一次承认斯内普的“光环”足以盖过莉莉的魅力。这一瞬间，她恨不得自己变成长在岸边的一棵树，或者随便什么有翅膀或是鱼鳍的东西——这样她就可以不必和斯内普挤一艘小船，而是自己飞过去、游过去、甚至干脆不动。但海格的大手已经把她往船上推了，庞大的看守显然完全不了解青少年的心理，海洛斯被推上船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踏上船板的右脚砍掉。

我恨海格。她咬着牙想。

海格一个人坐上了一艘船，载着他的船吃水线比载着四个新生的都深。他又确定了一遍所有人都已经上船，然后就驾着那艘紧巴巴的小船带着他们往城堡驶去。这个时候，海洛斯仰起头观察起了这座庞大的城堡——她实在不想看到对面的斯内普。而斯内普也低头看着黑漆漆的湖水，两个人默契而沉默地僵持着，整艘船都是沉重压抑的氛围，海洛斯甚至能看到旁边的女孩不安地挪了挪屁股。大概是到湖中心的时候，海格大喊了一声低头，这一队小船的人都乖乖低下头去，平稳地穿过了密匝匝的常春藤帷幔。海洛斯抬起头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码头一样的小屋跟前。

“下船吧！我们已经到霍格沃茨了。”海格第一个迈出船体，站在岸上像交警一样指挥着他们下船前进。海洛斯一下船就大步走到离斯内普最远的地方，莉莉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她对着莉莉摇了摇头。

从船屋向上攀爬的道路太陡，又不宽，海洛斯低着头爬得气喘吁吁，根本顾不得旁边是哪个可能眼熟的面孔。好不容易到了城堡大门前，海洛斯喘着粗气，看着海格像社区垃圾桶盖那么大的手掌拍了大门三下，门板应声而开，室内，一个穿着翠绿袍子的瘦高女巫严肃地面对着他们，海洛斯盯着她紧紧盘起来的黑色头发，内心有一丝和老师扎了同款发型的雀跃——尽管这个巧合是因为她只会这么扎头发。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

“好的，海格，这里就交给我。”麦格教授朝着海格点点头，两扇沉重的大门彻底打开，海洛斯惊讶地发现门厅有整整四个、甚至五六个她的房间那么大。墙面安装着一排火把，两边对称排列着大理石楼梯，中间的墙面上刻着霍格沃茨的校徽。麦格教授带着他们走上了楼梯，穿过两道大门（门全是自动开的！天哪！），带着他们走到了礼堂前停下。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对着他们说，“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礼堂入座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院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听到格兰芬多时，海洛斯看到詹姆斯兴奋地和西里斯击掌，麦格教授严厉地瞪了他们一眼）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年终时，获最高分的学院可获得学院杯，这是很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麦格教授向他们介绍完，意有所指地盯着詹姆斯和斯内普的头顶说，“我现在去准备分院仪式，等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

麦格教授转身走进了礼堂，海洛斯在门没关全的空当里看到图斯比娅向她用力地招手，还没等她回之以微笑，门就重重地关上了。

教授一走，詹姆立刻像猴子一样和他的朋友们讨论起来到底怎么分院，海洛斯实在不想关注他们的谈论，但詹姆斯的声音实在是太大、太具有穿透力，每个音节像有意识一样往每个人的耳朵里钻，海洛斯即使站的远远的，也能听到詹姆斯在和那一高一矮两个男孩讲他爸爸当初的分院故事。

“我爸爸说，当时他就用自己的新魔杖朝着那只狮子发射驱逐咒……狮子被他打败了，校长宣布他是第一个成功分到格兰芬多的人……我们家的每个人都是格兰芬多……”

上帝，梅林，或者随便什么都好，快让詹姆斯闭嘴吧。海洛斯绝望地捂住耳朵，完全不想听这种她七岁之后就不感兴趣的离奇幻想故事。幸运的是，麦格教授好像听到了她的求助，及时地在詹姆斯把他爸爸夸大成亚瑟王再世之前打开门叫他们进去。

“现在，排成单行，跟我走。”麦格教授没有理会詹姆斯的即兴发挥，海洛斯猜测是每年都会有这种兴奋过头的学生，对教授来说已经不足为奇。她带着他们走进礼堂，从有壁炉的那堵墙边走过，在最前面的一个台子上站成一排。海洛斯谨慎地选择了中间靠边一点的位置，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她面前是四排学生的超长餐桌，图斯比娅拉着米莱伊在右数第二排和她打招呼，左数第一排的桌子上，夏洛特和妮缇微笑着看着她。

海洛斯和她们打完招呼后开始四处张望，如同《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写的一样，礼堂的穹顶是无边界的星空，让人有种露天的错觉；穹顶下边一些是漂浮着的、不计其数的蜡烛，穿插着数不清的旗帜和丝带，时不时有乳白色半透明的幽灵从中穿过；学生按照学员分成四排用餐，教师的席位则在最前头的台子上，也就是海洛斯他们的背后。在他们面前，一个脏咖啡色的、打着补丁的尖帽子安放在椅子上。在他们安静下来之后，帽子扭动了，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帽子开始唱了起来。

呕哑嘲哳难为听。海洛斯神游天外，全然不理会帽子到底在唱什么。坦白讲，要在它嘶哑的歌声里费力分辨单词实在是太困难了。但她的大脑没放空多长时间，因为帽子唱完歌后，全场的学生们都鼓起掌来。海洛斯的注意力回到那顶脏帽子上，看到它灵性地向着四张桌子鞠躬。

“真是神了。”她情不自禁感叹出声。在她旁边一些的位置，詹姆斯大声叹了口气，听起来非常失望，旁边的西里斯在调侃他：“没事，哥们，带上帽子就能分院确实有点没劲，但咱们总能找到机会去挑战一只狮子，像你爸爸说的那样，对吧？”

海洛斯震撼地转回头盯着那顶帽子。戴上就能分院？那她下火车以后胡思乱想的都是些什么？体力测验，嘴毒比赛，天哪！太丢人了！海洛斯决定永远不告诉别人她想过什么，她要装作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

这时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严肃地喊出第一个名字，“埃弗里/戴维德！”

从海洛斯的右边队伍里走出一个金发的男孩。那个男孩胸有成竹地坐上椅子，分院帽还没来得及碰上他的头就大喊起来：“斯莱特林！”

最右边的桌子掌声雷动。海洛斯暗暗地想，如果斯莱特林都是这种鼻孔看人的做派，那斯内普真是没品味透了。还没等她松口气，马上就轮到了她。麦格教授喊道：“伯恩/海洛斯！”

海洛斯僵硬地走过去坐在凳子上，麦格教授抓着帽子放到她的头顶，海洛斯听到那顶帽子嘶哑地在她脑海里说话。

“哦，我刚刚唱歌你没有仔细听，对吧？”帽子在她脑海里大笑起来，“很有勇气，同时也具有野心，但不膨胀，斯莱特林不适合你，你也不喜欢斯莱特林，对吧？……拉文克劳也不行……对朋友忠诚而包容……”

她听到那顶帽子问她：“你想去赫奇帕奇还是格兰芬多？”

她想到微笑而平和的夏洛特、米莱伊的赌局，想到热情的图斯比娅。帽子打断她：“不，不，不是因为别人而选择，而是看你自己。”

海洛斯想到刚刚热闹的、亲密的、和家里完全不同的红色和黄色长桌。她说：“我不知道。我都很向往，你如果能看透我，那就你来决定吧，我能接受任何一个结果。”

“格兰芬多！”帽子高喊出声。

海洛斯摘下分院帽跳下了椅子，麦格教授接过帽子，用魔杖对她轻轻一挥，她发现自己的袍子内衬也变成了红色，胸前的校徽变成了一只站立咆哮的狮子。米莱伊沮丧地低下头，递给图斯比娅几个银币，而图斯比娅正兴奋地大喊：“我就说她会是格兰芬多！！！”

她笑起来，朝格兰芬多长桌跑去。海洛斯刚刚坐下，图斯比娅就换到了她旁边亲亲热热挽住她的肩膀，称赞她是一只可爱的嗅嗅。麦格教授还在继续喊名字：“布莱克/西里斯！”

西里斯坐上凳子，帽子扣在他头上了很久。久到海洛斯能看到对面斯莱特林的长桌已经隐隐有些躁动，分院帽终于宣布：“格兰芬多！”

对面的斯莱特林凝固了。格兰芬多则空前膨胀起来，几乎所有人都举起双手高喊着，米莱伊脸上已经不见了赌输的沮丧，图斯比娅更是要把嗓子喊破了。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西里斯轻巧地蹦下椅子，把分院帽还给麦格教授，兴奋而略带挑衅地看着斯莱特林长桌，走到海洛斯旁边坐下。

“一个布莱克！”米莱伊钻到了她们对面，压低声音向西里斯求证，“是那个布莱克吗！‘永远纯洁’？”

西里斯看起来相当无所谓地点点头，米莱伊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跑回他原来的位置去传消息了。海洛斯一头雾水，干脆继续发呆等待莉莉分院。

可能是因为他们这一届并没有多少人，按照姓氏首字母的顺序很快就轮到了莉莉。随着麦格教授说出“伊万斯/莉莉”的名字，海洛斯目光紧紧盯着她。莉莉坐下了，莉莉戴上分院帽了，分院帽说莉莉是格兰芬多了……哦！格兰芬多！海洛斯的大脑转过弯来，她感觉全世界都变得灿烂，周围人们的叫嚷都是天使的福音，海洛斯简直要冲起来拥抱莉莉了。这种命运般的、没有被拆散的感觉太奇妙太幸福，她感觉自己是今晚最幸福的人，这是最棒的一个晚上。

莉莉落座后，海洛斯对其他人的分选结果就不再感兴趣了，她旁边的西里斯倒是一直抻着头看詹姆斯，直到詹姆斯也坐在了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西里斯才把自己的脖子缩回了正常人的程度。现在，他们四个人都坐在了红色的长桌边上，那个瘦瘦高高的是莱姆斯·卢平，矮胖的是彼得·佩迪鲁，詹姆斯是四人中最后一个分院的，他坐下后，海洛斯的耳边立刻被男孩们的叫嚷嬉笑充满了。但分院仪式还没有结束，麦格教授还在继续读名字：“斯内普/西弗勒斯！”

莉莉立刻握紧了海洛斯的手。她紧紧看着斯内普，好像目光有让斯内普分到格兰芬多的力量一样。但分院帽在刚刚接触到斯内普的头顶后就大叫起来，海洛斯恶意揣测是因为脏的东西同类相斥，但总之，莉莉注定要失望了。“斯莱特林！”

斯内普摘下帽子后，深深地看了莉莉一眼，走到绿色的长桌去了。

这一届的新生数量很少，大部分都被分到了格兰芬多：詹姆他们四个，海洛斯和莉莉，还有和她们同船时坐立不安的女生。莉莉已经和她交谈了起来，海洛斯由此得知她叫玛丽·麦克米兰。在分院结束后，坐在教室席位最中间的、有长长银白色胡子的老人站了起来。他歪斜的鼻梁上架了一副半月形的金属边眼镜，头上的帽子和袍子是一样的淡紫色。在他站起来的时候，礼堂的欢呼声达到了最高。

“欢迎大家！欢迎大家来到霍格沃茨开启新的学年！”老人微笑着对所有学生说，海洛斯知道他是谁，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说到近现代巫师历史就不得不提起的传奇巫师，海洛斯数不清自己看书时看到过多少次这个名字。

“我想我们都饿了，是吧？”邓布利多咯咯笑了起来，“现在，专心享受宴会吧！”他说完就坐下了。一瞬间，海洛斯看到面前的空盘子全部盛满了食物，她兴致勃勃叉起了一块烤鸡肉，发现味道还不错。她旁边的詹姆斯一边吃饭，一边好奇地和幽灵交谈：“你们不吃吗？味道真的挺不错的。”

“哦，我是幽灵，先生，幽灵是不能品味出活人食物的风味的。”和他交谈的是一个穿着中世纪贵族服装的幽灵，“我们会在宴会结束后去厨房找食物。”

随着时间的推移，食物一个接一个消失，海洛斯赶紧抓了一把薯条到自己的盘子里，莉莉则叉了两块鸡腿肉。最后，布丁也消失了，邓布利多教授又站了起来。礼堂里也复归肃静。

“哦，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注意，学校场地上的那片林区禁止任何学生进入。我们有些老班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女士联系。”

“最后，我必须提醒各位，我们在禁林附近有了一位新朋友，我希望大家若无必要，不要靠近那棵柳树。”那位瘦高的老人说到“新朋友”时，面容变得严肃认真。“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大声说。他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中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餐桌的上空像蛇一样高高地扭动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于是全体师生放声高唱起来：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

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

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

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为现在我们大脑空空，充满空气、死苍蝇和鸡毛蒜皮，

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

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

你们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

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粪土。

大家七零八落地唱完了这首校歌。詹姆斯和西里斯互相搂着肩膀，大声唱着《斯卡布罗集市》的调子。海洛斯和莉莉则按照《致爱丽丝》的曲调慢慢唱着。邓布利多的魔杖轻轻挥舞，像在给每个学生指挥。

“音乐啊，”校歌唱完，他擦了擦眼睛说，“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现在是就寝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格兰芬多的一年级新生跟着级长，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出礼堂，登上大理石楼梯。海洛斯和莉莉哈欠连天，拖着沉重的脚步爬了许多楼梯。到后面海洛斯已经懒得数到底爬了几层。终于，他们穿过一条走廊，又向上爬了两段楼梯，再穿过一条走廊，级长带着他们在一幅画像面前站定，画上是一个非常富态的、穿着一身粉色衣服的卷发女人。

“口令？”她问。

“茶壶嘴。”级长说。只见这幅画摇摇晃晃地打开，露出墙上的一个圆形洞口。他们都从墙洞里爬了过去。穿过这个洞，他们终于来到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这是一个舒适的圆形房间，摆满了软绵绵的扶手椅，壁炉里的木材正噼啪作响，整个室内都是温暖的空气。

男级长指引男生们进一扇门，去往他们的寝室，女级长带女孩们走进另一道门向上攀爬。海洛斯、莉莉和玛丽疲劳而困倦地根据级长的指引找到了她们的宿舍。

“这间屋子就是你们未来七年的宿舍了。在这一年里，你们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级长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红色狮子徽章，“多卡斯·梅多斯，五年级。我的宿舍就在这条走廊尽头的左边屋子。现在，休息吧，姑娘们。”

海洛斯沉沉地点了点头，多卡斯给她们关上了门。她们的箱子早已送了上来，三个女生鬼魂一样散开，随便漱了漱口，又乱七八糟地换上睡衣，然后重重地把自己摔到垂着深红色天鹅绒帷帐的四柱床上，没一会就都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