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擂台的日子眨眼就到了,大家商量着去看比赛
鹤昭:“他还不能去太吵闹的地方”
梦西:“我也不去”
沈清几人在打牌
苏南风:“以前还记闯冥界的仇,自下了几次棋后两人就不一样了,在冥界没人陪他下”
沈清:“他没找你吗?”
苏南风声音低了许多:“我每日都累死了,他找我下过几次,我一直输,他便不找我了”
沈清:“刚养伤那两天,鹤昭不让他下棋,看我下了一局,同意了,芷月!相面呢,出牌”
芷月思考两秒,仍出一张牌
苏南风笑道:“他是排兵布阵的武神,下棋对他们来说,专业对口,阴谋阳谋都玩得很溜,你是没耐心”
话音刚落,狸泽将牌放倒:“这是赢了吗?”
三人看了一眼,仰头倒在椅背上,玩了半日,狸泽作为新手,几乎把把赢,手气好到爆,倒霉蛋的称号从此摘下,更可恨的是,赢了座小山后,起身要走
苏南风眼睛幽幽冒光:“不许走”
狸泽:“我要比赛了”
沈清帮苏南风顺毛:“冷静,他再坐一会儿,咱们输得更多”
狸泽将小山推到芷月桌前:“我走了,你帮我收着”
芷月嘴角压都压不住,默默收到袖子里
现在沈清也眯起眼睛了
苏南风:“纯吃咱俩啊”
简池走来:“还玩吗?”
苏南风赌性大起:“玩!换换位置”
投完骰子,四人重新落座,苏南风如愿坐到狸泽刚才的位置,眼里又开始冒光,几局过去,光渐渐熄灭
小山垒到简池桌前
芷月再再次从袖子里掏出几块金子后,头发被抓得愈加凌乱,相对而言,沈清好一些,目光平静,头发整齐
梦西起了坏心,对苏木说道:“你看她们谁最平静?”
苏木:“沈清吧,那两个魂儿都飘了”
桃花眼眨了眨,诱导道:“那你去拍拍她”
“行!”
仗着跟沈清坚不可摧的友情,苏木信心满满走去,手还没落到肩膀上,就被沈清挡住,扭头,杀意一闪而过
苏木愣在原地,一脸受伤:“你刚才…是动了杀心吗?”
沈清一心盯着牌,毫无感情地摇头:“没有”
啪,苏南风将牌一推,兴奋道:“终于!!拿钱!”
沈清看向苏木,微笑:“现在有了”
看了场好戏的梦西,对在水试探道:“试试?”
在水:“不试”
苏木也不回去了,坐到沈清和芷月身后
“提醒你们一下,简池沾赌必赢,运气好到爆”
苏南风:“怪不得我每次见他都神清气爽,灵气十足,简池,有兴趣去冥界当值吗?”
简池:“没兴趣”
沈清:“去冥界把他的灵气洗掉吗?”
苏南风:“是让他将冥界的浊气洗掉,告诉你们个秘密,我刚才赢的那张牌,是他看我慢,顺手帮我摸的”
芷月幽幽道:“巧合而已,大人,这把可以帮我摸两张吗,看看实力”
沈清嗤之以鼻:“出息”
刚摸到手里的牌很不经意的掉落到桌子上,准确地说,掉落到简池跟前的桌子上
“够不到了,帮我拿一下”
简池笑着将牌拿起递给沈清
沈清满意,并收获两声凉飕飕的切
苏木缓缓回头,看向两脸沉默的梦西和在水,贼兮兮笑了
好巧不巧,沈清赢了,简池瞬间光芒万丈,芷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黎王…”
简池顺手摸了一张牌递给芷月
没一会儿,芷月赢了
顿时,哇声一片,事情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发展,苏南风手一挥,简池桌前多出一坛酒
“知道你爱喝酒,我酿了好久,沈清要了好几次我都没给她”
简池笑道:“谢了,可以一起喝吗?”
苏南风:“你的酒,你说了算”
简池侧头冲鹤昭问道:“她们现在可以喝吗?”
鹤昭:“少喝”
喝了半个月的药,对酒格外怀念,得了允许,一人手里多了个酒杯,除了在水,沈清瞅了瞅老实喝茶的在水,又美滋滋喝了一口,意犹未尽,对苏南风道
“再拿出来一坛”
苏南风:“我一共就三坛”
说着,又幻出一坛,依旧放在简池桌前
笑道:“还是送你的,建议你藏起来,我可以请他们喝别的”
简池也很上道,连着帮着摸了三轮牌
沈清:“下一局,赌你最后一坛酒,好不好?”
苏南风:“你有点贪得无厌了宝贝”
沈清:“赢了我送鹤昭”
鹤昭听着,一脸欣慰:“行,这药算是没白熬”
苏南风:“显你,我赢了也送鹤昭”
芷月:“我同意”
梦西淡淡道:“你为什么不直接送?”
苏南风沉默了
沈清和芷月乐不可支
“别听他的,做自己”
“对呀,要的就是这个过程”
苏南风:“……”
在沈清将酒赢给鹤昭后,小妖过来报信,踏雪和宁明马上要对决了
苏南风:“要不要押注,看他两谁赢?我压宁明”
芷月:“我也压宁明”
沈清:“踏雪”
苏南风:“简池呢?”
简池:“踏雪”
苏木:“你是真的觉得踏雪能赢,还是跟票?”
简池:“都有”
苏南风对另一边问道:“大人,你们呢?”
鹤昭:“我看竹林后面还有一大片空地,完全可以再辟出一间”
梦西:“他们为什么执着你院子后面,争宠吗”
在水:“我不知道辟院子的事,苏木安排的”
苏木:“不是你说的嘛,小事别烦你,那块地本来是竹君看上的,你感谢我吧,我给划到走兽这边了,她要得了,天天扒你院子”
鹤昭笑道:“她就同意了?不跟你闹三百回合?”
苏木嘿嘿一笑:“我将简池附近的地划给她了”
牌桌上几人眼巴巴等着,看他们没有参与的意思,纷纷往外走
“他们不玩”
苏南风:“竹君,这个名字好像听过”
苏木:“简池直属下属,能力不错,随了简池的不要命,莽得很,跟谁都能碰一碰,就是话多了些,天天跑魔界干架”
“哦,我想起来了,上次要自断经脉的那位”
“对,就是她”
出门前,沈清绕到在水跟前:“我走了,回来告诉你结果”
在水答应道:“好”
然后,看着沈清走向门口等着她的简池,一起出了院子
鹤昭:“他们只是去看比赛”
待人走远,梦西笑了笑:“这几日装得过瘾吗?”
在水收回目光,悠悠喝了口茶:“还不错”
两个时辰后,比赛结束,平手,踏雪赢了院子
踏雪得瑟着,又开始绕场跑
沈清感叹道:“我第一次见他时,以为他是个内向的豹子”
苏木:“平常还好,一进竞技场就疯了,不过,这孩子蔫儿坏,欠儿得很”
踏雪跑完一圈直冲他们跑来,激动地抱住沈清
“我赢了姐姐!”
苏南风瞅着,摸了摸踏雪显露的耳朵
“哎呦,真可爱,年轻真好,你那最后几招跟谁学的?”
踏雪松开手,兴冲冲朝几人笑,看向沈清,见沈清眨了眨眼,道
“一个师傅教的”
苏木拍了拍踏雪的头
“你以后最好是别当着叶景的面,做刚才的事,他会将你和你的院子一块踢出去”
说罢,冲站在场上的宁明招手
“过来”
宁明走来,稍稍有些沮丧,但精气神十足
“羽王”
眼神扫过沈清,迅速挪开,自在水归位后,宁明对沈清一直是这样,有怨气,隐忍着,他恨自己看错了人,掉以轻心,没有保护好尊上,自责许久,看着她又回到尊上身边,心情复杂,他不理解踏雪为什么可以那么轻易原谅,还如此亲昵的将沈清当自己人,他做不到
沈清理解,并且赞赏宁明的情绪,他是叶景的贴身护卫,有这样的心理,是正确且理性的
踏雪开朗道:“我分你一个屋子”
宁明:“不用”
踏雪:“我管你,我反正分你”
苏木:“不错,很不要脸,有简池的风范,诶他人呢?”
沈清:“他说有事先回去了,踏雪,去玩吧,大家都等你们庆祝呢”
踏雪点头:“好,我明日去小院找你们可以吗?”
沈清笑道:“可以”
看向宁明,又被避开
待两人离开,沈清笑嘻嘻道:“我赢了,拿钱”
几人不情不愿将金子扔到沈清手里
苏木:“狸泽要打了,要不要接着赌?”
沈清:“跟谁打?”
苏木:“他师兄,千年道行,并且,对他有怨气”
“为什么?”
“争宠”
芷月:“千年算什么,狸泽好几万年呢!”
沈清:“以凡人类比,他等于当了几万年的孩童,这几年才开始成长,厚度不一样”
芷月挑眉:“那你赌他输了?”
沈清:“不,我无条件占他赢”
苏木:“我也赌他赢”
苏南风:“那赌不成了,我也赌他赢,凭他比赛前还能泰然自若玩牌,就输不了”
苏木:“狸泽这几年进步飞速,他刚来神川的时候,我以为是傻子”
对上芷月的眼神,苏木笑道
“怎么,舍不得我说他?”
芷月:“不准说!”
说罢,低头道:“虽然是事实…”
苏南风:“怎么个傻法?”
苏木:“一有进步,就找人比试,专找一个人,你猜是谁?”
苏南风:“谁?”
苏木:“叶景”
苏南风沉默了,瞥了芷月两眼,生生将话咽了下去
不到半个时辰,狸泽就赢了,轻轻松松,明日再比一场,赢了就可以拥有独立院子
天色已暗,几人溜达着往回走,快到小院时,撞到喝醉的简池
“比完了?谁赢了”
沈清:“踏雪”
简池笑道:“那我们赌赢了”
他站在那里,若不是神色有些恍惚,看不出是醉酒了,只是整个人都暗淡下来,苏南风说得不夸张,简池无论何时都是神清气爽的,像朝阳,明亮但不炙热,刚刚好,让人望着舒服,现在这副样子,和他头顶的月光一般,发着淡淡的光
其他人默契离开,只剩下沈清
沈清走过去,尽量轻松道:“你偷偷喝酒了?”
简池很迟缓地点了点头:“嗯,和叶景”
“你要回去看他吗?”
沈清:“我先送你回去”
简池向前一步,向沈清伸出手
“我能自己回去,可以换成别的吗?”
沈清犹豫片刻,将踏雪给她的两颗糖放到简池手心
简池望着手心里的糖,笑了笑
“伸手,我送你东西”
沈清伸出手,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落到手心
“今天赢的,送你”
对比之下,她有些过于小气了,甚至自己还藏了一颗糖
“别硬撑了,苏南风酿的酒后劲很大”
简池微微仰头,闭眼又睁开,叹息道
“还好,还是只有一个沈清”
沈清扶住就要站不稳的简池,转瞬送他回到住处
“有结界吗?”
“对你没有”
话音刚落,沈清撞到结界上,无语地望着简池,简池抓住她的手,往结界上停留片刻,莲叶透明屏障展开,两人进了院
“你竟然没来过我这儿”
沈清:“你装什么惊讶,你也没邀请我啊”
“你这样急着将我送回来,是着急回去找叶景吗?”
沈清坦诚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