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第27章 游戏

又是一个周末，闻绮带着望舒回家，本来快困得睡过去的时候，听她妈妈提起司絮有女朋友后顿时清醒。

枕在望舒腿上的闻绮坐起身，惊异地开口：“什么时候的事情？”

距离她们上一次见面的时间也不过十来天，那时候司絮还一副愁容，怎么就谈上了呢？

“大概上周末吧，我周一下课回来刚好碰到小絮从外面回来，打招呼的时候她朝我笑得可开心了，跟你那会打电话回来的语气一模一样的。”

闻阿姨摘下防蓝光眼镜，备课太久眼睛有点疼，她抬手揉了揉，视线扫过闻绮时微微蹙眉。

“坐就坐直，要躺回房间躺，枕在小舒腿上像什么话？！”

闻阿姨不赞同地看向望舒，“你太惯着她了，小舒。”

望舒轻轻一笑，“没事的闻姨，阿绮又不重。”

闻绮还是很听妈妈的话的，虽然很不情愿，但身体诚实地坐起来，低声念叨，“小舒才是你的宝贝女儿吧，我连枕一下都不行了。”

闻绮越念越小声，只有自己听得见，她似乎念了些了不得的话，自己把自己闹得耳垂泛红。

闻阿姨听不清，“你说什么？”

闻绮乖乖抬脸露出一个笑，“没说什么，妈妈。”

她岔开话题，“对了，我们今晚出去吃吧，正好叫上司阿姨和小絮一起。”

闻阿姨似笑非笑地看着闻绮，“我看你的重点是小絮的女朋友吧。”

被看穿的闻绮为自己辩解，“哎呀好奇嘛，小絮之前藏那么严实，连照片都不给看。”

闻绮拉着望舒努力说服妈妈，“而且小舒也想看的。”

两个闻姓女人的目光同时落到望舒身上。

望舒：……

望舒对这些事不太感兴趣，对她来说司絮只是闻绮的邻家妹妹而已，她和司絮又不熟，对她的私人感情更是没有闻绮那种看热闹的心情。

但是闻绮那双水润的眸子渴求地看向她，长睫毛轻轻扇动，望舒顿时说不出拒绝的话，她朝闻阿姨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闻阿姨耸了下肩，无所谓地开口，“我都可以啊，愿不愿意来得问清言和小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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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建聚餐结束后转战ktv，司清言和闻阿姨先一步回去，留四个年轻人自己玩。

闻绮拉着南星说话，把司絮小时候的事情透出去不少，听得南星眉眼弯弯的。

司絮阻止不了，索性缩在角落吃着果盘躲清闲。

被闻绮发现了，她凑到望舒耳边小声蛐蛐着司絮这种行为，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到司絮身上。

司絮毫无压力，甚至还叉了块哈密瓜向她们示意，吃不吃。

闻绮无语失笑，望舒笑着向司絮招手，手臂往上抬，手指勾动着往回收。

司絮嚼着那块哈密瓜，也学着望舒的样子朝她们那边招了招手，像一只慵懒的猫。

望舒她们是什么反应，司絮没有注意到，只知道那时候她耳边捕捉到了一声笑。

她越过望舒两人往后看，看到南星偏头在笑。

笑她刚刚的动作。

司絮眯了眯眼，换了个对象，朝南星那边招手。

南星乖乖过去，在司絮面前半蹲下来，仰着头看她。

司絮咽下口里的瓜，明知故问，“我招招手你就过来了，为什么？”

南星很直白，“因为你喜欢我。”

司絮怀疑她这句话说错主语了，不应该是我喜欢你吗？

虽然她确实也是喜欢她啦。

于是司絮接着问，“我喜欢你，和你要过来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南星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你喜欢我，所以你看到我会开心。”

“我想让你开心。”

没等司絮接着问，她还学会抢答，“因为我喜欢你。”

赤诚的心意落入心头，司絮一时没能收住笑，干净温热的手掌贴上南星的脸，欢快道：“是的，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哈密瓜的汁水染湿司絮的唇，看上去饱满有弹性，南星咽喉轻轻滚动。

南星忽然偏头在司絮掌心里蹭了蹭，像在讨要糖果般，又有些不好意思，她压着声音问询，“我可以亲你吗？”

司絮目光一怔，还没来得及回应，南星先动起来。

南星的头微微离开司絮的掌心，然后扭头将唇贴上去，轻轻触上去又很快离开。

她的手覆在司絮的手背上，带着它落回到自己脸上，轻轻抚摸着。

一连贯的动作看上去很自然镇定，其实南星的耳垂已经红得快要滴血，只是在包间里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来而已。

司絮的瞳孔在颤动，指尖也在轻抖，而南星还在用她那清润的嗓音蛊惑，“可以吗？”

司絮的理智摇摇欲坠，不知哪一刻点了头。

得了许可的南星左膝落到地板上支撑起身子，半跪着直起腰，近乎虔诚般地贴上司絮水光润泽的唇。

落空的手被南星牵下来，手指挤进指缝间，密不可分地扣住彼此。

唇瓣相贴时的第一触感是软，像一块嫩白的鲜豆腐，生怕用点力就弄破了，没有经验的两人一时间都不敢动作，只生涩地贴住对方，紧张地屏着呼吸感受着来自对方的温度。

交握的掌心沁出一层薄汗，昭示着两人并不平静的心绪。

耳边的所有声音都已远去，那泵动着快要跃出胸腔的心跳声又急又快，像是敲在耳膜上，震得本就混沌的大脑更加迷糊。

肺内的氧气被快速消耗，直到再也屏不住气了司絮才偏开头，张口喘息着汲取空气。

南星的情况也差不多，再加上她一直半跪着血液流通不畅，脊背有些微微发颤。

原本吃了几块水果解渴的司絮却越发觉得口干，她下意识舔了下唇，反应过来时瞳孔又是一抖，视线飘忽着不敢去看面前的人。

南星轻轻抿唇，含羞草一般垂下头，心跳重到发麻。

“你们两个躲那干嘛呢？”

闻绮两人从南星走过去后就识趣地移开视线，好几首歌的时间过去了这两位还是缩在角落不出来，闻绮疑惑地问了声。

司絮连忙回应，“没干什么。”

“那过来玩个游戏吧。”闻绮笑眯眯地开口，听上去就不怀好意的样子。

司絮朗声应好，然后垂眸晃了晃南星的手，小声说道：“走吧。”

司絮先站起身，将地上的南星拉起来才松开交握的手，放到腿边轻轻摆了摆，散去灼热的温度。

闻绮找了个空瓶子放桌上，桌面上空出一小块区域方便瓶子旋转。

等她们坐下后闻绮简单讲解一下规则，“顺时针方向轮流旋转瓶子，旋转者拥有提问权，被指中的人要如实回答提问的问题。”

“不想回答的话那就献唱一首吧。”

见大家都没有意见，闻绮满意地点头，“那就从我先开始吧。”

瓶子旋转了几圈停下，瓶口正正好指向司絮。

司絮虽然惊讶第一个被指的人是自己，但还是乖乖地回答了闻绮的问题，而且游戏刚开始闻绮也没问什么越界的问题。

直到后面无论换谁来转瓶子，指中的人都是司絮，就连她自己转都指的是她。

司絮眉眼蔫了下来，朗声抗议，“这真的没有黑幕吗？纯针对啊。”

“我要求换个位置坐。”

闻绮笑得喘不过气，一头扎进望舒怀里。

南星弯眸含笑，起身和司絮换了个位置。

换了位置后情况好转了许多，几乎每人都被指过一次。

闻绮又一次转瓶子，指中南星，此时气氛也已经起来了，闻绮也就稍稍放大了些尺度。

“你俩谁先表白的？”

南星淡定地笑，抬手示意了下司絮，“她。”

闻绮一脸不争气地看向左手边的司絮，司絮坦荡地任由她看，伸手去拿瓶子，“到我了。”

这下指中闻绮，司絮回敬，“你俩谁先表白的？”

闻绮也学着南星的模样指了下望舒，“她。”

望舒轻轻挑眉，不动声色地递给闻绮一个质疑的眼神。

闻绮和望舒表白那天，是望舒先挑破那层摇摇欲坠的薄纸的。

雪花簌簌飘落，那时望舒的脸缩在围巾里，连呼吸都会在冷空气中凝出雾气。

暖黄的路灯照进院子里，望舒凑到蹲下身玩雪的闻绮身边，围巾轻轻往下拉，贴近她耳边，呵气如兰。

“你喜欢我啊？”

这也算她先表白的？

自有一套逻辑的闻绮理直气壮、坦然地同她对视。

司絮对姐姐们之间的暗地交流一无所知，只朝闻绮投过去一个敬佩的目光。

“第一次见面是什么场景？”

“我下课出来碰见她在拍风景。”

“说出对方的一个缺点。”

“不会画画。”

“说出对方一个优点。”

“跳舞很好看。”

……

游戏继续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听得司絮和闻绮满意极了，好奇心顿时得到了满足。

快到九点就散场了，望舒开车先送南星回去，再一起回到司絮家那边。

司絮缩在后排给南星发消息。

司絮：【为什么那是第一次见面？】

南星：【认识了才叫见面】

在此之前，双方都不认识的见面不算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