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第26章 拥抱

几秒后两人同时偏头笑开。

司絮将南星的手翻过来，低头轻戳她无名指上的那颗小痣，然后抬眼看向南星，“你手生得很好看，又细又长的，搭配上这颗痣更是漂亮得不像话。”

“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它应该被藏起来。”

南星的指腹被司絮戳得有些痒，她蜷了蜷手指，“怎么藏起来？”

司絮眨了下眼，手指挤进去和她十指相扣，“这样藏起来。”

南星唇角弯了弯，任由司絮扣住她的手，相贴的掌心交换着彼此的温度。

潮起潮落，晚风轻轻拂过两人的衣角。

司絮唇角的笑越来越高，越是高兴意识就越是飘忽，对南星已经是她女朋友这件事没有实感。

司絮脚步忽然一顿，转身对南星说：“女朋友？”

南星耳垂微红，应声，“嗯。”

“女朋友。”

“我在。”

“女朋友！”

“是！”

“啊，”司絮凑过去抱住南星，哀嚎，“你真的是我女朋友吗？这不是梦吧？”

“我是。”南星抬手拥住司絮，掐了掐她的脸，莫名有些好笑，“刚刚不见你紧张，怎么现在开始紧张了？”

“哪有？我刚刚超级紧张的好吧，强装镇定罢了。”

司絮喋喋不休地念道：“可我对这件事还是没有实感，这样不行。”

“不行不行，我要想个办法。”

南星好奇地问：“想什么办法？”

司絮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南星，“你不觉得我们这样跟之前没有区别吗？”

“对了身份！先从备注改起。”

司絮掏出手机，点进南星的微信界面，在她的备注后面加上“女朋友”三个字。

这才让她从中品到一点真实感。

南星含笑看着司絮的各种小动作，低头凑过去和司絮一起看手机屏幕，心脏像是被塞了一把糖，很是甜蜜。

南星眨了眨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蹭了蹭司絮的头，“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你要不要试一下？”

“是什么？”

余晖映入眼眸，司絮眼睛如海水一般波动，对面那人的小小倒影在她眸中摇曳。

南星轻笑不语，用行动给出回答。

南星扣住司絮握手机的那边手腕，手心往前挪动，拇指和食指捏住司絮的手机，轻巧地抽出来放到自己兜里。

然后将司絮往自己怀里拉，空着的手一路往上走，稳稳地落到司絮的背上，温热的掌心贴上细软的腰身，把司絮往她怀里压得更近。

南星和司絮亲密相拥，心脏隔着皮肉在同频共振，搭在背上的掌根越界地摩挲着对方的脊背，像在丈量又像在打招呼，牵动内里的潮汐。

这次的拥抱和之前的全然不同，要更加紧密、更加亲密，不要疏离、不要客套，好像在说请接住我的心意。

司絮的呼吸沉重几分，原先那些纷繁的、紧张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真实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宣告着两人更加亲近的关系。

漂浮的心被稳稳接住，司絮眼角不自觉沁出水光，睫羽一抖又消失不见。

南星的下颌抵在司絮肩上，偏头轻轻蹭过她的鬓角，低低含笑道：“有实感了吗？”

司絮嗓子被情绪哽住，深吸一口气才能言语，她眼眶微红，笑得却依旧很好看，“不要太真实。”

积压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口，司絮嗓音微哑，旧事重提，“你来得太慢了，我等了你很久。”

司絮过来得早，在海边等了南星好一会，也是在平复心情。

南星凝望着司絮眼尾的那一点微红，细细密密的怜惜泛上心头，“对不起。”

司絮却摇了下头，“不用说对不起，是我在约定时间之前过来，你又没有迟到。”

“不止这个，”南星指尖轻轻摩挲着司絮的眼尾，“你喜欢我那么久了，而我现在才给出回应，让你等太久了。”

司絮惊讶地望着南星，“你知道？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不明显，”想到那句含糊的梦话，南星浅浅笑开，“只是有人日思夜想，心意伴随着梦话一同吐露出来罢了。”

她在南星面前睡着的次数很少，司絮逐一排除后锁定到放假前那天，“那你那天还表现得那么淡定？”

“哪里淡定了？”南星无辜地辩驳，“那时我心可乱得很呢。”

“那你现在心还乱吗？”

“不乱了。因为，我心动了。”

南星牵上司絮的手，挤进她的掌心，将拇指拨开，带着她落到自己左手桡骨侧。

“感受一下，我因你而雀跃的心跳。”

指腹下是稳健有力的搏动，像鼓点一样敲在司絮心上。

司絮缱绻地和南星对视，将她的手牵起来，然后缓缓垂头，在南星脉搏跳动处轻轻落下一个吻。

“这是我的回礼。”

做完这个动作后，司絮反倒先不好意思地错开眼，耳廓已经全部染上绯红，隐隐还有往脸颊上移动的趋势。

微凉的唇瓣一触即离，南星的手指蜷了蜷，也有些害羞地移开视线。

含羞草似的两人青涩地牵着手，踏着一股股退去的海浪朝远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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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絮一回到家就扑向司清言，嘻嘻乐个不停，就差在司清言身上打滚了。

司清言往沙发里面靠，让出空间怕司絮掉下去，好笑道：“这么开心？”

司絮重重点头，“有一个好消息，妈妈你要不要听？”

司清言故意逗她，“哦，我不要。”

司絮幽怨地看向妈妈，一脸委屈。

“好了好了，什么好消息，我听就是了。”

司絮这才笑起来，“我有女朋友了！”

司清言似乎不惊讶，她弯了弯眉，温笑道：“那真是一个好消息呢，和人家好好相处啊，小絮。”

“那是自然。”

“那有女朋友的小朋友要不要回房间洗个澡休息呢，时间也不早了。”

司絮又粘着司清言好一会，颠来倒去地分享自己的好心情才回自己的房间。

洗完澡的司絮趴在床上，准备给南星发消息，目光落到备注里的女朋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又乐了好一会才发过去一条晚安。

看到消息的南星唇角含着笑，珍重地敲下同样的两个字，给司絮发过去。

准备退出界面时，视线扫过备注，南星瞳孔轻轻一转，手上动作点进司絮的主页，把她的备注改成女朋友。

稚嫩又幼稚的做法，南星将手机息屏，不好意思地钻进被子里。

笃笃。

两下和缓的敲门声传进来，南星从被子里钻出来，露出一个脑袋，头发滚得乱糟糟的，朝门口方向喊，“妈妈，进来就好了。”

南云推门进来，看见一个稚气十足的南星，心底软了一块。

南云坐到床边，揉了下她的脑袋，“初初，今天很开心吗？”

南星蹭着南云的掌心，笑意满到要从眼中溢出，“很开心。”

像是分甜甜的糖果一样，南星把她拥有的所有糖果都放到南云面前，“妈妈，我有女朋友了。”

南云眉梢挑起，“我们初初有女朋友了啊，那确实是一件让人很开心的事。”

南星在被子里面滚了滚，枕到南云腿上，笑得开怀然后又不好意思地压住上扬的嘴角，不到一秒又开始笑起来。

南云心软了又软，轻轻抚着南星的头，帮她把头发捋顺。

好乖哦，初初。

南星自顾自乐了一会后才平静了心绪，“妈妈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南云淡笑，“没事，就想来看看初初而已。”

南星轻轻眨了下眼睛，眼底藏着希翼，缓缓开口，“那妈妈今晚要在这里睡下吗？”

南云手上动作一顿，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回道：“可以啊。”

“说起来，妈妈好像已经很久没有陪初初睡觉了。”

南星眼眸顿时盈满光点，她坐起身，丝毫不给南云反悔的时间，“那我去关灯。”

南星爬下床穿鞋，跑到客厅和南云的房间把灯和空调一一关掉，又连忙跑回自己的房间。

南云已经上了床，靠坐在床边，手上拿了本故事书，应该是从床头柜里拿出来的。

南星和她分开睡的那段时间，南云每晚总会来到南星的房间给她念一个故事，轻缓的声音牵引着南星的意识往里坠。

等南星睡熟后，南云静静地看一会，给她掖好被子才下床回自己的房间。

见南星回来，南云朝她招手，“初初，今晚也要听故事吗？”

南星抿着唇笑，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南云软着嗓音像在哄人，“不是小孩子也可以听故事啊，人生又没有哪个阶段该做什么的规定，生活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的嘛。”

南星默默点头记下南云的这句话，但还是上前抽出她手里的那本故事书，放回到抽屉里，“但我真的不需要听故事。”

“好嘛好嘛。”

南云掀开旁边的被子，拍了拍床面，“那初初快上来吧。”

南星顺手熄灯上了床，规规矩矩地躺在旁边，双手叠放在腹部上面。

南云在黑暗中描摹南星的轮廓，许久才往中间挪了挪，将南星拥入怀里，“晚安，初初。”

南星手指蜷了蜷，小心翼翼地搭上南云的身上，“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