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 第7章 第 7 章

他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寻找着，寻找着那一点特殊，可无论怎么的翻找也未能找到。

寻找未果，符骞好像散尽了气力坐在了地上。

那种情绪愈演愈烈，对于符骞来讲太陌生了，这种感觉也使他不由得升起燥意。

他正拿起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那亮光也使得符骞看到了一个很小的四叶草，大概只有一个指节那么大。

符骞将四叶草摘下，这么小的一个四叶草却将符骞刚升起的燥意抚平了。

“今天也挺幸运的。”符骞说。

随后，符骞带着一个四叶草回了家。

又带着那不知名的情绪陷入了睡梦中。

……

“我艹。”第二天一起床符骞便骂了句脏，说完又给了自己嘴巴一下。

他低头看着属于男性的生理反应。

符骞实在无法面对自己的反应，这是他第一次在睡梦中有生理反应，对象是自己的同桌。

生理课上讲过，这是青春期男性的正常现象，但任予也是男的啊。符骞心想。

虽说符骞不知道自己的取向，也不排斥同性恋，而且也有过同性跟他表白，可是事实的发生实在是难以面对。

不管怎样，得先把这幅场景给收拾了。

符骞收拾完后才发现今天起的格外早，时间还很充裕。

可到了学校后该怎么跟同桌相处，这个问题在符骞的脑中回荡。

梦中的画面一直回荡在符骞的脑海里，少年阳光下的侧脸，明媚的笑容，两人紧握的双手，还有少年的唇青涩点在自己脸颊上的瞬间……

那些半真半假，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

任予觉得符骞今天变的很奇怪，在早读的半个小时里他没有找过自己说一句话。

本来任予觉得这也没什么，反倒可以乐得清闲，没一会儿他便觉得有些烦躁。

他的情绪仿佛被符骞带动。

很多次，任予都想开口说话，可话到嘴边却又无法说出。

这欲言又止的毛病伴随任予太久了，从父母的争吵开始，任予想要劝和，却次次被驳回。

久而久之闭嘴成了常态，再后来不论对谁任予都无法主动的开口说话了。

符骞平时是怎么说话的来着？

任予琢磨着，却没琢磨出什么来。

在犹豫了半天后任予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时肩膀被笔戳了两下。

“同桌，昨晚你睡的怎么样？”符骞说话时耳朵红的不成样子，甚至比上次操场上的还要红。

“啊？”

这一声给符骞的脑子包成了浆糊，“不…不是，我就是问你一下。”

“没什么的，你不想说就算了。”

“……？”符骞的样子确实让任予感到奇怪，“睡的还行。”

“噢，那就好。”

不是，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说完后二人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这种氛围一直延续到了上课。

—

这一上午除了符骞那个奇怪的问题二人再无交流。

任予一直在思考，思考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事让符骞不高兴了，思考怎么找符骞说话……

可这些都是未解之谜。

他不明白，初识的朋友反差会这么大吗？

明明认识的第一天那么主动，第二天也是，为什么一到第三天就变成这样了呢？

—

今天放学符骞并不打算再上晚自修了，他准备回家好生整理一下自己的心绪。

刚出校门他的手腕就被人给抓住了。

“符骞。”是任予，他躲了一天的同桌。

感受到手腕上的温度时又不禁让符骞想起梦里男生手心的温度。

热度慢慢蔓延到耳朵上，使得耳尖变得通红。

符骞想不经意的将手挣脱出来，可那人的手用了不小的劲，他无法挣脱。

“怎么了吗？”话说出来了，可声音里却没有了之前的热烈。

听到符骞这样的语气，任予鼓起的勇气好像散尽了。

随着他的脱力，符骞的手腕从他手心掉落。

“没事，抱歉。”说罢任予转身离开，脚步也不自觉的越来越快，到最后甚至是奔跑的状态。

他的动作太快了，符骞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愣在原地，看着人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

本来二十多分钟的回家路程任予只花了十分钟。

回到家，刚关上大门的任予一下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大门。

“不是你说我们是对方最好的朋友吗？现在又是什么意思？”这些话任予只敢对着一片空气说出。

向日葵在一片黑暗当中，他本就是黑暗当中的，可为什么一接触阳光就不想再呆在黑暗当中了呢？

情绪在崩溃的边缘徘徊，好像该吃药了。

任予不喜欢吃药，他觉得自己可以接受所有的情绪，在无法忍受的时候也只是通过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来缓解。

他吃药的次数还不如自残一次的划痕多。

但是这次他不想再划了，那些四肢上的划痕将他禁锢住，让他只能四季都穿上长袖长裤，他不可以漏出那些划痕让别人看到，别人的想法他也不去想，因为不敢。

其实夏天穿着长袖长裤好热的。

任予蜕去身上的长袖长裤，换了身居家的短袖短裤。

看着那些划痕，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消掉。

随着手机的震动，屏幕随之亮起，是符骞发来的消息。

[骞：对不起。]

[骞：今天是我的问题。]

[骞：我来找你好不好?]

[骞：我要到了你等我一下。]

一连串的消息印入眼帘，好像阳光又慢慢渗透进来，一点一点点亮了那份期待。

这份期待来得太猛烈，以至于让任予忘记了自己的穿着直接就往大门走去。

一楼的灯没开，好像除了那晚就一直没有开过。

本想去开灯的，可门铃响起改变了任予的路线。

“对不起。”一开门就是符骞道歉的声音。

院里也没开灯他站在月光下。

任予不知道怎么回，只先将符骞带入了门里。

进了门，符骞在观察任予的脸色，太黑了只能看见那双眼睛反着窗外的光。

任予憋了半天说，“没关系的。”

“你不要这么快原谅我。”符骞想着今天任予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睛，睫毛微颤，像兔子，“我今天不该对你这样的，是我的问题，你不要放在心上。”

“放在心上了也行，但是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

后面的话实在难以说出口，这还是符骞第一次遇到自己说不出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任予在等着他的后文。

微风拂过发丝，慢慢升起一丝凉意。

不对，自己穿的是短袖短裤！

任予意识到这点开始变得无措，现在是在符骞面前，没有开灯，可两个人说话不可能一直不开灯。

开了灯符骞不就全部看到了。

符骞实在是说不出口，他的梦遗对象是任予的这件事绝不可能在现在让任予知道。

任予才认识自己没几天，如果知道了会觉得自己是变态的吧。

“要不我带你去个地方吧。”他想带任予去那条巷子里，在那里他也许会冷静一些。

“嗯？”任予发出低低的一声鼻音。

“相信我，走吧！”他像今天的任予一样握住了任予的手腕，打开门，将任予带着跑向了那条巷子。

巷里的月光好像会亮，他们能够看清楚彼此，符骞也才注意到自己同桌的不一样。

那一道道的划痕太过于刺眼，刺的符骞眼睛变得酸涩，眼泪也不知何时蓄满了眼眶。

任予也意识到了现在自己隐藏的秘密正完全的暴露在符骞眼里，他不敢去看符骞的眼睛，他不敢去猜测符骞的情绪。

恶心、厌恶、嫌弃……

这些无论是哪种从符骞眼里流露出都会使任予更加难受。

两个人都沉默着，在任予终于忍不住抬头看符骞的眼神时比那双眼睛先到的是符骞的拥抱。

“痛不痛？”如果我没来找你，你会不会再这样伤害自己？

后面这句话符骞没说出来。

任予没回话，只是摇头。

“还好我来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后怕，他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来任予会做些什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任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符骞的动作完全不在自己的预料之中，抱的有些紧了，像握住手腕那样紧。

这个拥抱的动作好像梦中发生过，梦中就在拥抱后任予亲上了他的脸颊。

想到这，符骞猛地僵了一下，而后缓慢的将任予松开。

看着任予那双眼睛，里面盛了太多的情绪，睫毛微颤，像含羞草被风轻拂过叶子那样。

不自觉地，符骞慢慢靠近了那双眼，将唇贴到了任予的眼角的泪痣上。

宝贝们要好好爱自己呀

千万千万不要伤害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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