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槿在浴室磨磨蹭蹭,耳边的水声也丝毫没掩盖掉他大脑中混乱的思绪。
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分裂的人格在争执——
只是帮一下小森,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你都上手了。
小森需要,只是帮他缓解,况且他就是你养大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可是你为什么会起反应?
……
对啊,你为什么会有反应。
柏槿几乎不敢去看镜子,甚至不想面对门外的小森。
他心知肚明自己刚刚究竟是什么状况,即便是小森拉着自己的手,但既没有酒精的作用,戒同所的药也没打在自己身上。
他完全可以推开。
为什么没推开呢……
柏槿抬头,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他知道那不是简单的拒绝不了弟弟的要求,如果换个人做他弟弟,他就不会像刚刚那样予取予求。
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柏森。
他对小森的感情不止于亲情而已,这个想法毒蛇一般钻进他的大脑,连柏槿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他是疯了。
疯了。
——
哥哥缓得太久了。
柏森还仰面躺在地上,不远处的洗手间一直没动静。
脑子恢复了些许清明,原本宕机的思路重新运转起来。
还是有点着急,哥哥都不敢出来了。
不过这一步的发展并不错,情况尚在掌握中的同时他也捞到了足够自己回味好久的好处。
只要保证下一步把微微偏离的轨道纠正就可以了。
柏森缓缓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被弄得杂乱无章的卧室,拾起柏槿刚刚抽过的纸巾盒,他突然一笑。
这样看着哥哥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感觉……
好爽。
客厅的凳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
浴室里的柏槿也顾不上什么感情什么尴尬,几乎是下意识打开门去找小森。
柏森半跪在地上,一副撑不住倒下的模样。
他抬头看着柏槿,眼眶湿红未褪:“哥,你去哪了……”
“别走…卧室好黑…我一闭眼,就感觉又回到那个厂房了一样……”他想扶着椅子站起来,膝盖刚离地面就有跪下去。
柏槿看了立马上前扶他,顺手就按开了客厅的大灯,原本昏暗的落地灯的光被压过去,突然的亮光都让人不适的闭了闭眼。
“哥哥哪都没去,乖,不怕。”他声音不自觉的温柔,像哄小孩子一样。
知道戒同所里的经历甚至给小森留下了阴影,柏槿更自责了。
明明是他没看好弟弟才让人自己跑去戒同所治病。
他真的照顾好小森了吗……
“哥…”,柏森顺势将头埋到柏槿身上,语气微弱又渗入点点撒娇的意味,“我害怕”。
柏槿扶着他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把弟弟圈在自己怀里,手心一遍遍摸过柏森的后脑勺。
“不怕不怕,哥在这儿,一会吃完饭去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不,我不敢闭上眼睛,哥,我……”柏森甚至开始有些微微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昏暗潮湿的旧厂房。
柏槿闻言将人护得更紧:“哥陪着你,哥陪着你睡觉,别想了小森。”
柏森也回应着抱得更紧,他的头紧贴在柏槿肚子上,嘴角的笑浮现了片刻又回归自然。
他心安理得的享受柏槿在他头上的摸摸,贪婪的汲取人身上那熟悉又安全的香味,环到柏槿身后的手甚至大胆地握上人隐藏在衬衫下的腰。
他到现在都没探到柏槿对自己的底线究竟在什么地方,明明内心挣扎,却因为弟弟两句话就丢盔弃甲。
柏森埋到柏槿怀里深深吸入一口气,柏槿看不到的地方,他伪装出来的恐惧荡然无存,甚至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来。
哥哥,你这样我下次只会更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