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结束——
白青荷合上那只旧木盒的盖子,重新放回暗格深处,关上柜门。
她站在书架前,指尖还搭在暗格边缘,那个在留影中的背影还留在她脑海——站在漫天坠落的灵光碎片里,袍角被风吹得微微翻卷,脊背挺直的姿态,跟几十年前擂台上挡在她身前的少年一模一样。
只是袍子的料子换了,个子高了,肩宽了。可站着的气质改不了,一个人挡在别人身前的姿态,是刻在她骨子里的。
她不能确定那个人是谁。
几十年来她查过无数线索,每一次都是满怀侥幸地去,每一次都带着更沉的失望回来。
她学会了不抱期待,可这一次胸口那点侥幸怎么也压不下去,像一块被按进深水里的软木塞,一松手又浮上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对自己说。
小萝正在案边收拾卷宗,就听见自家宗主忽然开口:“小萝,备一下外出的东西。”
她抬起头,眨了眨眼,“宗主,青州那边虽然出了事,但咱落花宗离得远,不急这一天的。”
“不是去青州。”白青荷从书架前转过身来,走到衣架边取下那件墨灰色的外出斗篷,她抖开时布料带起极细的风声,动作干练。
“我要亲自去一趟青州城。”
“青州城不就是——”小萝把卷宗搁在案上站起来,忽然反应过来,“宗主,您是说去找那个留影里的人?”
白青荷没有否认,她把斗篷披上肩,手指在系带处灵活地打了个结,然后走到案边拿起通讯符,飞快地给大长老发了一条简讯。
“我不在的这几天,宗务由大长老代管。
你留在宗门,有事用通讯符联络我。”她把通讯符收进袖口,跟平时交代巡夜安排没什么两样。
青萝跟在她身后小跑着绕过书架,急急地说:“宗主您等等!万一那个留影里的人根本不是他呢?万一就是长得像、或者站姿碰巧一样呢?您这——”
“那我就回来。”白青荷推开书房门,廊道里的巡夜弟子的脚步声停在转角处,远远朝她行了个礼。
她朝那弟子点了点头,步子没停,声音从肩头飘回来,“如果不是他,我就在青州城里跟问剑宗的人碰个面,交换一下情报,然后回来....如果是他——”
她忽然停下步子,偏过脸来看了小萝一眼。廊道里灵石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
“如果是他,那我找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个结果,
真要是找到了,我一定要当面好好问问他,怎么能狠心一走了之,让我...们煎熬这么多年。哪怕见面免不了争执、好好数落他一顿,我也认了。
总好过往后余生,一辈子困在没有答案的等待里。”
这章精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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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出发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