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舟 第1章 序章

神乃世道的统治者，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成神者，封五识、修无情、舍身献道；为神者，浑然天成，天养，大成者也。

“得嘞，老先生您这话都说了多少年了，我这耳朵都快长出茧子了。”店家穿梭在人群中，边走边说，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脸上滑落，显得异常忙碌。

镇上就这一家茶馆，店铺虽不大，可架不住生意好，所用的桌椅器具那都是时常更换的，想来店家也是下了大功夫的。不过说来也怪，每天的客人这么多，他却没有聘过一个伙计，一天下来的所有活都是他自己干，客人时常劝说他，但没起一点作用，久而久之，大家都调侃他是个一毛不拔的，只进不出。

“那你相信这世上有神吗？”老先生抿了一口茶，不急不慢，倒是颇有仙人之姿。

墨客果然就不一样啊！店家感慨，但还是不住地想要去拆穿他：“那神可以保升官发财吗？”

“似乎不能。”

“那，娶妻生子呢？”

“好像也不能。”

“莫非可以保我长生不老！”

“不能。”

“……”

“话本里的神仙不是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实现这些吗？”

“神是神，仙是仙，两者是不一样的”，老先生接着说道：“你也说这是话本里的，不可信”。

“……那就是没有神嘛，搞这么玄乎”，店家随意地坐下，翘着腿，那肥胖的小腿悠闲地抖动着，可能太过肆意了，不小心踢到了对面，那人没好气地刮了眼他面前一脸得意的店家。随即丢下茶钱便走了。店家一时语塞，因为他好像又失去了一位小钱袋子。

“孩童都相信的事情，怎么你们这些大人反而就不信了呢。”

店家痛心疾首地道：“因为长大后才发现这些神啊之类的是你们那些大人用来骗小孩的。”

说罢，店家伸手拿走前面的碎银子便将屁股从凳子上挪走，继续忙碌了起来。

一曲唱罢又登场，早已不知又过了几盏茶，老先生也换了话本。说的是当下时兴的故事，道在精彩之处时，众人纷纷打赏，满堂喝彩。

也是在这家茶馆里，没人注意到最远处的角落里，有着一位老翁，穿着和大家一样的粗布衣裳，闭目沉醉，也在细细听着故事。

他端起茶杯，没有直接喝下。而随着茶气的升腾，一缕清香之气淡淡溢出，再回过头去看，那老翁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茶馆里继续说着书，座无虚席，熙熙攘攘；街上也是人来人往，车马喧嚣，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