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依旧是安静的,暖黄的路灯光影掠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晕。
年忆还在琢磨着掌心那套沉甸甸的八金,心绪乱糟糟的,全程没怎么说话。
常牧尧专心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路况上,余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她放在膝头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原本做的纯色美甲已经长出了一大截白边,甲面有些磨损,指尖因为连日泡在装修工地、摆弄图纸卷尺,指关节微微泛红,指甲也显得有些单薄。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车子平稳驶进车库,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年忆抱着凑过来黏人的年堆堆,刚想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就被常牧尧淡淡开口叫住。
“周末有空,去把指甲重做一下。”
他靠在玄关柜旁,语气听着像是随口一提的叮嘱,没有多余的情绪,完全是一副平淡陈述的模样。
年忆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轻声回道:“最近工作室装修太忙了,天天要跑工地、核对图纸,抽不出时间。”
她经常做指甲,但从来只选简约的纯色短甲,长出白边也觉得无所谓,压根没放在心上。
“而且我一直都做纯色短甲,就算长了也不碍事,不用特意跑去做,太麻烦了。”她抱着年堆堆,语气认真,全然没觉得这是需要费心的事。
常牧尧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转身去了书房。
年忆也没放在心上,抱着猫回屋洗漱,满心都是工作室装修的事。
次日是周末,天光大亮,年忆难得睡了个懒觉,起床后简单收拾了一番,正打算拿上图纸去工作室,门铃却率先响了起来。
她疑惑地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拎着美甲工具箱的美甲师,态度恭敬又礼貌:“您好,是年小姐吗?我是常先生预约的上门美甲师,过来给您做美甲。”
年忆当场僵在原地,满眼不可置信。
她回头看向客厅,常牧尧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一身居家休闲装。
见她回头,男人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她,语气平静无波:“工作室不急的话款式按你喜欢的来。”
怀里的年堆堆蹭了蹭她的手心,软乎乎的喵叫拉回她的思绪,年忆抿了抿唇,心头又酸又软,终究是没再推辞,乖乖坐在沙发上,任由美甲师打理着双手。
常牧尧坐在一旁,目光偶尔从手机上移开,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