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曰 第12章 第 12 章

周六下午的球局，苏牧明麒和杜宇三人打，也打的酣畅淋漓。三人洗完澡后都坐上了明麒的车。

车开到明麒住的区。

杜宇笑道：“你住这儿啊？”

“嗯？怎么，你也住这儿？”明问道？

“不是，我哥也住这个小区。”杜宇拿出手机又问道：“你住那栋？”

“啊，我住9号楼”明麒说。

“我去，你俩也太有缘分了吧，我哥住10号楼，就你隔壁那栋啊，我给他打个电话，来都来了，不得认认门啊。”杜宇解锁手机，找到李演的电电话。

“行啊，那可太巧了，我东西也准备的多，还怕吃不完呢。”明麒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杜宇拨通了李演的电话：“哥，你在家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演的声音：“在，怎么了，你要过来？”

“没打算过来的，刚刚和苏苏他们打完球，不是说好去明麒家吃饭吗，这不是巧了吗，明麒不仅和你住同一个小区，还就在你隔壁9号楼，你过来窜个门啊。”

“我去合适吗？”李演问道。

“合适啊，演哥，以后咱从球友变邻居了啊。”杜宇是开着扩音的，明麒接了一句。

“演哥，有你爱的五花肉哦，我可是精挑细选啊。”苏牧也接了一句。

“好，我过来。”

“1201啊，出电梯右边那家。”明麒补充道。

“行，知道了。”

明麒家是标准的两室两厅，一个人住绰绰有余。客厅与开放式餐厅、厨房相连，整体通透，空间感十足。傍晚的余晖从阳台斜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透着股温馨劲儿。

杜宇歪着头瞅苏牧：“你手里拎的什么啊，从进门就见你拿着，宝贝似的。”

“自动扫地机。”苏牧边说边把那个提了一路的纸袋轻轻放在客厅的地板中央。

“苏、苏~”杜宇拖长了音调，眼神幽幽地望过去，带着几分哀怨。

苏牧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别、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怪吓人的……”

他话还没说完，杜宇一把抓住苏牧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声音带着“悲痛”：“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哎哟……晕、晕了晕了??……”苏牧被他晃得说话都断断续续，“你、你买什么……我、我是知道他真正缺什么才买的……你又不知道……”

这时，明麒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笑开了花：“哈哈哈，苏牧你真是太够意思了！我昨晚还在购物车里对比型号呢，还没下定决心，你就给我送来了！你简直就是天使降临！”

苏牧好不容易挣脱杜宇的魔爪，喘了口气，毫不留情地戳穿：“打住啊，什么天使不天使的，我是太了解你有多懒了。”

“啊呀，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嘛！”明麒故作伤心地捂住胸口，“你们自便啊，我先去厨房忙活了，菜马上就好。”

明麒转身进了厨房，客厅里剩下杜宇和苏牧大眼瞪小眼。

苏牧微微偏过头，用眼神无声地传递信息：你去帮忙。

杜宇眉头一皱，眼神回怼：凭什么我去？你怎么不去？

苏牧视线往下，瞥了瞥地上那个崭新的扫地机器人箱子，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我送了“大礼”，功劳苦劳都有，你好意思闲着？

杜宇一个犀利的眼刀飞过去，嘴角抽搐：好你个苏牧，在这儿等着我呢，绝对是故意的！

苏牧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现在才反应过来？晚啦！

就在两人用眼神厮杀得难分难解时，门铃“叮咚”一声响了。

“你们谁去开下门！”明麒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去吧。”苏牧应道，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外面站着李演。“演哥来啦，休息得怎么样？”他侧身让客人进来。

李演看起来气色不错，神情是一贯的温和，他举了举手里提着的一瓶红酒：“挺好，没什么事。带了瓶酒，正好庆祝一下。”

苏牧关好门，两人一同走向客厅。

杜宇一听“庆祝”俩字，整个人戏精上身，猛地扑进柔软的沙发里，把脸埋进抱枕，发出夸张的假哭：“呜呜呜……庆祝什么？庆祝我恢复单身，分手快乐吗？嘤嘤嘤~~”

苏牧和李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的笑意。

“又失恋了？这算下来，今年是第几个了？”李演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

“呜呜~~一开始姐姐还说，我像小狗一样可爱，”杜宇抬起头，眼眶居然真的有点发红，他抱着抱枕，委屈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可后来……后来姐姐玩我就跟玩狗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呜呜呜~~~”

“哎，”苏牧叹了口气，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就不能换个口味，找个妹妹谈场恋爱？”

杜宇瞬间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体，瞪大眼睛，一脸“你不懂”的表情：“你懂什么！姐姐的魅力，妹妹根本比不了！”

苏牧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杜宇的后脑勺：“我看你就是欠的，活该被姐姐拿捏。”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分开就分开，下次你更乖。”明麒端着洗好的菜从厨房走出来，一边利落地拆着火锅底料的包装，一边加入谈话，“苏牧，来帮我端一下锅。你们几个，调料自己弄啊，葱姜蒜末、香菜、小米辣，还有酱油醋，都摆在岛台上了，我把这些菜洗出来就能开吃了。”

“来了。”苏牧起身朝厨房走去。

“有什么要洗要切的吗？我来帮忙。”李演也站了起来，挽起衬衫袖子，一副邻家温柔大哥准备干活的架势。

“不用不用，演哥，你就安心等着吃吧，或者调个你喜欢的料碟就行，这儿我真忙得过来。”明麒连忙摆手，不好意思让客人动手。

李演已经走到了水池边：“还是给我吧。像生菜、西兰花这种，包装前最多简单冲一下外面，里面的缝隙和根部都得掰开来仔细冲洗，娃娃菜倒是会好处理一些。”他边说边接过明麒手中的菜篮，打开水龙头，水流不急不缓，他修长的手指耐心地拨开菜叶，仔细清洗着每一处褶皱。

明麒看着李演熟练的动作，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了笑：“演哥你真细心……我之前自己做饭，都没太在意这些细节，能吃就行，我手艺也一般般。”

“嗯，我一个人住，习惯了自己做饭，对食材处理会讲究点。”李演侧头对他温和地笑了笑，水珠溅在他挽起袖口的小臂上，“以后有空，可以来我家里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哎！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啊，演哥！先预定一顿！”明麒眼睛一亮，笑容更加灿烂，露出两颗虎牙。

李演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料理台上准备好的其他食材：“好，说定了。你先把这些端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很快就好。”

“好勒！”明麒痛快地应着，端起两盘肉卷和蔬菜拼盘，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厨房。

餐厅这边，苏牧和杜宇已经围着餐桌坐下了。电磁炉通着电，上面的鸳鸯锅里的水开始泛起细小的气泡。苏牧正认真地调整着一盘牛肉丸的位置，杜宇则鬼鬼祟祟地凑到他耳边，用气声几乎是在咬耳朵：“哎，苏苏，说真的，你这大好青春，就没打算找个男朋友滋润一下？”他说完，还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厨房方向，确保李演听不见。李演是不知道苏牧的性向，至于明麒知不知情，杜宇心里也没底。

苏牧眼皮都没抬，继续摆弄着盘子，语气平淡：“上哪儿找去？天上掉下个林哥哥？”

“啧，这都什么年代了！”杜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声音压得更低，“社交软件啊！就算不来真的，聊聊天解解闷，或者……嗯，激情一夜也不是不行，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他挤眉弄眼地补充。

苏牧终于停下动作，转过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拍在杜宇后脑勺上：“我就说呢，怪不得那些‘姐姐’玩你就跟玩狗似的。合着你的姐姐们，都是在软件上‘偶遇’的吧？”

杜宇“嘶”了一声，揉着被拍的地方，皱眉反驳：“啧！我这聪明脑袋就是被你拍笨的！社交软件怎么了？好歹我也……”他顿了顿，挑眉压低声音，“我也是身经百战了好吗？苏同学，如果我没猜错，您老人家……还是个处吧？”

“处你个头啊处！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见一个爱一个，爱得快分得也快？”苏牧被他气得想笑，作势又要抬手。

杜宇敏捷地往后一缩，啧啧摇头，目光在苏牧清秀的脸上扫过，语气带着夸张的惋惜：“唉，暴殄天物啊！就你这模样，这块好地还没开荒呢，真是可惜了……也就是我只爱姐姐这一款，不然……”

他话没说完，苏牧的脚已经抬了起来。

“你俩嘀嘀咕咕聊什么呢？”明麒端着几碗调好的蘸料走了过来，及时打断了这场“暴力冲突”。

“聊他年纪轻轻就疑似阳了痿的事儿呢。”苏牧没好气地抢白，狠狠瞪了杜宇一眼。

“哎哎哎！你别听他造谣！我身强体壮，正值青春年少，邦基儿硬！”杜宇立刻梗着脖子大声反驳。

明麒被逗笑了，把蘸料碗放在各人面前，顺着话头打趣：“哈哈，好的好的，你硬，你硬，你最硬，行了吧？”

这时，李演端着洗得水灵灵、沥得干爽爽的最后一盘蔬菜走了出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大老远就听见笑声。”

“啊，没什么没什么！演哥快坐，水都快开了！”杜宇赶紧抢答，生怕苏牧再爆出什么惊人之语，殷勤地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

几人围着餐桌坐下，锅里的水已经完全沸腾，白色的水汽带着底料的香气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餐厅。大家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往翻滚的锅里下入自己喜爱的食物。

火锅汤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红油锅那边辛辣的香气霸道地弥漫开来，而菌菇清汤锅则散发着温和醇厚的鲜香。杜宇眼尖，目光在苏牧和李演面前的蘸料碗和锅里涮的食材上打了个转，立刻发现了华点，他叼着筷子，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哎？奇了怪了哈！演哥，苏苏，你俩平时不都是无辣不欢的主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齐齐守着清汤锅，这红油锅是得罪你俩了？”他边说边用筷子尖儿分别点了点两人。

被点名的两人皆是一愣。李演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昨晚委实被折腾得不轻，某些地方现在还有些隐隐的不适，辛辣刺激的食物显然不在目前的承受范围内。但他只是眼睫微垂，随即抬眼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就是今天肠胃有点娇气，暂时跟辣椒请个假。”

苏牧也顿了顿。他昨晚倒没事，心里盘算着今晚或许有“任务”在身，还是饮食清淡些为妙。于是他耸耸肩，用满不在乎的语气接口：“偶尔也得给清汤锅一个机会嘛，不然它多寂寞。再说，这菌汤锅底看着也挺鲜。”

“啧，你俩还真是……默契过头了啊！”杜宇撇撇嘴，眼神在两人之间狐疑地扫了个来回，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解释，“行吧行吧，那就我跟明麒享受这麻辣盛宴咯！”

“没问题，我陪你战斗到底！”明麒爽朗一笑，说话间就眼疾手快地从翻滚的红油锅里捞起一筷子肥牛卷，麻利地放进自己碗里。

“哎哎哎！那是我刚放下去的肉！我眼巴巴等了半天了！”杜宇立刻哀嚎起来，用筷子指着明麒的碗，半真半假地控诉。

明麒嘿嘿一笑，得意地扬了扬眉毛：“火锅桌上，手快有，手慢无，这肉又没写你杜宇的名字，谁夹到算谁的！”虽然认识李演和杜宇才几天，但明麒性格直率，加上都是苏牧信赖的好友，他很快就融入了这种互损互怼的轻松氛围，毫无生疏感。

这时，苏牧看到李演从清汤锅里夹起一片煮好的五花肉薄片，浸入蒜泥香油碟里蘸了蘸。他眼珠一转，忽然起了个话头，语气带着点故弄玄虚：“演哥，考你个冷知识，你知道为什么人类食谱上，猪肉能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吗？”

“这还能为什么？”杜宇抢答，不以为然地塞了块毛肚，“猪好养呗，不挑食，长得快，生得多，肉价也亲民，性价比之王嘛！”

李演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他将蘸饱了香油的五花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后，才用他那温和又带着几分清冷感的嗓音，慢条斯理地说：“据一些……不太主流的说法，是因为猪肉的肌理结构和脂肪分布，与人类自身的肌肉最为相似，猪肉的口感，最接近人肉。”说完，他还意犹未尽般地轻轻咂了下嘴。

杜宇正夹着一片五花肉往嘴里送，听到这话，动作瞬间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啊？？？”他愣了两秒，筷子一松，那片油亮的五花肉“啪嗒”一下掉回了他的油碟里。

“哈哈哈！”苏牧立刻爆发出一阵得逞的大笑，差点呛到，“可以啊！演哥不愧是演哥！”

“没错没错！”明麒也咽下嘴里的食物，一本正经地加入科普行列，“我姐夫是骨科医生，他说有些手术，比如严重骨折的，需要把病人的骨头取出来处理干净，甚至……嗯，煮一下，再放回去固定。他说那时候手术室里飘出来的味道，就跟炖肉汤差不多，可香了！”

杜宇看着碗里那片“像人肉”的五花肉，又脑补了一下手术室“炖肉汤”的画面，脸上的表情五彩纷呈，从震惊到恶心再到强装镇定。最后，他梗着脖子，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胆量，硬是把那片肉重新夹起来，恶狠狠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哼~哼~！幼稚！以为这就能吓到我？别说像人肉，就是……就是……我也照吃不误！”只是那咀嚼的动作，明显比刚才用力了许多，带着点“视死如归”的劲儿。

杜宇吸溜着一片毛肚，烫得直呵气，还不忘八卦：“哎演哥，你之前那个折腾得昏天黑地的项目，总算彻底搞完了？”

李演夹起一片清汤锅里涮好的娃娃菜，点了点头，眉宇间难得透出几分彻底放松后的闲适：“嗯，主要部分都敲定了，后续推进有团队跟进。下周一去把最终合同签了，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给自己放个长假了。”

“太好了！那你这次打算去哪逍遥？你这工作狂，忙起来可是满世界飞的。”杜宇好奇地追问。

“这次不想折腾了，”李演用汤匙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菌汤，“找个安静的海岛，每天晒晒太阳、看看书、游游泳，当一星期与世隔绝的岛民。”

“啧啧，理想生活啊！”杜宇表示羡慕，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旁边的苏牧，“对了苏苏，你们小学是不是也快放暑假了？还有半个月吧？你这假期有什么计划？是不是要开启吃了睡、睡了吃的养猪模式？”

苏牧正跟一个牛肉丸搏斗，好不容易夹起来，没好气地白了杜宇一眼：“养猪？养你吗？想得美！暑假是放了，但钱包可不能放假。我得去画室给人上课，赚钱。”

“哎呦，我们辛勤的园丁，暑假还要发挥余热啊！”杜宇立刻做出感动的样子，然后话锋一转，挤眉弄眼地说，“去画室教课？是教小朋友画小苹果和小太阳吗？苏老师~”

苏牧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我教素描和色彩基础。当然，如果你有兴趣来报名，我可以从如何画一个完整的、不流口水的圆圈开始教你，算你友情价，打九九折。”

“哈哈哈哈哈！”明麒被逗得大笑，差点呛到，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看向苏牧，“我有个朋友之前还想投资个艺术教育机构来着，让我帮忙看看市场。你这可是一线情报啊！”

李演也微笑着加入话题：“从投入产出比来看，苏老师这份暑假工选得不错。教育行业，尤其是素质教育赛道，目前还是有稳定需求的。而且时间相对自由，比某些人……”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杜宇，“……在公司没日没夜地改设计稿，被甲方折磨到头秃，性价比可能要高一些。”

“喂喂喂！演哥！打人不打脸啊！”杜宇立刻捂住心口，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我们设计师怎么啦？我们那是用灵魂和头发在创造美！你们知道吗，就我们那个新甲方，非要我把海报上的logo放大，同时又要缩小！还要有五彩斑斓的黑！我都快被逼得去植发了！”他夸张地抓了抓自己还算浓密的头发，引得众人发笑。

明麒乐不可支，拍着杜宇的肩膀：“别灰心！这说明你的发际线还有提升空间，值得投资！要不我帮你留意一下生发液的项目？”

苏牧补刀：“算了吧，他那头发，以后估计植发医生看了都得摇头，建议他直接戴帽子性价比更高。”

“你们这帮损友！”杜宇“气愤”地往锅里下了一大把肉，“我要化悲愤为食量！今天必须吃回本！”

李演笑着摇头，给杜宇夹了块他够不到的虾滑：“好了，多吃点，补充体力，才好继续跟甲方‘斗智斗勇’。”

餐桌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火锅的热气模糊了每一张带笑的脸。朋友间的调侃、各自工作的吐槽、以及对假期的憧憬，都融化在这顿热闹的晚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