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尘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王妈妈又骂了些难听的粗鄙之语，本就人宽体胖，许怀仁还没听过瘾她就结束了，她还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喘。

许怀仁站在牢房外掏了掏耳朵，然后一招手身后就出现三个衙役，他看着王妈妈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接着吩咐衙役：“把门打开，给我掌嘴。”

“是，大人。”领头的衙役抱拳领命。

王妈妈听着了关键，大人？这人居然是个官，她心道完了，她这臭嘴真是不中用啊，她真想自己扇自己几巴掌，不过不用她自己动手，许怀仁会找人帮她。

跟随的衙役还带了椅子给许怀仁，许怀仁直接坐在牢房外，嘴也没闲着，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瓜子磕起来，一副看戏的模样。

一个衙役将王妈妈一脚踢跪在地然后按着上半身，另外一个则开始抽巴掌，打得王妈妈痛哭流涕，脸上全是手印，牙还打掉了一颗，整个脸迅速肿的像个猪头。

“行了别打了，回头该说我们滥用私刑，严刑逼供了，是吧，王氏？”许怀仁起身将手里剩下的瓜子全数给了旁边衙役示意他吃，然后抖了抖身上的瓜子壳再次坐下。

王妈妈很难受但也知道不能再乱说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怕许怀仁看不懂还忍着疼痛保证。

“大…人，你借贱民一万个…胆子，贱民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贱民吧。”由于掉了颗牙，讲话磕磕绊绊还有些漏风说不真切。

“想本大人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将功补过，否则我如何去给你求情。我朋友那可是当今皇上身边的红人，他一句话你就能无罪释放。你若是不给我个正当理由，我可开不了这个口。”

王妈妈低着头并未马上接话，估计是在想如何脱罪。

“大人，之前种种事都是贱民手底下的人背着贱民干的，与贱民无关，贱民冤枉啊，求大人为贱民做主。”

许怀仁无语，这王氏说了跟没说一样，他起身质问道：“王氏，你手底下的人要不你自己掰手指头算算换了多少批？他们是很闲吗每次都不经你同意就杀人害命？还是说你当本大人今年才三岁，可以当小孩哄着玩？罢了罢了，本大人懒得和你多费口手，你既然决心赴死，本大人何必拦着，只是可怜你家郑姑娘，听说你有难，头都磕破了也要本大人相救，本大人若不是看在郑姑娘面子上……算了，多说无益，我们回去，让她在牢里自身自灭。”

许怀仁一副已经苦口婆心在劝王妈妈别自杀却拦不住她的样子，很难让人不信事情有诈，衙役也听从吩咐跨出牢门，刚要跟随许怀仁离开，就听到王妈妈喊：“大人等等，贱民还有话要说。”

等等就等等，许怀仁等的就是这句话。

“快说，郑姑娘还在不吃不喝等我消息呢，若是回去晚了，人得饿成什么样。”许怀仁表现得心痛极了，仿佛一刻都等不了。

郑姑娘，可不就是郑灵灵吗，王妈妈高兴坏了，真不愧是她悉心栽培的花魁娘子，临了临了，也就她还惦记着自己，真是让王妈妈无比动容，等她出去了，一定要好好对郑灵灵，不让这姑娘出去接客，就留着当她接班人，顺便养老送终，实在太合适了。

“大人，贱民是被人蒙骗了，大概二十二年前……”王妈妈缓缓叙述起过往。

原来二十二年前有人找上王妈妈，给了王妈妈一大笔钱让她开家花楼，当然那人有条件，这家花楼主要目的不是靠男人挣钱，而是靠女人，那人会提供许多小女孩的货源，这些就包含着被拐被骗被卖等等。

那人还会派师傅来授课，制定筛选标准，不行的交由王妈妈自行处理，他不定时还会过来带几个他筛选过的人离开花楼去别的地方，那人说是去给他办事，具体没跟王妈妈细说，这些年已经陆陆续续抽了得有五十人，说起来她被抓那时是下午，而那天上午还刚带走一个花魁莫空空。

问题就出在最近几次，那人不是亲自过来，而是派人带着他的印信过来领的人，并且最后两次还是空手，没带任何值钱的东西交换，要知道这笔钱王妈妈非要不可，她就是靠这些钱才买了一批又一批的小女孩，她想着省下来的都是她赚的，反正有人掏钱不要白不要。若不是长期合作值得信任，她这次都不会让人把莫空空带走。

这就是王氏所说的被蒙骗全过程，与其说被骗也就最后两次空手套白狼没给钱而已，王氏顶多是被人利用，不过也是她见钱眼开自作自受，怪得了谁。

许怀仁听完心中大为震撼，他查过王氏的生平，二十多年前王氏不过是个鲜有人问津的花楼姑娘，能选中王氏做此谋划之人，所图为何？

他又向王氏问了些细节，例如那人长相以及名字还有大概所居住之地等等。

那人随行小厮好像唤他水哥，看年龄得有四十几岁，长得文质彬彬谈吐不凡，不像外族蛮人，说话口音像苏州府人士，估计是苏州府那边过来的人。

苏州府富庶一方，朝廷财政税收全国交得最多的地方，难怪有如此多的钱开花楼选培养无数姑娘。

王氏把能想起来能说的都一一道来，她原本一个字没吐露还是因为那人买通之前的衙役给她递了话，说是只要她闭口不谈他们之间的事，他会派人前来相救，如今都多少天过去了连个影子都没看见，王氏自觉此话是诓骗她的，如今有机会无罪释放她何乐而不为，反正她私下还藏了一大笔钱，足够她出去后东山再起。

王妈妈交代完一切连忙追问许怀仁此事可能将功补过。

“王氏你就放一百个心，本大人这就回去给你求情，最近好吃好喝招待着，顺便弄点药消消脸上的肿，再换个干净的的牢房，可别怠慢了。”许怀仁厉声吩咐衙役，衙役连连应是。

王妈妈心中雀跃，还真以为自己要得救了，一脸感激的看着许怀仁。

“王氏你先在牢里待着，那水哥地话你千万别信，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要不是本大人一直加派人手保护你，恐怕你早就死了，你千万别中计，到时候本大人可没本事跟阎王爷抢人。本大人还要回去给你求情安排诸事，就先走了。”许怀仁做戏做全套，同王妈妈道别后就转身大踏步离开。

王妈妈深信不疑，连连点头应是，欢欢喜喜目送许怀仁离开牢房。

许怀仁刚一转身他的脸就黑了下来，就算谋划此事的另有其人，这王氏也脱不了干系，十足十恶人帮凶，反正也要上断头台了，让她在牢里过最后几天舒坦日子，好体面地跟阎王爷报道。

待走远后，随行衙役领头人忍不住夸赞道：“大人可真有本事，一个刑具都不用，王氏就什么都招了。”

许怀仁十分谦虚回道：“还是兄弟们配合得好，光凭我一个人哪能办的成是不是。”

他如今对人脸有过目不忘之能，在县衙看到过这三人画像，这三人底细他也早就清清楚楚，是县衙缺衙役临时招来的，拿钱办事，不需要了就直接遣回去，祖上三代都是临沧本地的平民，家中姐妹都不少，三人还有个共同特征就是都没娶媳妇，其他到没别的什么不良嗜好。

“大人折煞草民等了，草民三人还不清楚在县衙能干多久，不知可否有幸跟随大人，大人英明神武器宇不凡，定能带领草民三人飞黄腾达。”领头衙役听老秀才读过几本书，会那么几句文绉绉的成语，夸人地话张口就来。

许怀仁淡泊名利，但也经不住别人夸，直接停下脚步，一转头右手搭在衙役肩头道：“你这夸得有点过了，大家养家糊口都不容易，若是我能帮衬自会相助，名字给我，本大人回去考虑考虑。”

领头衙役连忙介绍，“草民张木，这位是随草民一起长大的邻居刘山，这位是草民堂弟张力，草民三人都未曾婚配，大人可随意调遣，天南海北草民等都能去。”

其他两人也认同张木的话，都一一向许怀仁表忠心，报酬能拿多少都不重要，只要能管他们吃口饭有个地方住就行。

许怀仁表示他已经记下了，等处理好这件案子就给他们答复，让他们耐心等待，这可跟对王氏的承诺完全不一样，很大程度上是能实现的。

许怀仁离开牢房后就去了县衙，肖恒正陪着县丞处理案子后续事宜，看到许怀仁后他放下手里的事，二人就换了个地方详谈。

“我会让人去查这个水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我用纸和笔大致能画出水哥长相，你看要不要发告示……”许怀仁出着主意。

肖恒立马阻止：“不可打草惊蛇，看来不得不去一趟苏州，你把画像画出来多派些人私下找找，等我将罪民王氏所做之事上报朝廷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就依你说得办。”许怀仁说罢就去找纸和笔画人像，想着后面要用来找人就直接画了两张。

只是这画出来就十分古怪，他又去牢里向问王氏求证，王氏看了画像十分坚定，水哥就长这个样子。

水哥的长相很普通，普通到上街一抓一大把，这脸恐怕有假，念及此许怀仁心头一惊，这究竟是个什么组织竟还会易容，搞不好王氏每次见的都不是同一个“水哥”，带着各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罪民王氏不是说这个水哥最近刚带走一个花魁莫空空？我记得郑姑娘提到过此人，与吾妹还有些渊源，你可以去郑姑娘那里打听一番。”肖恒的话让许怀仁思路打开，他将画像一份交给随行的锦衣卫手下，另一份则自己揣在身上，就急匆匆去找郑灵灵了。

而肖恒也派人将事情经过写下，派秘使快马加鞭送往京城东宫给太子赵琛，此事可大可小，需得仔细查。

最近几章都是新码的，没有改稿，可能看起来跟几年前的创作有一丢丢割裂，勿怪勿怪[抱抱]

另外有些私事不知道要耽搁多久，多则三个月，少则一个月，先请个假哈，可能更新会来的很迟。勿怪勿怪[害羞]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