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车门上等着他们,最后一个月我没跟他们一起冲刺,他们也不是很需要我,大部分都能互相解决,这样掌握的更快。
我去搜了相关IOM竞赛的各项事宜,要先进国家队,明年是最后一年,我能打IOM的最后一年。
这段时间去考了C1,把我爸的柯尼塞格开出来了,车保养的很好,是那老东西最喜欢的一款,因为是我妈送他的第一台车就是gemera,所以后面他又买了好几辆。
来之前还给他报备了一下。
“开的哪辆?”
“柯尼塞格,家里底下停车库A区1号位置。”
“哦,你开去吧。”
对面毫不在意,显然是他自己买的。
“在干嘛呢?”
“我们日理万机的夏董还有时间问儿子在干嘛呢?”我靠在车上,面前人潮拥挤,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听冬时序说他们俩被拉去当志愿者了,这会儿还没出来。
“你在哪?”
“学校门口。”
“你又不高考你去那干嘛?”
“等人。”
“谁啊谁啊?跟老爸说说……”
“夏董,开会了。”他秘书的声音。
随后他就挂了电话,一句话也没留。
刚才还只有零星几个人走出来,现在有好多人跟洪水一样涌出来,很多花、很多欢呼、很多雀跃。
感觉我与之格格不入,这种兴奋的感觉已经太久没有牵动过我的脑神经了,对于这些外露出的欣喜情绪,我只在别人的脸色看到过。
内心只有一片空。
“夏眠声。”有个女生叫着我的名字,一转头站在我旁边,应该是刚挤出来,头上还冒着汗。
“什么事。”我侧着头看她,不明白徐欣月的意图。
“那个,我爸爸给我安排的车开不进来,我能坐你家的车一起走吗?”说出来的话很委婉,但我不想听。
“嗯。”
“你是在等人吗?”
“等冬时序和宁一恒。”
她上了车,坐在副驾上,我没再说话,往前走去,像是等家长一样等着两个小志愿者,宁一恒先看到我,然后把冬时序拉过来。
他们的工作结束了,也是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
“夏眠声!”俩人向我挥挥手,然后跑了过来,叽叽喳喳的叫着我名字,然后绕着我转,两个人待在一起更加嘈杂。
“好了好了,走吧,我开了车。”
我拍了拍他们的背,俩人走几步转个头,跟我说今天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冬时序,感觉他今天特别开心似的。
“我跟你说,我和宁一恒都被美院录取了!”现在知道为什么开心成这样了,我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那你们都很棒。”一个最棒的朋友,一个最棒的暗恋对象。
宁一恒脸上也一直喜气洋洋,直到看到副驾驶的徐欣月,扣着手指像是有些窘迫。
“那个……”
“她说她爸安排的车开不进来,让我送送她。”
“我有些晕车,可以跟你换个位置吗?”宁一恒从小到大都晕车,从小到大我家司机的副驾驶都是给他坐的,对于这一点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那个,抱歉,我也晕车。”
本来还想着给她打个车,让宁一恒坐上去的,但是宁一恒比我先开口了。
“那正好,我来开车。”宁一恒长腿一迈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让我和冬时序坐后座,感受一下他的车技。
“你考驾照了?”
“哦莫,之前没事情干顺便考的。”
“……不信任。”但是对于这个安排非常满意。
“心里快乐开花了还不信任。”他说着说着抬眼看后视镜,打着右转灯开出了进学校的主路。
发小还得是发小,此时冬时序还歪着闹袋问我为什么宁一恒说我心里乐开花。
“徐欣月,你去哪?”宁一恒侧头看了一眼徐欣月,她开着窗看着窗外。
“那个……时序爸爸让我跟着他。”
“……哦。”像是无奈了。
“时序想去哪。”
“想去国外!”我嘞个豆啊,安排的那么明白。
“想去国外哪里?”我转过头看他。
“美国,想去看姥姥姥爷。”原来是想家里人了。
“可以,我妈妈也在美国,我可以让她们来接我们,或者让管家开辆车给我们。”我打开手机查看机票,最早一班去东京的飞机,再转机去美国洛杉矶。
“今天可能有些来不及。”我说完后冬时序点了点头,有些失望,手机打来电话。
“喂,爸。”
“我今天晚上去美国,你照顾好……”
“爸,你几点去?”
“零点,怎么了。”
“爸我也要去美国,带几个朋友,你帮忙把资料交一下,我等会儿发给你。”
“行,我知道了,你快点哈,我等会儿可能要忙一会儿,先挂了。”
“你们美签有吗?我爸今天晚上走,能捎。”我在手机里翻着自己以前的签证档案。
“有的,等会儿,电子版在我手机里。”宁一恒把他的手机递过来,然后跟我说密码:“530330。”
“我有国籍,基本信息有档案等会儿发你。”说完后冬时序开始打电话联系人。
“喂叔,你把我身份证和国籍送到栎社机场,我房间床头柜右边第二个抽屉……好的,谢谢叔叔。”
每个人都很忙碌,因为时间实在是赶。
“那个,我没有签证……”
“我给你送回家,地址。”宁一恒开口,在徐欣月还没说出来在哪的时候掉头。
谁都看得明白,她不适合待在这里。
因为徐欣月自己也明白,所以会那么尴尬,如果换一个不是那么想挤进局的,可能我们三个都会照顾所有人的情绪,不出国,随便找个地方玩一下。
宁波栎社机场。
“爸!”我刚看到我爸,他也朝我挥挥手。
“哎呦好儿子,怎么想起来去美国啦?”我们三个没一个带行李的,我觉得太重了,刚好宁一恒说家里美国有商场,就没想着收拾行李了。
“心情好。”
我们几个人跟他一起登机。
“叔叔好。”冬时序有礼貌的弯腰跟我爸问好……怎么像个刚进门的小媳妇儿似的,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叔儿,好!”宁一恒倒是一点也不见外,看到我爸快扑上去给他个大大的拥抱……到底是谁爸啊?哭笑不得。
“孩子们好,孩子们好,走吧走吧。”
两个人聊了一路。
冬时序反而话很少。
快睡着了……小猫。
“冬时序……”我凑到他旁边的位置上跟他讲话,飞机是八人座的,一开始我坐在我爸对面,他们俩实在是话太多,我跟冬时序换了一边坐。
本来坐在他的对面的……
“嗯?”像是被我叫醒,转过来看着我,声音带着些许哑然。
“你睡着了?”
“没有……你干嘛……”
“跟你聊天,他们俩那插不上话。”
他点了点头,看了他们一眼,像是明白了我的苦楚然后说道:“那我陪你聊天。”
“好。”
^-^。
“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
“画画,喜欢画色彩,看电影,喜欢看的类型很多,听歌,喜欢听欧美或者说唱……喜欢冬天,喜欢安静,喜欢滑雪……”
我看着他眼睫一颤一颤的,掰着手指,细数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嘴巴一张一合,有些流血,应该是太干了。
“嘴巴流血了,冬时序。”我这才发现自己开口说出的话都带着些情愫,从桌前那张纸递给他,问他,“要不要唇膏,我有带。”
“嗯,好的。”
本想转过头,呼吸一下。
结果六只眼睛向我看齐。解释一下为什么有六只,我爸戴了眼镜,所以两个人,六只眼睛。
宁一恒一副“你看,我就知道”的眼神,而我爸支着脑袋看着我一副意犹未尽、恍然大悟的模样……爸,你在意犹未尽些什么?
不过他们很快就转过头没再看我,倒是冬时序拍了拍我的肩膀,把唇膏递给我,给我说“谢谢”。
刚下飞机,我妈就抱了上来。
“哎呦,宝宝你可想死我了。”别误会,抱的是我爸,不是我,我看着俩人左亲一下右亲一下。
“拜拜。”
接完我爸就走了,唉,幸好我联系人给我送车了,没指望他俩给我带走。
等我们到门口的时候,靠在我手臂上昏昏沉沉的冬时序才好一些,我凑到他耳边,问:“冷不冷。”
纽约的天气很舒服,一阵风吹过来比宁波凉不少,美国凌晨一点,我们到了网上普遍说的,“世界中心”。
对此,印象最深刻的应该是那首“纽约之心”了吧,我看冬时序后半程听了一路,他好像真的很想念美国,大概率就是因为想念在美国的姥姥姥爷。
“宁一恒,好久没来了,开心吗?”我看着眼前的宁一恒,总觉得他也总是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开心啊!我还记得上次咱俩一起来的时候,十五岁,偷着办完美国签证就飞过来玩了,还被偷走不少现金……”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他突然不说话了。
“是啊……开心。”冬时序开口后,更加安静。
此时一辆敞篷法拉利疾驰而来,司机下车把翻译证件递给我。
“够拉风。”宁一恒说完上了后座,边行动边说,“开了一天的车了,你开你开。”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他就已经系好安全带了。
我和冬时序坐上车,准备带他们去兜风。
“你们饿不饿?”
“不饿。”俩人异口同声。
“行,我们去布鲁克林大桥转转。”
零点的布鲁克林大桥,灯光璀璨如星,一闪一闪,一栋又一栋高楼大厦树立在眼前,空中飘着几抹黑烟。
“曼哈顿的悬日很好看。”
“今年七月份有两次,明年一月份有两次。”
“为什么一月份还会有悬日。”宁一恒此时解开安全带,抱着我的后枕凑了上来。
“因为……反向曼哈顿悬日,是悬日的冬季版本。”
“哦~”
“反方向的钟。”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喜欢听周杰伦吗?”冬时序侧过头问我。
“不喜欢。”
“我喜欢听Justin bieber的boyfriend。”随后补充道。
“哦哟,我还喜欢听Avril lavigne的girlfriend呢!”宁一恒笑得开心死了,边说边唱,“Hey Hey You You , I don ' t like your girlfriend , No way No way , I think you need a new one.”
“来来来,你也唱。”
“不会唱。”我打发走他,手呼了他一巴掌。
“我会唱,我唱给你们听。”冬时序笑着找出歌词,然后跟着原唱一起唱。
“I'd like to be everything you want,Hey girl , let me talk to you , If I was your boyfriend, never let you go , Keep you on my arm girl, you'd never be alone,I can be a gentleman, anything you want."
唱得好好听。
怎么这么厉害,冬时序。
“喜欢比伯吗?”
“嗯,他的confident也很好听。”
“过几个星期他在加州有演出,去不去?”
“可以吗?”他像是期待着,抬起头看向我。
“想去就可以。”
“刚好也有你喜欢的断眉。”
“我去我去我去,我要去,你真的假的能搞到票?真的假的真的假的,我去我去我去,我要!!!!!!!!”
“我要听We don talk anymore!”说着的是歌名,但其实是被宁一恒唱出来的。
“你安静点,等下我们三个从桥上掉下去,不出意外明天纽约头条就写着,某三名新贵少爷半夜突然发癫掉进水里了。”
我刚说完,冬时序呆呆地问我:“欸,你说要是港媒怎么写?”
宁一恒回答道:“殉情呗,前几年港媒的头条我都懒得说,怕被笑死。”
“我真不行了。”
殉情都来了。
那也得先有情,友情、情亲……
还是爱情。
谁知道呢,反正都到曼哈顿了,自由总能冲散一切的,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们在纽约。
过段时间会去加州。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和自己喜欢的人。
对我来说,再好不过了。